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我確實是地堡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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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8章 我確實是地堡罪人

  郭風烈的嘴唇顫抖。

  柳劍心破了他的心魔,但那是對聞夕樹的。他認可聞夕樹,不代表能認可眼前這個人。

  「聞,朝,花。」

  眼前的男人,的確和聞夕樹的長相有幾分相似。

  磅礴的殺意出現,但聞朝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殺了我沒有意義。我————只是一道分身。」

  郭風烈眼含驚詫。分身?

  聞朝花非常貼心地解釋道:「就在大概幾個月前,當然對於你們是幾個月前,對我來說,時間就有些久了,我弟弟在一處欲塔的冒險里,藉助一個叫惡土神國的序列,創造了我。這麼對你說,你肯定不能理解。」

  「但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聞朝花。但我,的確代表聞朝花。或者說,我是聞朝花的一部分。嗯,基於聞朝花沒有到,那麼這場棋局裡,你可以稱呼我為聞朝花。」

  聞朝花的這番話說的有些拗口。

  郭風烈聽得一頭霧水。聞夕樹居然能在欲塔里,還有這麼神奇的經歷。

  但看著聞朝花那張臉,他還是憤怒不已:「我郭家的仇————不能不報。」

  聞朝花豎起手指:「即便我是分身?」

  郭風烈用沉默的殺意回應。

  聞朝花無奈:「嗯,即便我是分身,你也想報仇,但很遺憾哦老郭,即便我是分身,即便————單個的我,是那群人里最弱的。」

  「但現在的你,也不是我對手。不過你會在這場棋局裡有用的。」

  對於郭風烈的殺意,聞朝花沒有動手,他只是淡淡看著郭風烈。

  郭風烈很快就感受到了,來自聞朝花的————氣息壓制。

  那是一種絕對的壓制,是只有境界高出不止一層才會有的壓制。

  「別以為我在戮塔里,不是第一名,就不值得畏懼。

  聞朝花輕鬆一笑,郭風烈頓時感覺,巨大的壓力徹底消散。

  郭風烈微微顫抖,一種屈辱感和無力感生出。

  「我在你眼裡,看來是個不得不除之而後快的反派。但很可惜,我這樣的反派,不會死在你手裡。」

  聞朝花說道:「聽好了,這次的情況,其實和上次很像————上次,戮塔里出現了許多怪物,那些怪物與聞家人一起————殺了你們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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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朝花說到這裡的時候,郭風烈目眥欲裂。

  他輕嘆一聲:「對不起,老郭,我的使命很快會完結,我不會活著離開這場棋局————」

  郭風烈恨意並未消散:「你得給我一個————當年你們聞家那麼做的理由。聞朝花,我確實不是你對手,但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即便戰死,也要為郭家,為天梯榜的諸多英雄復仇!」

  聞朝花想了想,撓頭道:「好好好,哎,但我能說得不多。」

  「我只能告訴你,顛倒或者說————顛覆三塔規則的重要權柄,不是來自三塔外部,而是來自三塔內部。」

  「我推演了很多次,發現只有掌握這種權柄,才能有未來。」

  「而要掌握這種顛覆一切的權柄,就得付出巨大的————顛覆性的代價。先得癲,後得倒。」

  「有一件事,你們都理解錯了。聞家沒有叛變。聞家————只是,只是————被錄入了戮塔里。」

  聞朝花一字一句說道:「不是我們操控了戮塔的怪物來殺害你們。而是————我們當時,就是戮塔的怪物。」

  郭風烈震撼地看著聞朝花,良久後,這種震撼轉變成了錯愕和茫然。

  什麼叫聞家人當時就是戮塔里的怪物??

  這和郭風烈以為的不一樣。因為所有人都以為聞朝花,或者聞家掌握了一些手段,能和戮塔里的怪物溝通。

  這一點,聞夕樹就能做到。

  可現在看來,聞夕樹————居然和聞朝花用的不是同一種性質的能力?

  「這個理由————不夠。」

  聞朝花說道:「是的,還不夠。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不成為戮塔的怪物,那麼我就永遠不能掌握戮塔的秘密。以及,聞家人淪為怪物————總好過你們變成怪物。」

  「如果有一天,變成怪物,才能知道怪物們的陰謀,你會變麼?為了了解那一切,我們聞家人,都沒有猶豫。只是這也導致,他們對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郭風烈追問:「那麼你們變成怪物,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秘密?」

  聞朝花搖頭:「那個秘密,關乎眾生。我知道————我的決定導致天梯榜很多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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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他們————感到遺憾。但現在,還不能說出來。」

  郭風烈冷笑:「就這?感到遺憾?」

  聞朝花聳聳肩,像極了聞夕樹:「是的,我只能做到這樣了。如果你讓我再選一遍,我還是會那麼做。」

  郭風烈本能地朝前一步,拽住了聞朝花的長袍:「你他媽殺了多少人!你到底知不知道!」

  其實得知聞家人是變成怪物,而非與怪物聯手,郭風烈內心就找了很多理由————去替聞朝花開脫。

  但他還是憤怒,因為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聞朝花的眼神沒有閃躲:「那你也該知道,聞家人也死得差不多了。我們背負的東西,遠比一個天梯榜重要,我確實是罪人,所有的罪我都認。」

