第386章 唐蕊的怪異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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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唐蕊的怪異困境

  江城的大雨還在不斷落下。

  這是一座有故事的城市,在這裡,聞夕樹邂逅了唐蕊,也邂逅了丁咚。

  當看到大雨不斷落下,看到雷鳴電閃的時候,看著街道上行人撐著傘,匆匆行走的那一刻一聞夕樹忽然意識到了,這好像———不是尋常的戮塔。

  因為那些行人,是真的行人而非怪物偽裝的。

  「奇怪—」

  聞夕樹看著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一些人,有的穿著雨衣,有的撐著傘,也有的沒有避雨的設備,便在雨中狂奔。

  偶爾路上會有車輛經過。

  這太—不戮塔了。

  聞夕樹有一種,自己似乎在欲塔的感覺,是的,這個人來人往,感受不到怪物氣息的城市,甚至都不夠詭塔,更別說在塔里了。

  「是癲倒之般的效果?」

  聞夕樹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是塔的登錄器。

  沒有錯。

  但他仿佛進入了異世界,平行時空。

  於是他開始猜測,是不是癲倒之骰的結果,癲倒之骰這次扔出了一個很吉利的數字。

  這也是聞夕樹第一次遇到唐蕊時,扔出的數字。

  六,六,六。

  一切都很相似,依舊是三個六,依舊是下雨的江城。仿佛間回到了過去。

  六六六本就包含了好事成雙,加上再一次扔出的「重逢」,於是聞夕樹有四個選項。

  聞夕樹選擇了「無獨有偶」「大數傾向」「三相」「通行無阻」。

  無獨有偶,隧伍人數為雙數時,他獲取的獎勵後,你也能獲取一份與他獎勵相同的額外獎勵。

  這次的隊友,可是老校長,聞夕樹不知道老校長會獲得什麼,但肯定對自已提升頗大。

  大數傾向,是提高概率的,這是聞夕樹必選的,因為他要確保自己能觸發唐蕊的任務。

  不過這些選項,應該不是自己來到這特殊空間的原因。

  聞夕樹在想,莫非是通行無阻,導致自己被直接傳送到了欲塔?

  可是過往的機制表明,邀請函無法邀請塔的人,前往欲塔。

  邀請函只能邀請詭塔的人前往欲塔,聞夕樹想不明白。

  這次天蠍小刀能力也比較沒啥存在感,能力叫做「撤回」。

  簡單來說,任何說出去的話,都可以在兩分鐘內撤回。

  一旦撤回對方會忘記說過這話。

  這能力倒是很好玩,但對聞夕樹來說,似乎和任務不怎麼貼合。

  「老師,走不走?」

  一道聲音打破了聞夕樹的思考,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

  「這雨可不小,老師,走不走,打表。」

  挺良心的,聞夕樹搖了搖頭說道:

  「我在等人。」

  「雨天等人?老師,你這——要不還是趕緊回去躲雨吧,這雨不吉利啊。」

  聞夕樹還想說些什麼,但計程車司機卻說完這話後,像是發現了更有價值的乘客,立刻搖上了車窗,不做聞夕樹的生意了。

  司機往前開了一段後,很快就有乘客上車了,是一男一女兩個乘客,看起來是情侶。

  城市裡的燈光閃爍,車水馬龍,一切都異常真實。

  聞夕樹拿出了羅盤,他有點弄不清楚情況,便打算看看羅盤會指引自己去向哪裡。

  羅盤的指針,沒有急速亂轉,表明周圍的的確確,暫時沒有什麼特別危險的事情。

  「這雨.不吉利?這又是什麼個說法?」

  聞夕樹倒是沒有被雨水淋到。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在一處能擋雨的大樓下面。

  聞夕樹也確信,這雨水就是普通的雨水。

  上一次,在雨夜裡,聞夕樹和唐蕊干起了雨夜屠夫的活兒。

  這一次的雨夜,又會帶來什麼?

