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整容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49章 整容家

  生存機率——萬分之六。

  對此,聞夕樹只是笑了笑,他不在意。畢竟,這個數據每次都很低,當然,這次似乎格外的低。

  但聞夕樹不打算使用強制退塔。

  因為這次的癲倒之骰,非常給力。

  聞夕樹上一次,投出了一個成就一形單影隻。

  因為癲倒之骰居然只給出了一個「質升」。

  起先聞夕樹還不知道這個玩意兒有什麼用。

  只是收到這麼一句話:你的運氣真不錯,孤零零的選項和你真是相配。骰子也很想努力,骰子也很著急。

  然後就沒了。

  聞夕樹當時頗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但這一次,他明白了。

  聞夕樹這次扔出的點數,一,四,五。

  這是一個比上次的點數一二五還要離譜的組合。

  一二五好歹還能湊個質升,一四五甚至連質升都沒有。

  但偏偏形單影隻在這個時候爆發了效果:點數後宮。

  點數後宮:由於你上一輪觸發了形單影隻,本輪如果你點數帶來的效果大於2,則不會觸發任何效果。但如果小於2,則可以自選三個效果。

  聞夕樹樂了,自選三個————

  他老聞就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三相,天下無雙,質升。這是聞夕樹自選的三個。

  有了三相,他就能確保自己戰鬥力。

  雖然剛剛經過一場大戰,整體實力也削弱了,塔力值也耗費了一些。但基本盤還在。

  唯我一樣可以用,只是無法使用奧義。

  至於天下無雙和質升,這倆都是提升獎勵的。

  同時出現,這七十層的獎勵,足以讓自己實力再次登一個台階。

  天蠍小刀這次的功能就沒有上次那麼超神了。

  上一次天蠍小刀能力可以讓聞夕樹極其有針對性的,打敗了法官。

  這一次,天蠍小刀的能力就比較雞肋了:傷害分析。

  簡單來說,能夠看到傷害來源。很多遊戲有較為複雜數據,比如某些刷寶遊戲,有極其複雜的天賦樹和傷害種類,玩家想要了解實際傷害構成,難度堪比考研。

  而傷害分析功能,可以分析出具體的傷害參數,什么元素傷害,物理傷害,精神傷害,都能羅列的清清楚楚。

  如果在戮塔,或許這個功能還不錯。

  聞夕樹倒也不在意,骰子和小刀,都是神一場鬼一場的。

  詭塔的吆喝聲依舊。

  不久前聞夕樹打敗了域外刺客,展現出驚人戰鬥力的事情,也刺激到了其他爬詭塔的人。

  誰不想要又能有詭異的手段,又能有強大的戰力呢?

  於是爬詭塔的熱潮再次升高。

  畢竟,聞夕樹遇刺,看到的人不多,大多看到的,也都是外行人,外行人看熱鬧。

  大家傳下去,版本就越來越誇張。

  戰鬥場面也越來越離譜。

  現在的詭塔休息區里,已經有了當初欲塔休息區的景象了。

  聞夕樹不再耽擱,開啟了與整容師的對決。

  「來吧,讓我看看,安榮在都頭疼的角色,到底是怎麼一個存在。」

  接引之地。

  白色慾頭有些埋怨,它操控一隻手想要調校某個似乎不怎麼走的時鐘。

  但另一邊黑色詭頭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撓一撓痒痒。

  兩個腦袋為了手的控制權,吵了起來。

  紅色戮頭大喝一聲:「煩死了,別吵了,你們就不擔心!他可是第一次要遭遇這種情況。」

  白色慾頭說道:「那咋辦嘛,就算提示他,哀求他啟用強制退塔,就算他也答應了,他也會忘記。」

  「而且,他要面臨的,是身份剝奪,是能夠奪走一切的怪物。強制退塔根本不會觸發。」

  「他自己就算有再多手段,想不起來也沒有用。」

  黑色詭頭說道:「迄今為止,他已經度過了許多難關,我想,這一次也一樣。」

  「擔心也沒有用。倒不如想想,這次能夠為他帶來什麼情報吧。」

  這事兒是白色慾頭能做的,它嘆了口氣:「如果他能活著回來————那就好了。我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他————」

