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天蠍與天狼星的悄然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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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念的喚醒,讓聞夕樹感覺到……自己對抗天秤的籌碼正在變多。

  但這一次,沒有射手座,沒有老校長,他也不知道,僅僅憑藉一個癲倒之骰的顛三倒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飯桌上,眾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最終,聞夕樹說出告別話語:

  「我好像要升環了。」

  A,B,D三個人,齊齊擡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聞夕樹。

  聞夕樹解釋道:

  「每個人的任務不同,我的任務,側重於工作,我在工作領域完成的還不錯。所以我要升環了,會有別的人頂替我。」

  D難以置信:

  「你是說……你昨天才來到這個家,因為升環而來,今天你就升環去別的家庭?連升兩環?」最渴望升環去自己女兒家庭的B,更是備受震撼:

  「你……你是那棟大廈里的關係戶嗎?你是關係戶對吧!!你能不能帶帶我!我女兒不能沒有我!她不能;……對父親失去信心!」

  B幾乎是要撲上去,但聞夕樹立刻做了個手勢,示意安靜:

  「大家也沒什麼感情,我不可能幫你,我能連續升環,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做到的。」

  「我能理解一個女兒,連續更換父親的痛苦。對不起,我不能幫助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刻的感受,別讓自己變得麻木,也別為了接近女兒,變得過於……變態。」

  「她需要的是一個正常的父親。所以等待吧,也許天平城就會有一天,忽然大家可以不用承受這樣的規則。」

  最渴望穩定的A忽然打斷了聞夕樹的發言:

  「你在說什麼屁話!什麼叫大家可以不用承受這樣的規則!你是要讓我們懷揣希望?」

  是啊,在這樣的地方,讓人再次擁抱希望,本身就是一種罪惡。

  但聞夕樹說道:

  「變得麻木,變得適配規則……確實能活下去。在末日,活著本就是一種正確,我當然不能說出,這樣的活著沒有意義這種話,因為有太多人死在末日。」

  「可人,總得盼著點什麼吧?」

  「承載著已死之人信念而活著的人,總得有個活得更好的念想吧?失去了至親之人才能活著的人,總得有個能重逢的願望吧?」

  聞夕樹沒有多說什麼,說完這句話後,他留下了一點錢幣:

  「A,你的飯菜做得不錯,如果有一天,天平城變得正常了,我不會記得你的麻木與隱忍,我會記得你做的飯菜。」

  「各位,別放棄希望。」

  聞夕樹關上門,離開了這間屋子。他知道,不久後自己就會被匹配到下一個家庭。

  他只希望,這些短暫相識的人,不要因為有執念而感到錯誤。

  人生在世,誰能沒有執念呢?

  身影開始變得虛幻,聞夕樹即將前往下一個家庭。

  現在,他只需要完成普通任務即可,而辛荏的存在,也讓他可以找到了高效率喚醒執念的辦法。接下來,就是瘋狂的升環之路。

  他與天秤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烏雲壓城,一場大雨將至。

  明明還是下午,但看起來,已經仿佛要入夜一般。

  穿著藍色西裝的少年,看著遠處那被森林包裹的雄城,嘴角的笑容,慢慢塌下去了。

  忽然間,他的身後開始出現裂縫。

  裂縫裡,出來了一個佝僂著身影,血肉模糊的存在。他的血肉模糊,一部分是因為身體呈現出像素化,一部分則是因為,他的血肉在不斷蠕動,生長。

  恰如他在方舟里做過的。

  「天狼星麼?你怎麼出來了?」

  這血肉模糊之人,的確是天狼星,他習慣用這種被囚禁時的形態示人,

  「感受到了一點熟悉的氣息,我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天秤。」

  「據我所知,你們不能靠近對方的領地,你再往前一些,就是宣戰了,現在的你……不是他的對手吧?」他的聲音沙啞。

  他雖然血肉模糊,看著駭人,像是一團蠕動的爛肉,但頭部的位置,依舊有一雙眼睛可以觀其情緒。天蠍也不惱,不覺得被冒犯,他笑道:

  「我適合打輔助,比如,對抗獅子座的時候,給其他星座製造地利,你的能力,加我的遊戲化,我們就是最好的棋盤。」

  「但我不否認,讓我和天秤對決,我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規則可比我厲害。」

  「我可不敢對他宣戰,對獅子宣戰,是因為所有人都會幫我。是因為獅子是大家內心都忌憚的。」天狼星不解:

  「那你來這裡?看風景?」

  天蠍嘆道:

  「我尋思,我來通知某個人一聲,我聯繫了他很多很多的朋友,他可真是在詭塔里認識了不少人,我想告訴他,天蠍小刀已經可以恢復使用了。」

  「結果,我居然被傳送到了這裡,我不理解……他怎麼會做出這麼魯莽的決定,總覺得他是被人騙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天秤到底多強。但我知道啊。」

