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8 酒莊·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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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他們的視線。沈青瓷才慢騰騰地從他懷裡露臉,掐了他的腰一把:「你說那老夫婦到底有沒有發現?」

  「他們沒有發現。就算發現了,也沒什麼好尷尬的,年輕人血氣方剛。」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發現?」

  「我看人很準的。如果真的發現我們在做什麼的話,他們哪裡好待在院子裡呢?況且,我還沒有做什麼壞事呢,所以青瓷不要方!」

  沈青瓷摸了摸耳朵,可是……她做了壞事啊。

  楚沐澤促狹一笑,帶著沈青瓷融入了外面的熱鬧。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四點,簡直是直接躺在床上。

  外面依舊很吵。熱鬧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沈青瓷很累,洗了澡之後,就直接躺在床上裝死。

  楚沐澤雖然也很累,但是就是睡不著。外面的聲音幾乎要擊穿他的耳膜,睡覺的時候,輕微的響動,他都會自動加工,無限放大。

  他眉心微擰,直接閉目養神。

  沈青瓷突然靠了過來,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

  「別撩我!」楚沐澤拍了拍她的臀部,他是看她很累,才不想要她更累的。

  沈青瓷伸手蓋住他的耳朵,暖暖的,軟軟的:「沐澤,人家說,睡眠不好的人,要麼心很煩、要麼警惕很強。」

  「碰巧,我兩種都有,沒得治了。」楚沐澤懶懶地說。蓋住耳朵這麼笨的招數,沈青瓷真以為這樣子有用啊!

  聲音輕易地就穿過了指縫,依舊很吵。

  外面的火光有些許折射進來,沈青瓷微微一笑,居然讓人覺得安靜極了,她的聲音溫柔又蠱惑:「我爺爺告訴我,警惕性強呢,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手捂住了耳朵,就是一種保護的姿態,會讓人放鬆下來。」

  楚沐澤僵硬的背脊似乎慢慢地放鬆下來。

  沈青瓷靠近楚沐澤,聲音低低地充斥在他的耳邊,不知道她唱的是哪裡的曲調,悠遠又縹緲。

  似乎抓住他的神經,讓他很困頓。

  身體本身就是疲倦的,但是沒有用的,治不了的,楚沐澤的警惕不是一天兩天就養成的。

  但是,不想費了她一番苦心。

  楚沐澤便果斷地裝睡,然後……睡著了!

  沈青瓷看著楚沐澤的睡顏,果然覺得自己更困了,聲音不自覺地輕了起來,眼睫毛低垂了下來。

  晚安,沐澤。

  楚沐澤睡得模模糊糊,覺得周遭真的很吵,然後又醒了。

  蛋疼!他在心裡咒罵了一句,心思真的不明晰,他這病,都說治不了了!

  沈青瓷的手還捂著他的耳朵,睡著的模樣……以前老是聽人說什么女孩子睡著的模樣就想墮落凡間的天使,他一個字都不信!

  如今看來,好像有點像……

  楚沐澤半睜開眼睛看著沈青瓷,覺得耳邊的叫囂似乎不斷放大開來,讓他的大腦慢慢清醒起來。

  他有些抗拒地側身,正對著沈青瓷,伸手蓋住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耳朵上,捂得嚴嚴實實,煩擾的聲音似乎輕了下來。

  楚沐澤碰了碰沈青瓷的頭,真想把她這睡覺的本事轉移到自己身上。

  好羨慕在悲傷中能夠睡著的人啊!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盯著沈青瓷看。

  沈青瓷也是夜不成眠的人,只是她今天太累了。

  迷迷糊糊地盯著沈青瓷許久,楚沐澤覺得自己眼皮發顫,耳邊的聲音莫名其妙地遠去。

  然後,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睡著了。

  如果,捂耳朵可以獲取安全感。

  那麼,心裡的煩惱呢,是怎麼治癒的?

  沈青瓷依舊是在準點起床的,明明都累成狗了,生理鍾居然還沒有破碎。

  只是,連眼睛都懶得睜,就想睡去。

  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右手很麻,似乎被什麼人枕著。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楚沐澤的臉。

  大理那種乾淨的陽光,在跳躍的帘布里投射進來。

  眼前的大男人,睡著都是嚴肅的表情。

  雙手捂著她的手,蓋在耳邊。由於他的側睡,所以枕著自己的右手……

  沈青瓷想要抽回手,但是又不想打擾楚沐澤睡覺,要知道對於這種人而言,打擾他睡覺的話,就會起床整死你。

  而且,他好像很累啊。

  於是,沈青瓷就只能忍著了,也只能繼續側著身子,手部似乎有無數的細針在刺著一般。

  她……居然忍了下來!楚沐澤的樣子就在眼前,閒來無事,沈青瓷便盯著看,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但是,可能是楚沐澤睡得太安穩,沈青瓷看著看著,居然萌生了睡意。

  然後,又睡了過去。

  至於右手……也許是麻夠了,見沈青瓷不理會,就不麻了吧。

  又或者,沈青瓷看楚沐澤太過專注,以至於忘了右手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也許是因為徹夜的狂歡,如今外面終究沒有那麼吵鬧了,但是這不算安靜的安靜,似乎在醞釀著下一場狂歡。

  於是,中午的時候,楚沐澤和沈青瓷雙雙被驚醒。

  吵!死!人!了!