  「射手大人,已經被獅子大人給捕獲了。」

  「他們的命運很相似,都是才從一個危險里逃脫,又進入了更大的危險中。」

  黑色詭頭琢磨了一下:「還真是,這麼一說,真特麼像啊。」

  詭塔,七十層。

  ——

  ——

  溫馨布置的房間裡,聞夕樹聞著香味醒來。

  他的自光有些茫然,一如其他房間裡的人。

  房間灑滿蜜糖色的夕照。雙人沙發上是並排的兩個靠墊,微微下陷的弧度恰似一對未完成的擁抱。

  淺灰地毯吸走了所有噪音。牆上無畫,唯有一扇小圓窗嵌著慢慢融化的晚霞。

  空氣里浮著橙花與紅茶香,還有一絲曬過陽光的棉布氣息。

  聞夕樹感覺到很安靜,但看著這房間的布置,心裡竟然湧現出一種————甜蜜感。

  整個房間靜如一句未說出口的告白,正等待第一個音節溫柔地降落。

  這是何其美好的場景,他下意識的放鬆了些。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牆壁上的電視裡,出現了十三個「窗口」。

  每個窗口都是一幅獨立的畫面。畫面里,是和聞夕樹此時一樣,坐在沙發上,忽然聞著甜蜜的香味醒來的————干三個人。

  這意味著,相同布置的房間,和聞夕樹一樣出現在這裡,似乎要參與某種活動的,算上聞夕樹,一共十四人。

  同時,每個窗口右上方,有一個仿佛溫度計一樣的計量表的東西。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計量表,都停在中間的位置。

  聞夕樹腦袋有些疼。

  如果他記得自己有一把天蠍小刀,記得自己有「道具欄」,記得道具欄物品的提取方法,他就能通過天蠍小刀,看到此時自己正在被精神入侵,傷害類型一精神力,因果之力,序列種類編號都能看到。

  但他——失憶了。

  人類失憶,不至於忘掉所有事情,比如吃飯刷牙洗澡,或者學習過的很多常識————

  只是會針對某些具體的事件和人,回憶不起來。

  顯然,聞夕樹此時就是遭遇了這種「精準失憶」。

  他隱隱記得,自己的名字,叫聞夕樹,但記不起來更多了。

  他也忘了,為何自己來到了這裡。

  【你好聞夕樹,我想和你玩一個溫馨的小遊戲。】

  忽然有聲音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聞夕樹注意到,其他房間所有人似乎也開始有了動作。

  他立刻想到了,這些人莫非是這個小遊戲的「參賽者」?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思維底色沒有變。

  聞夕樹很快進入了一種「競技狀態。」

  【相信你此刻已經發現了,你失憶了,你忘記了很多事情,但這不重要,這甚至會利好你,讓你做出一些有趣的取捨。】

  【接下來,在我告訴你這個溫馨小遊戲的過程前,請你先抽取一個數字,但願你能抽到最小的數字。】

  十三個屏幕忽然間合成了一個巨大的屏幕。

  然後十四個相同的圓球,呈現出不規則的運動軌跡,最後,它們並排呈現在屏幕里。

  「請抽取你的數字。」

  聞夕樹有些懵。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但他還是捕捉到了信息。

  應該是抽到的數字越小越好。可為什麼呢?

  聞夕樹選了中間的那個球。

  顯然,每個球後面都有一個數字,但數字不是有序排列的。

  聞夕樹抽到了「4」。

  【你的運氣很不錯,聞夕樹先生,我想聰明又幸運的人,或許能成為這場遊戲的獲勝者。】

  【接下來,我會告訴你第一場遊戲的規則。】

  【請注意你身前的擺滿糖果和鮮花的桌子上,有一個按鈕,這個按鈕一旦啟動,就會有一個人進來,和你相親。】

  啊?

  相親?

  聞夕樹覺得意外,但看房間布置,如此溫馨,似乎又很合理。

  他內心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仿佛自己本該是在應對某種極為危險的環境,生存率極低極低————