  遊戲化,自然得有遊戲化道具。

  比如一個很典型的道具一一復活幣。

  讀檔也好,復活也罷,這些耍賴的能力,面對天秤的生死天平,都有些不夠看。

  十二星座中,有數值型角色,也有機制型角色。

  但只要是十二星座成員,即便是機制最弱的射手,也能掌握因果力這類高等級機制力量;即便是數值最弱的天蠍,也擁有尋常紅房子難以想像的戰鬥數值。

  而在天蠍看來,天秤的數值本就不是聞夕樹可以碰瓷的,更別提,天秤那變態的機制了。

  尤其在這座城市裡,簡直是無解的存在。

  「你要幫他麼?」天狼星這才知道,原來天蠍是為了另外一個熟人而來。

  「那就算是介入戰爭了。我膽子小,我不幫。來不及了主要是。如果他沒有進城,我可以勸他離開,綁走他也可以。」

  「如果他執意進城,我也可以給點幫助。但現在,他已經進去了,我鞭長莫及。」

  天蠍的眼裡,還是有擔憂的。他的一切計劃都被打亂了。如果聞夕樹死在裡頭,會非常麻煩。後續很多操作,都得發生變化。

  但他確實沒辦法改變什麼。

  事實上,他應該立刻轉身就走,但這一刻,他又有些……掙扎。

  和那些在三塔戰爭大戰場裡活躍的星座不同,他也偶爾會在詭塔里出現,為聞夕樹提供幫助。相互利用也好,各取所需也罷,總歸,他知道一些問題。

  比如天平城。

  不管聞夕樹是被誰說進來的,在天蠍看來,這都是必死的一次嘗試。

  「聽起來,他死定了。」

  「好像是這樣的。」

  天蠍看不到任何贏面:

  「哥哥給我的感覺,很親近,下意識就覺得,他是自己人。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倆真的是兄弟,我們聯手,一個在地堡,一個在地堡外……或許可以改變某些東西。」

  「他身上有某種奇怪的力量。」

  「正常來說,就算是最厲害的天才,成長進度也不該這麼快。我懷疑,他有一種能夠加量和加速得到詭塔獎勵的手段。」

  「以至於,他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迅速讓多個時間節點發生變化,自身實力也不斷變強。」「就跟……作弊開了最大爆率一樣,原本大家要打敗大魔王很多次,才可能爆出某件裝備,但他只需要打一次,就能爆出一地裝備。」

  「一路走來,哥哥的實力依舊弱小,但那個進步速度,讓我都害怕。」

  天狼星說道:

  「難得,你如此誇獎一個人。是因為他快死了?」

  天蠍依舊不否認,

  「或許真的是,我不太相信,他太順了,以至於……他好像沒有遇到什麼真正的敵人。」

  「天秤,很強。所以哥哥他,真的快死了。」

  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所說的。

  天狼星不解的是,

  「那你肯定不會幫忙了。走吧,」

  天蠍點點頭,沒轍了。

  這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進去之前,他可以盡最大努力幫忙,但現在已經進入天秤領地了,那就完全沒有辦法了。

  在天秤的領地,打敗天秤,對天蠍來說,難度太大太大,他知道天秤經歷了某種變化。

  因為這種變化本身,就是為了變強。

  於是天蠍開始往回走,他們漸漸遠離天平城。

  但天狼星沒有立刻回到「裂縫」里去,而是跟著天蠍,仿佛在等某個決定。

  果然,沒走多久,天蠍就說道:

  「其實……我不進城也可以,對吧?我當然不可能為了哥哥犯險。但我可以等等,至少,我可以明確等他死了再走,你覺得呢?」

  天狼星說道:

  「我們剛才一共才走了不到三公里。你計劃改變挺快,比我想的還快。」

  天蠍像是沒有聽到,開始往回走。

  「我就等著,我也不入侵,算不上入侵吧?哥哥打不過天秤,死了也活該,越級打怪是高玩的操作,但高玩也得看越多少級。」

  「我等著他死透了我再走,也不遲啊,起碼我確定了,他真的死了,我也好改變我的後續計劃。我又不是幫他。所以我也不存在得罪天秤,與他開戰之類的。」

  「但萬一……算了,不太可能有萬一,反正,我起碼確定他死了再說。」

  天狼星也開始跟著往回走。他似笑非笑:

  「你知道其實,當初你抓不到我的。」

  天蠍皺起眉頭:

  「你說這個幹什麼?後悔了?來不及了,現在你可跑不掉了。」

  天狼星搖搖頭:

  「我只是很看好霍恩和聞夕樹,在方舟的時候,我在想,這樣的兩個人,如果將來聯手,也許能和你們扳扳手腕。」

  「但有趣的是,聞夕樹和你關係還不錯。」

  天蠍沒有停步,不過回頭看了一眼天狼星。

  天狼星說道:

  「小時候在教堂,大家有些看不懂你,我也一樣,我忌憚你。因為你似乎是一個純粹的「玩家』,你好像為了有趣,可以做任何事情。」

  「大家猜不透你的選擇。」

  「但其實,你沒有那麼厲害。你貪玩,追逐有趣,可不全是這樣。」

  「所以,被你抓到也不錯,我們理念沒準是一樣的。我願意讓你使用我的力量。」

  「閉嘴,你只是我遊戲裡的一個npc,沒資格點評我,你和丁咚一樣,只是下等資質的東西。」天蠍座倒也沒有生氣,但顯得有些不耐煩。

  天狼星也只是笑了笑。

  二人很快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那個能夠俯瞰能力者黑暗森林的地方。

  天狼星說道:

  「但願他不會死,甚至還有可能打敗天秤。或者就差臨門一腳,剛剛好,你就是可以幫幫忙。於是你們的感情就會更好。」

  天蠍其實內心真想過這種可能性,雖然他嘴上不會這麼說。因為太難達成,也因為聞夕樹打敗天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於是天蠍糾正:

  「我說了,他沒希望的。天秤很強,我只是在這裡,等待一個確切的消息。」

  天狼星攤手:

  「隨便你怎麼說。我只知道,要變天了,最好還是找個能避雨的地方,可別弄得一身濕。」下雨了。

  一聲霹靂炸響在天空中的雲層里。大雨毫無徵兆地落下。

  天平城裡,所有人都開始慌忙避雨。

  聞夕樹也一樣。

  他正在前往新家的路上。這一次,他來到了四環。

  四環的環境的確比五環好些。

  新的居住地,不再是老樓或者筒子樓,又或者高層。而是一梯兩戶的新樓房,大平層。

  新家一百六十平,四室兩廳兩衛,南北通透,落地窗,陽台能看到小區的中央花園。

  裝修是新中式,紅木家具,名家字畫,博古架上擺著古董。

  家庭成員,父親是醫生,母親是大學教授,以及身為兒子的聞夕樹。

  到了這一環,聞夕樹已經明顯感覺到,生活質量到了精英家庭。

  聞夕樹的里程碑任務,其實不難,是帶女朋友回家,讓父母接受女友,發自內心認可。

  高級任務,是得到精英父母在對能力上的認可。

  這次的論心……其實和上次不同。怎麼說呢,有一種高級任務比里程碑任務更難的感覺。

  你能在天平城帶個女孩子回家,那你父母真的會覺得你很牛逼。

  畢竟,你父母可能年齡比你還小。當然,聞夕樹這次遇到的「新夥伴」,正常的很。

  扮演父親的角色,四十歲,男性,扮演母親的角色,三十歲,女性。

  二人真的是夫妻。這在天平城,堪稱奇蹟。二人都對自己的工作很狂熱,對新家庭成員好像不咋在乎。奇怪的是,博格這次幾乎沒有給出關於這家人的資料。

  至少扮演父母的人,沒有資料,只有那個孩子能查到一些。

  聞夕樹倒是沒有太在意。

  一來,他不需要「父母」在乎,自己畢竟有掛,可以迅速升環。有辛荏在,搜集執念也很方便。只是聞夕樹這一次,遇到的麻煩,是另外一種,安全層面的麻煩。

  這位扮演父親的醫生,四十歲,是天平土著,也就是最早的那批天平城住民。

  當聞夕樹入住的時候,他立刻就在醫院裡,通過家裡監控,看明白了。

  家裡原本的「孩子」走了,新的「孩子」來了。

  這倒是……很常見。但出現在他家不常見。

  就做了一件事,他打了一通電話。

  「您好,趙醫生,這裡是天平大廈特殊事件調查處。我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趙醫生的語氣很平靜。

  「我想知道,負責當孩子的人,是升環了嗎?新來的孩子,叫什麼名字,我需要他的資料。」電話那頭有些為難:

  「趙醫生,您應該知道,你現在其實無權過問這類事情。」

  趙醫生依舊淡淡的語氣,不為所動:

  「你猜猜,如果我想回二環,我能不能回去。」

  沉默了幾秒後,電話那頭的人點頭:

  「好的,我給您查查。」

  電話掛斷。

  又過了一會兒,趙醫生的電話響起。

  「說吧。」

  「趙醫生,您的新……孩子,很優秀,我們不查不知道,一查都傻眼了,居然在兩天,從六環升五環,五環升四環……簡直,簡直嚇人。」

  「上報了嗎?」

  「這……需要上報嗎?他的表現是合規的,天平系統沒有報錯。」

  「上報,立刻上報,聽我的。讓安全部門去核實他的晉升任務完成情況。去調查他曾經的家庭成員。」這位趙醫生,赫然是天平城掌權者之一,遠離內環,只是因為他覺得天平城的一切,已經步入正軌。他可以退到四環,享受生活。於是便退了下來。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謹慎到每次家庭成員更換,都會調查一下對方背景。

  如果對方真的是連升兩環的優秀天才……嗯,看著才20歲左右,那確實是個好苗子。自己可以好好培養。

  聞夕樹並不知道,一場危機悄然而至,即將考驗其外掛質量和隱蔽性。

  (呼,不知不覺間,這本書成了我字數最多的一本書了,好耶!爬個塔慶祝一下。我雞煲和戰士都進階6了。聞夕樹也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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