  很可惜,羅盤指針沒有給出方向。

  這意味著,要麼羅盤壞了,要麼就得留在原地等待。

  他沒有頭緒,便想著原地等待。

  這個決定很快有了迴響。

  「聞——-聞夕樹?」就在聞夕樹思考,老校長那邊是否順利,接下來自己這邊該做些什麼的時候—

  熟悉的聲音,映入聞夕樹的耳中。

  穿著黑色連衣裙,披散著頭髮,毫無怪物化痕跡,純粹是人類女孩樣子的故人,出現在了聞夕樹眼前。

  「唐蕊?你———」

  是的,聞夕樹不會記錯,雖然經歷頗多,但在時間也就過了幾個月,聞夕樹還不至於認錯人。

  這個撐著傘,穿著黑色連衣裙,氣質發生巨大變化的女人,正是唐蕊。

  聞夕樹還在想呢,要如何找到唐蕊,結果唐蕊就找到了他。

  「抱歉,讓你等了一小會兒,因為我化了一下妝,我很久沒有用這樣的面孔出現了。」

  唐蕊露出微笑,雖然竭力保持平靜,但眼眸里的光,依舊出賣了她內心的激動。

  「我說過的,你拿著這封信,我就會找到你,只是我沒有想到—當你真的拿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在這個地方遇到。」

  「不,更像是你主動找到了我。」

  聞夕樹發現了,這個女孩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他不是一個體貼的人,但凡事總有例外。

  「擁抱一下吧,雨夜屠夫。」

  聞夕樹張開雙臂,露出微笑。

  唐蕊果斷將傘一收,與聞夕樹擁抱。

  多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感謝你的說話算話,雨夜屠夫的哨兵。」

  這個擁抱沒有持續太久,二人相視一笑後便分開了。

  聞夕樹提及正事,說道:

  「按理說你的樣子,應該不是這樣的。」」

  唐蕊點點頭,說道:

  「上次你和我們聊天,還是幾個月前,那個時候的我,很醜陋。」

  「那個時候其實江城也遠不如現在這般和諧。」

  「江城當時很破敗,很多地方都藏著詭異的生物。」

  「我有一陣子,為了找到你,甚至還離開了江城。」

  「但當有一天,我回到江城的時候——」

  「江城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仿佛末日未曾來臨,仿佛一切只是一場久遠的夢。」

  唐蕊看著聞夕樹,說道:

  「很怪,對吧?」

  聞夕樹不否認:

  「是的,這很怪。」

  唐蕊說道:

  「一旦我離開江城,也就是走出這場大雨所覆蓋的城市範圍—」」

  「江城,就又變成了那個樣子,遠遠望去,仿佛是廢墟,是末日後破敗的城市。」

  「那場雨也早已停止。」

  「可一旦我進入這破敗的範圍後——」

  「江城———下子又變了。」」

  「這座城市變得充滿生機,就連我自己,雖然力量還在,但我發現,我居然——變得和以前一樣了。」

  「這是我期待讓你看到的我。」

  唐蕊說的是實話。

  她希望聞夕樹看到的她,就是此時的她。

  聞夕樹有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也就是說,你離開這座城市,這座城市就會—變得破敗。」

  「你進入這座城市,城市就變成了末日來臨前的樣子?」

  「那麼你嘗試過帶領其他人進入這座城市麼?」

  唐蕊點點頭:

  「嘗試過。」

  「我在江城外,找到了一些怪物,利用百感交集傳達了我的想法。」

  「當然,也用了些手段,奴役了它們。」

  「這些怪物成為了我的手下,隨我一同進入江城。」

  「結果,它們進入江城後,江城依舊是那座破敗的江城。」

  「到處都是廢墟,時不時就能在某些建築里,感受到一些詭異生物的氣息。」

  「但我進入江城,我就還是回到了那座仿佛末日來臨前的江城。」

  聞夕樹說道:

  「是幻覺?你被精神入侵了?」

  唐蕊搖頭:

  「不排除你的說法,雖然我善於入侵他人,但也有可能被更強大的存在精神入侵。」

  「不過,在我奴役的怪物們看來,我是消失了。」

  「當我們按照約定,集體離開江城後,我眼裡的世界又正常了。」

  「我再次見到它們,它們對我說,它們感知不到我的氣息了。」

  「進入江城後,我直接憑空消失了,任何我的氣息都感知不到。」

  這等詭異的事情,聞夕樹一下子來了興趣「也就是說,存在一種可能性,你不是被精神入侵,而是你——一旦進入江城,就被傳送到了·過去的江城?」

  唐蕊點頭:

  「可能是這樣的。」

  聞夕樹眯起眼睛:

  「竟然——.如此神奇?除了你—.別人都無法進入這座江城?」

  唐蕊淡淡一笑:

  「還有你。」

  是的,還有自己。

  聞夕樹現在也進入了這座城市。這就像是一場特殊的邀請。

  哪怕強如阿爾伯特,怕是都進入不了這座城市。

  這座大雨傾盆,仿佛世界末日尚未到來的城市。

  但這不是一個任務的全部。

  聞夕樹知道,這很怪,但這對唐蕊來說,算不上困境,甚至連麻煩都不算。

  自己拿到信箋,是要幫助唐蕊解決問題的。

  唐蕊的確遭遇了怪事,但還沒有任何危險的地方。

  聞夕樹問道:

  「我猜—你遭遇的怪事,不止這些。你應該也有探索這座城市吧?」

  唐蕊說道:

  「是的,這座城市一切都很自然,人都是真實的人,他們不像是我的幻覺,我仔細觀察過,從日出到日落,很多人的軌跡都很正常。」

  「我也與他們交流過,觸碰過,一切都無比的真實。」

  「我更傾向於,我好像真的可以回到過去的江城。」

  聞夕樹說道:

  「可是,你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唐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撐起傘:

  「聞夕樹,我只有一把傘,你能不能靠近一點,我帶你去我家。」

  「雖然我們都有還算不錯的能力,但太久沒有見到,你不介意陪我撐一把傘,在雨中走走吧?」

  聞夕樹說道:

  「不介意。我來撐傘吧。」

  聞夕樹接過雨傘,他比唐蕊高一些,二人依偎在一起,走在大雨中。

  兩個人都有著強大的力量,這些雨水似乎也都在敬畏這股力量。

  別人在雨中都是很狼狐的,風雨天裡,打傘也會感覺格外吃力。

  但這二人,像是在漫步,仿佛遭遇的不是暴雨,而是否花微雨。

  這個時候,唐蕊才開口說道:

  「其實,我不討厭這座城市。進入這裡後,我的力量還在,但我可以保持人的形態。」

  「有時候,甚至還會有人和我聊天。」

  「我說過這裡的一切都很真實。我仿佛可以在這座城市裡.—開啟新的生活。」

  「忘記我變成了一隻醜陋的怪物,忘記那些不美好的過去。」

  聞夕樹在等那個但是。

  唐蕊看著遠處在雨勢中閃爍的霓虹,說道:

  「但我做了一個夢。從這個夢開始後,我意識到了這座城市存在一個極其詭異的地方。」

  聞夕樹問道:

  「什麼夢?」

  唐蕊說道:

  「待會兒,會有一個計程車司機,路過這裡。他會以為我們是情侶,然後問我們要不要上車。」

  聞夕樹愣了一下,有點沒明白唐蕊的意思。

  唐蕊說道:

  「等著吧,我們上車後,他會試圖殺死我們。」

  「他力量很大,尋常乘客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如果是你我,我們應該可以輕鬆殺死他。」

  聞夕樹只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很詭異。

  很快,道路盡頭出現了一輛藍白色的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

  「走不走,這大雨天晦氣,你們小倆口,咋還散步起來了!」

  等等,這不就是剛才自己遇到的那個司機?