  「我是地堡的罪人,這件事沒有反轉。」

  郭風烈咬著牙,眼眶發紅。

  聞朝花說道:「老郭,你的一生沒有遇到這種選擇,是一種幸運。你要殺我,那就去變強,變得能超越那個真正的我。」

  「別在這裡犯蠢,否則————你非但殺不了我,還會誤了聞夕樹的事情。」

  郭風烈最終沒有動手:「你是來幫助聞夕樹的?為什麼你本體不來?」

  聞朝花說道:「本來想來的————但很奇怪,他發現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所以,真正的我,決定將見面推遲。」

  「而這種見面,越是推遲,對我和我弟弟,就越有利。當然,推遲的風險也很高就是了,因為這可能導致我弟弟死在萊昂手上,簡單來說,真正的我,在賭命。」

  郭風烈不懂,但也不需要懂,只需要接受即可。

  郭風烈問道:「你能為聞夕樹帶來什麼?」

  聞朝花說道:「算是一次————閹割版的,相遇吧。相遇,對我和我弟弟來說,本身就很重要。」

  「與分離這個過程,同樣重要。」

  郭風烈冷笑:「也許我的確不是你對手,但你與聞夕樹的相遇,就能打敗獅子座?」

  聞朝花搖頭:「那可太難了。萊昂的實力我無法丈量。而且萊昂是一個很難被改變的人。」

  「外神們的陰謀很危險,但不及萊昂危險————他依舊是這場棋局最厲害的強敵。」

  「在你們挫敗外神的陰謀後————或者陰謀發生前,與萊昂的對決,始終是難度最高的對決。」

  「那頭獅子,只有被打敗一次,才可能改變,且可能性很低很低。」

  「不過呢,會有一個秘密,會在————我弟弟和獅子座萊昂對決的時候,被爆出來。我想,我的弟弟現在既然能成為與萊昂對弈的人————」

  「那麼當這個秘密揭曉時,大家應該能適應。」

  「至於打敗萊昂————相遇或許不能打敗萊昂,但也確實能為他帶來不少力量,剩下的,就得看我弟弟利用顛覆性的權柄,積攢了多少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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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風烈終於還是忍住了復仇的念頭:「你說的危機,是否和巨蟹說的東西有關?」

  聞朝花點點頭:「他沒有說全。融合獸很危險,是二階段末日的產物,是模仿戮塔起源的殺戮怪,但現在末日還沒有抵達二階段————」

  「聽著,末日不止有一個階段,還有第二階段。到時候,現實的規則,會比詭塔還扭曲————」

  「融合獸本不該現在出現,算是藉助了巨蟹的力量,才能提前到來。甲淵實在是————

  很糊塗,但話說回來,每個人都很糊塗,我也犯過錯。」

  「融合獸一共有七隻。它們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對不同目標產生定製的抗性。無論攻防,術法,都能建立抗性。」

  「這是最究極的兵器,本該是外神們用來掀桌子的東西。現在,七隻融合獸全在,可見它們有大動作要來。」

  「但這也是我覺得疑惑的地方————我沒有找到外神。」

  「或者說,真正的我,發現外神們,好像前往了其他地方。」

  郭風烈不解:「這意味著什麼?」

  聞朝花搖頭:「我不知道。這是我最難理解的地方。理論上來說,他們應該孤注一擲————去殺死任何一個星座。」

  「比如殺死射手座。」

  「但無論如何,幾乎所有外神們的家底,都砸在了這場棋局裡。」

  「七隻融合獸里,有六隻是負責記錄數據的。這六隻無法被殺死,或者說只能被————

  地堡里的戮塔高手殺死。」

  「而約莫一年前,我們聞家導致的慘案,讓地堡的戮塔高手,死了不少,而且死的都是最頂尖的戮塔高手。」

  郭風烈似乎聽出了某種陰謀:「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融合獸登場時,不被地堡人阻止?」

  聞朝花說道:「倒也沒有想那麼多,但理論上,地堡高手越少,對外神們來說越有利。」

  「說回融合獸,前六隻負責產生抗性。第七隻,則可以吸收前六隻的數據。」

  「而第七隻融合獸,會有誇張的速度,破壞力,以及各種恐怖的權柄。」

  「甲淵原以為,自己會是融合獸的主人,但他被騙了,所以他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郭風烈再問:「你是說巨蟹座這樣的存在,會被矇騙?」