  沈青瓷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蹙眉揉了揉。

  楚沐澤眼尖,立刻就發現了,將她的手拉過來,纖細的手由於血液不順暢,紅了一塊,但是指尖卻是發涼。

  「你傻吧?」楚沐澤沒好氣地說著,卻是拽住沈青瓷的手,輕輕地揉搓著。

  沈青瓷覺得右手終於被解放了,舒緩的感覺真好,所以,跟本不在意楚沐澤的惡劣語氣。

  明明就是為了他才忍著的,他還要怪她!

  楚沐澤捏了捏沈青瓷的手心,受不了她總是一副很溫和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你這樣子會被人欺負的。」

  沈青瓷聳聳肩,生活中,誰沒事願意欺負她啊,她長得那麼漂亮……況且,她只是與人為善而已。

  她是真的覺得楚沐澤待她不錯,便下意識地回一份善意,這就是人與人的相處之道的。

  沈青瓷覺得外面的熱鬧讓人心裡痒痒,她現在是一個寂寞的人,一旦安靜下來就會亂想。

  只是,這大理古城只是諸多風景的一站而已。

  楚沐澤和沈青瓷看完了送火把的祭祀,便一起開車離開。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楚沐澤發動車子,將車上的導航儀丟給沈青瓷:「調楠之酒莊。」

  沈青瓷的指尖在導航儀上滑動著:「為什麼突然想去酒莊?」

  「當然是去搜刮幾瓶紅酒啊。」楚沐澤的唇角微微勾起,這不要錢的東西,當然有多少來多少啊。

  沈青瓷將導航儀架好,看著窗外的風景,郊外的景致看起來不加修飾,很舒服,看著看著,便睡著了。

  楚沐澤看了一眼,覺得……這姑娘真是缺心眼,要是他把沈青瓷賣了,估計沈青瓷還能幫他數錢。

  真是感謝他是個好人。

  沈青瓷並不是傻,而是覺得……楚沐澤就是可以讓人覺得很安全啊。

  不然,真的能隨便跟一個人在一起混七天?

  沈青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呼吸的空氣里,都有紅酒發酵的氣息。

  她墨黑色的長髮鋪灑在暗紅色的床單上,日夜顛倒的感覺,真是讓她渾渾噩噩。

  而楚沐澤就在旁邊,他似乎洗了澡,本來在閉目養神的吧,居然直接靠在床頭睡著了。

  沈青瓷打量了一下周圍,也想要去好好地洗一個澡。

  饒是她動作再輕,也驚醒了楚沐澤。

  楚沐澤一把將她扔回床上,吻了吻她的唇角:「一會兒,要不要去騎馬?」

  「額,我不會。」現在都什麼世紀了!還以為馬只是用來觀賞的呢!

  「我會。」楚沐澤吻了吻沈青瓷的發。

  楚沐澤讓人給沈青瓷準備了衣服,從晚禮服到家居服居然都有。

  沈青瓷忍不住白了楚沐澤一眼,錢多怎麼不拿去燒呢!既然楚沐澤喜歡砸錢,沈青瓷也沒有不穿的道理。

  她洗了澡,換了一條緊緻卻富有彈性的深色長褲,在穿一件寬鬆的白色上衣。依舊簡簡單單,卻將身姿襯托得很好。

  楚沐澤打量了一眼,直接上來動手動腳,捏著她的腰,順勢上移。

  沈青瓷覺得有些癢,推開了楚沐澤走出去。

  楚沐澤這次來是度假散心,所以今天酒莊裡也沒有其他人,除了幾個管事的人。

  他挑了一匹馬,熟練地上去,然後伸手向沈青瓷。

  沈青瓷看著這匹馬,真的好心疼它啊,它真的能夠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嗎?

  「手給我!」楚沐澤受不了沈青瓷發愣。

  沈青瓷將自己的手給他,借著他的力道,踩著馬鐙上去。

  楚沐澤幫助沈青瓷坐好,伸手環住沈青瓷的腰,看她有些緊張的樣子,真是很可愛,手覆上她的心口:「心跳太快了。」

  甚至還捏了捏。

  沈青瓷一把拍開他的手:「色狼!」

  楚沐澤低聲一笑,色狼嗎?那他等一下就坐實這個罪名好了。

  他在馬上挺起身子,一手甩鞭,一手挽韁,頗有些風流倜儻的味道。在他的的控制下,馬匹跑了起來,由於顧忌沈青瓷,速度不快。

  沈青瓷第一次騎馬,感覺顛簸極了,沒有安全感,有些害怕,身體僵直,真害怕掉下去,從馬上看下去,還是挺高的,摔下去,說不定會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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