  這感覺來得奇怪,卻又如此強烈。

  以至於,得知遊戲是要和人相親的時候,聞夕樹覺得很反差。

  他越發警惕了。

  聞夕樹看向這個桌子,擺了不少東西,鮮花,糖果,時尚雜誌,香菸,酒水————

  許多許多的東西。

  【你們可以交談,交談時間最多十五分鐘。你可以選擇你的策略,比如一分鐘一個,以量取勝,又或者花幾分鐘深度精營你自己,但最終,你需要獲得女方的好感。】

  【記住,你按一下按鈕,下一個相親對象就會進入你的房間。】

  【你無需在意,她們來自哪裡,你只需要知道,她們都是真實的。】

  【獲得的好感最多的前五人,將會成為本輪遊戲的勝者,晉級下一輪遊戲。】

  【很溫馨對不對,只需要談談戀愛,就能成功晉級的挑戰。當然,這不是全部的規則,但有些規則,是需要你們遊戲裡摸索的。】

  【最後,聞夕樹先生,我注意到你在十四位挑戰者里,有著很出眾的面貌,這是你的優勢,我期待你的表現。】

  聲音沒了。

  沒有說晉級失敗會怎麼樣,這充滿溫馨的房間,讓人下意識不會去思考過於危險的可能性。

  但聞夕樹會。

  他雖然失去了記憶,可那種「一旦太舒服了就會升起警惕」的思維模式,已經成了習慣。

  一旦成了習慣,就不會隨著失憶而崩解。

  按一下就會換人?

  我要是瘋狂按它個幾百下呢?

  以及,如何判定獲得好感?

  晉級失敗的人,會怎麼樣?他前面提到了,他知道我失憶了。

  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我的失憶和他有關?

  其他十三個人,莫非也是如此?

  聞夕樹看向了屏幕。

  加上他,總共十四個人。七男七女。

  目光掃過每個屏幕,聞夕樹注意到,男男女女的容貌差異還挺大————

  如果按照網際網路那些打分標準,那還真是一分到九分都有。

  尤其是九分的那個男人和女人————

  聞夕樹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如果記憶還在,一定會感慨一這最好看的兩個人,幾乎可以媲美聞人鏡和年輕版伊芙琳。

  「這兩人————相親的話,獲得的好感一定極為誇張。」

  「要如何打敗他們呢?」

  「還有那兩個長得極其抽象的,他們真的能收到好感度麼?」

  「參賽者顏值分布如此不均衡,如果將相親作為競技項目————這毫無公平可言,就像是將輕量級格鬥選手拿去和重量級格鬥選手對打一樣。」

  「還有,屏幕右上方的計量表————也很可疑啊。」

  聞夕樹閉上雙眼,這個時候,其他十三個屏幕的人,都和他一樣,聽完了規則。

  他們有的人開始感興趣了。

  有的人則默默低下頭,顯得極為自卑。

  大家都對規則有思考,但思考的不深,畢竟現階段線索太少。

  「前五晉級————如果單說外貌,我前五應該問題不大,比不得那兩個頂帥和頂美。」

  「但大家都失憶了,都記不起自己幹什麼的,外表就成為了重要的標準————」

  「當然,忽悠也是。」

  「不過當下,大家的智力水平還不清楚,大概率不是丑的就聰明,帥的就笨————」

  「保不齊遊戲很惡意。至少我————不認為我笨。」

  「從當前的資本來看,我好像不需要太擔心我能不能晉級。」

  聞夕樹對自己的樣貌還是有自信,房間裡也有鏡子。

  但問題在於,聞夕樹是一個喜歡「極限思考」的人。

  他喜歡尋找困難但正確的做法。

  「可假如我是一個很醜的人,假如我到了這個處境————我要如何找到破局之道?」

  「遊戲設計者,不可能不清楚外貌的殺傷力。」

  聞夕樹想起了一開始的抽籤。

  「這個抽籤————肯定有很大的問題,他為什麼要祝我抽到更小的數字?」

  「數字越小,代表什麼呢?」

  【請開始遊戲。】

  那個聲音出現了,打斷了聞夕樹的思考。

  這個時候,聞夕樹發現,十三個屏幕里,每個人都開始了相親遊戲。

  長得最丑的那個男的,甚至————已經開始第二個了。

  他的屏幕編號為十號,聞夕樹決定稱呼他為老十第一個女人進來後,坐都還沒有坐下,直接就pass了長得最丑的老十。

  很殘酷,聞夕樹都有點同情這個哥們了,這幾乎是顏值比拼的轉場——

  老十這個處境,某種意義來說,堪稱絕境。

  聞夕樹也在這個時候按動了按鈕。

  門開了,一個小太妹打扮,皮膚曬成古銅色,明顯帶著點澀谷辣妹風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女孩的肩膀上還有刺青。

  這種仿佛站在大久保公園裡也毫無違和感的女孩子,竟然是聞夕樹的第一個要獲得好感的目標。

  聞夕樹雖然有極高的外貌優勢,但他確實是那種能得滿分就一定要得滿分的人。

  他笑了笑,沒有選擇桌案上的鮮花和糖果,而是摸出香菸,熟練的遞了一根香菸給小辣妹。

  遊戲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