  聞朝花點頭:「很正常,一旦涉及到了欲望,這個世界很少有人能不被騙。」

  郭風烈疑惑:「你知道這一切————比巨蟹更早麼?」

  聞朝花聽懂了郭風烈的話中話:「不,巨蟹製造融合獸的過程,遠比我知曉這一切時早。但就算我早知道了————我也不能去做什麼。」

  郭風烈不懂:「為什麼?」

  聞朝花嘆道:「地堡對我來說安全,但我不屬於地堡。而一旦離開地堡————其他任何星座見到我,我都有危險。」

  郭風烈越發不解:「你在地堡有危險,是你犯下了罪行,難不成你對星座也有罪行?」

  聞朝花搖頭:「不,哈哈哈,老郭,你不懂,你知道————魅力麼?我的危險不是源於我對其他星座犯下了罪行。」

  「而是————我的權柄,導致我會對他們有很強大的吸引力,我很弱小,但他們見到我,會很渴望————占有我,或者說成為我的弟弟。」

  郭風烈的表情,已經成功從復仇者的憤怒,變成了地鐵老人。他總覺得這話聽著彆扭:「你————魅力?」

  聞朝花說道:「不久後————你就會知道這一切了。在聞夕樹打敗萊昂以後,當然————如果我弟弟敗了,那就是另外一個悲劇了。但————我相信他不會失敗的。」

  沉默。

  郭風烈無法理解。

  聞朝花說道:「我其實話很少的,但對你,因為心懷愧疚,說了很多了。無論我當年犯下的事情,我多麼問心無愧,但傷害了你們就是傷害了你們————」

  「有些事情,沒有正義的反轉,有些故事,也不總是會有所謂的完美受害人。

  「我確實是————地堡的惡人。」

  郭風烈不想聊這個話題了,他怕那股仇恨會再次支配自己,他強行轉移話題:「外神————很厲害麼?它們能製造出融合獸這麼超標的東西。」

  聞朝花搖頭:「末日一階段的十二個對標星座的產物,但實際上,算是劣質品,不怎麼厲害。」

  「可它們比星座強在神秘,且強在更沒有底線。」

  「它們的一部分權柄,確實很誇張,如果用對手來論,它們其實不配成為對手。但如果用末日階段的推進者來說,它們是合格的。」

  「十二星座的缺點,過於明顯。幾十年來,外神們雖然不如星座,但一直在默默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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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合獸的確超標,但你可以將其看做,是它們幾十年努力出來的產物。而且這個過程里,它們藉助了星座的力量,不止是甲淵,很多星座其實都為它們提供過幫助。」

  「比如天秤水瓶————只不過甲淵算是那個能讓融合獸誕生,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人。」

  「殺死星座,是外神們竭力要做的事情,這是提前進入末日二階段的方法。」

  「但這一次,它們似乎還有備用計劃,只是我沒有調查出來。」

  郭風烈問道:「那你需要我怎麼做?」

  聞朝花說道:「我會利用我的權柄,解放你。」

  「什麼叫————解放我?」郭風烈不懂。

  聞朝花說道:「這棋局太大了,我也沒有遇到多少人,你會變成自由人,我希望你能前往獅子座的陣營————去尋找他們的國王,將七隻融合獸的情報,告訴他們,讓萊昂知曉,融合獸如果放任不管,會造成何等後果。」

  「萊昂是個驕傲的人,要說服他,很難的。」

  「他如果被打敗,也很難改變立場,你帶去的情報,或許能讓他意識到,星座之間應該聯合。」

  「至於我,我會去找到聞夕樹。只有「相遇」,才能為他帶來力量。」

  「現在起,你將不屬於任何陣營,你可以每回合自由行動。」

  郭風烈驚訝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我能辦到麼?」

  說服獅子座?我能行嗎?郭風烈雖然向來捨我其誰,但這個任務還是讓他有些害怕。

  自己要做的,是讓萊昂知道融合獸才是這棋局裡的共同敵人。

  但這只是基礎任務,深層任務,是讓萊昂意識到,星座之間不該彼此仇視。

  算是為打敗萊昂以後,能改變萊昂做準備。

  這件事,自己只是一個地堡人,太難成功了。

  說不定都很難見到萊昂,就會被——萊昂的手下殺死。

  聞朝花無奈道:「命運讓我們相遇了,不是麼?」

  郭風烈不解:「我不久前在幻象神殿遇到了巨蟹————或許他可以幫你完成這個任務?」

  聞朝花說道:「不行,現在的我,不能出現在其他星座面前,我得避開他們。我只能先見到聞夕樹,或者昔日地堡的同僚。」

  「能見到你,已經是幸運了,老郭,謝謝你願意暫時放下仇恨。」

  郭風烈長嘆一聲,眼裡的慌張漸漸被堅定取代:「我放不下————但眼下,還有更正確的事情要做。」

  聞朝花笑道:「是啊,我們都有正確的事情要去做。」

  在聞夕樹的國王視野里————郭風烈再次遭遇問號。

  第一次,郭風烈是被水瓶俘虜。

  但在郭風烈自身的堅持下,總算是拖到了柳劍心到來,將其從隧道里拯救出來。

  這是第二次,聞夕樹直接收到了提示一【劍客·郭風烈成為流浪劍客。流浪劍客為第三方友好勢力,將不再受己方控制。】

  原本聞夕樹以為,郭風烈是被蠱惑了。

  但他看到提示————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第三方友好勢力?

  他似乎明白了,老郭可能不是被蠱惑了,而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這樣一來,我倒是可以多操控一枚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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