  聞夕樹記得司機的臉。

  唐蕊這個時候,已經打開了車門,坐在了後排。

  她的目光望向聞夕樹:

  「親愛的,進來吧。」

  這一刻,唐蕊像個小媳婦。

  聞夕樹當然知道,這是在偽裝,他忽然想起來了。

  不久前,司機也是發現了一對情侶,然後立刻搖下車窗,不做自己的生意,跑去接情侶去了。

  唐蕊正在扮演自己的對象。

  聞夕樹點點頭:

  「好的,親愛的。」

  他合上雨傘,鑽進了後排。

  關上車門後,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隨後也不問去哪裡,直接開車了。

  唐蕊的手握著聞夕樹的手,顯得很親昵。

  這個時候,司機的語氣忽然變了:

  「你們,好像很恩愛啊。多久結婚啊。」

  這似乎是一句正常的對白,很多計程車司機,非常能聊。

  但司機的語氣,給人感覺死氣沉沉的。

  這個時候,聞夕樹注意到了—

  車門鎖死了。

  車窗上,不知何時,出現了紅色的血跡,仿佛外面下的不是雨,而是血。

  「姑娘,你的男人好像很愛你,你願意為了他,去死麼?」

  同機的臉忽然變得擰起來。

  後備箱裡屍體的味道,慢慢的溢出,一股惡臭讓聞夕樹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唐蕊說道:

  「我夢到的,就是我們現在經歷的場景,但確切來說,比這個還早。」

  司機聽不懂唐蕊話語的意思,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你的男人好像很愛你,你願意為了他,去死麼?」

  這一刻,司機不僅僅是表情掙獰,更是露出殘忍的笑容,準備對唐蕊動手了。

  看著司機那可怕的雙臂,聞夕樹可以想像,對方的力量絕對很強,當然一一這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強。

  「你愛他麼!你愛他麼!你們的愛!經得起考驗麼!」

  司機歪著腦袋。

  換做普通乘客,大概會拼命尖叫,然後拍打車門,最後絕望的發現,車門鎖死,且車是活的一般,整個空間在不斷收縮。

  但這次,乘客是聞夕樹和唐蕊。

  二人平靜的像是在看一場不好笑的脫口秀。

  聞夕樹好像有點明白了,唐蕊的夢,可以夢到未來?

  夢到這座城市裡的詭異生物的軌跡?

  他以為是這樣的。

  這輛車乃至司機,都有問題。司機似乎有某種能力,讓車輛變成了活物。

  現在,他看到了細密的黑色絲線一樣的東西,似乎把車門牢牢封死。

  他和唐蕊,仿佛是在某個怪物的胃袋裡。

  但唐蕊接下來說了更為詭異的話,詭異到,聞夕樹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展開。

  唐蕊說道:

  「這個司機,是我創造的——不,確切來說,用設計這個詞,更貼切。」

  「不過眼下,我們還是先殺死他吧。」

  一輛能吞噬乘客的車,和一個有變態力量的司機—.

  這絕對可以說是公路怪談。

  但面對聞夕樹和唐蕊這樣的存在,這車和司機顯然不夠看。

  不多時,一聲尖叫傳來,那不是唐蕊和聞夕樹的尖叫。

  隨後鮮血四濺,臟器亂爆。

  司機死狀慘烈,這輛車嚇得直接打開了車門,想要把兩個瘟神送走。

  聞夕樹和唐蕊都被血液噴到,二人皆是一臉不滿。

  於是這輛車,很快報廢了。

  二人下車後,索性任由大雨沖刷血跡,「聞夕樹,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上了,我正在經歷一個由我自己設計的——詭異困境。」

  雖然計程車怪談立刻就被二人鎮壓,但這一刻,唐蕊看向聞夕樹,眼神裡帶著困惑·以及恐懼。

  「我需要你的幫助,雖然剛才的事情,連危機都算不上但我,好像陷入了一個邪惡的循環里。」

  聞夕樹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離奇的事情,他很好奇:

  「你說,這個司機,是你設計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唐蕊說道: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我會利用百感交集,和你建立感應,今晚你入夢以後———」

  「百感交集會讓你變成我夢裡的主角。這場夢,會告訴你一切。」

  「現在,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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