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醉酒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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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時年會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感,若是太近,會緊張;若是太遠,會不舒服……他有些憂傷啊,畢竟很少對女人的事情傷心,就算她是受過傷的女人也不至於吧。

  柳安安也會刻意地保持距離了,就算楚時年再怎麼大大咧咧的,如同孩子一樣。但是,你有見過二十八歲的孩子嗎?

  有點距離,對誰都好。

  在柳安安的細心照顧下,楚時年的腿很好就好起來了。

  在楚時年蹦躂著慶祝腿好起來的時候,楚沐澤也來了消息,說再過幾天就回來了。

  沈青瓷也一起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楚時年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到,那麼柳安安要怎麼辦?這些年柳安安對楚沐澤的深情,他是有目共睹的。

  有時候會覺得,楚沐澤不答應那是罪過。

  後來有覺得,楚沐澤心裡裝著上官綰,答應了才是罪過。

  最後只能祈禱,柳安安趕緊愛上其他人吧。

  總之,世間情愛,向來是糾結的事情。

  柳安安知道楚沐澤要圓滿了,她覺得似乎要鬆了一口氣,但是好像也有點不甘心。雖然輸給沈青瓷,那是心服口服,那個女人,敢愛有本事有氣度。

  楚時年嚷嚷著要慶祝,實際上,他想要幫柳安安,楚沐澤又是柳安安的一個劫難,這姑娘,咋那麼多劫呢?

  柳安安看楚時年那麼開心,便去準備一些配酒的小菜。

  楚時年幫她摘完菜,便倚在門口看著柳安安。

  如今,他已經好起來了,柳安安遲早也會離開的。

  可是,他最近都習慣起這日子來了,原來這就是塵世的味道。

  他這個人,本來就沒有家,跟著楚沐澤也找不到家的感覺的。直到後來,楚沐澤遇上了沈青瓷。

  楚時年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想要一個家。

  直到遇見了柳安安,他突然發現自己也想要一個家。

  餘生太長,一個人太孤單。

  他向來拼搏習慣了,又因為楚沐澤在愛情里受過太多苦,他有點不屑那些東西,這麼多年,也從未心動過。

  所以,心動到底是什麼感覺嘛。

  也許是因為楚時年的目光太過悠長,柳安安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楚時年已經抱著小七在欺負了,握住它的嘴巴。

  柳安安不愛喝酒,那一天卻喝得有點猛了。

  楚時年勸也勸不住,我這二鍋頭,後勁十足的。後來,他乾脆不勸了,省的浪費口舌。

  柳安安喝酒很悶,也不會說胡話,只是這副樣子,更加讓人心疼了。

  楚時年又坐不住,便一直叨叨:「因為沐澤那混帳?」

  「不許說他是混蛋!」柳安安倒是很乾脆地回了一句。

  楚時年聳聳肩,喝醉的人說的都對。

  「安安,你真是的,我哥有什麼好?」楚時年知道,其實他跟比誰都好。

  「他太好,是我不好。我不夠愛他,我只知道依賴他;我的身體都是骯髒的,我的靈魂都是脆弱的。我一直都很絕望地愛著他,如果不是因為愛著他,我根本活不到現在!」柳安安一直很清楚的,楚沐澤這些年的努力彌補,她都知道,有時候,她都替楚沐澤覺得累。

  照顧一個這麼脆弱的女人,有意思嗎?

  她的遭遇,本來就不是楚沐澤的錯。

  楚時年的臉色倏地陰沉下來:「安安!不要這麼說自己!」

  柳安安搖搖頭:「楚時年,說跟不說,都是事實。我已經接受了,這樣子才好。根據心理學家的研究,當人接受了事實,就是治癒的開始。」

  「安安,那是事實,你不逃避的勇敢讓我很欣慰。但是,你的觀點是錯的,你不應該這麼看不起你自己,你沒有必要為這份錯誤買單。受過傷害的人,就應該更加被憐惜。」楚時年從來沒有跟柳安安談過這種問題,主要是因為……誰好端端提這些啊。

  柳安安直接拿起旁邊的一瓶二鍋頭,直接喝了起來。憐惜?誰知道她還敢不敢去愛誰?她註定難以接受別人,也難以被別人接受:「你覺得,我會遇上比楚沐澤更加優秀的嗎?」

  「……」楚時年無言以對,最終沉重地嘆息,醉吧醉吧,醉完之後就重新開始。

  他托著腮幫子看著柳安安直接吹瓶,心裡居然開始發酸。挺好的一個女孩,幹嘛要為楚沐澤流那麼多眼淚?

  「其實,我就比我哥優秀。青出於藍勝於藍。」楚時年也拿起一個瓶子,碰了碰柳安安的酒瓶。

  柳安安似乎在認真思考楚時年的問題,最終搖搖頭:「可是,你到底不是他。」

  他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信仰。然而,這些都帶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她已經把自己打入了黑暗的腹地,再也不需要愛情了。

  「安安。」楚時年突然很認真地喊她的名字。

  柳安安糊裡糊塗地抬起頭來。

  「我幫你忘了他好不好?」

  柳安安搖頭:「我不需要忘記。因為我愛他,跟本就不痛苦,我不愛他,才會痛苦。」

  楚時年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二鍋頭喝光,執念好深啊。

  柳安安突然笑了,因為她並不是多麼深愛楚沐澤,只是依賴了那麼久而已。她多麼慶幸啊,如果沒有楚沐澤,就不會有今天的柳安安。

  楚時年看著她,又哭又笑的,何必呢?愛情果然傷心又傷身。而他這個可憐的傢伙,難道連這個機會都沒有嗎。

  「安安,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無時無刻,魂牽夢繞。」

  楚時年轉了轉手裡的空瓶子:「所以,我這個警察喜歡犯人?」

  柳安安愣了一下,酒精讓人有些遲鈍起來,但是她依舊大舌頭地組織著語言:「看著她的眼睛會頭暈;看著她的唇,會想吻她;看著她的人,心裡就忍不住想要覺得,這個世界都很美好。你想要跟她一輩子都這樣。」

  如果一輩子都不喜歡一個人,實在太可惜了。柳安安還是挺想看到楚時年陷入愛河的樣子,應該能夠看得到。

  可惜,再也不會有人,能夠讓她產生這種感覺了。手裡的二鍋頭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柳安安撐著桌子,平復著不適的感覺。

  楚時年細細地想著,喜歡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他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柳安安,其他的條件,楚時年不知道符不符合,但是他的確有想過,若是一輩子給柳安安照顧,應該也挺好,很溫順,輕易讓人覺得溫暖。

  其他的呢。

  楚時年看著對面的小女人,她似乎喝多了,臉色緋紅,眼中都是迷離渙散,呼吸也有些不順暢。

  她喝酒的勁兒很狠。

  吻她。

  楚時年的腦海突然蹦出這個念頭,幾乎把他都嚇了一跳。

  他像是突然受到了蠱惑一般,站起來隔著桌子,傾身靠近那個小小的女人,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她的唇。

  柳安安沉重地睫毛扇了扇,眼裡都是分不清楚的困惑和迷茫,似乎真的醉得很厲害。

  然後,她閉上眼睛,重重地倒在桌子上。

  而楚時年則是以那個姿勢維持了很久,腦海里也是一片空白,似乎什麼都整理不出來。

  一人喝醉,一人清醒。

  楚時年將柳安安搬回房間,也許是因為酒喝得太多,她的臉色一直都是嫣然的緋色。

  而楚時年則是照顧著她,反正也受她照顧了一個月,是時候回報了。

  他忙活了一番,看著柳安安睡得迷糊的模樣,總覺得邪惡的念頭不斷興起。

  但是,人和禽獸嘛,最重要的區別是,懂的控制獸慾。

  他看著柳安安,思前想後了許久,也做了決定。

  他並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柳安安,兩個人相識了六年,卻也只是朋友,怎麼知道居然有跨過那條線的時候。

  現在……他應該怎麼做?

  明天就告訴柳安安嗎?估計柳安安要是知道了,立刻就有多遠,離他多遠。

  柳安安不給新人機會。這一點從她的很多相親對象都可以看出來。

  她的心還在楚沐澤那裡,誰都拿不走的。

  要不,今晚就躺在她床上,明天就逼著她負責?

  這招兒太損了。

  ……

  總之,一整個晚上,腦袋就是沒有消停過,也睡不著。

  知道太陽升起,他準備趴在床沿眯眯眼,然後就睡死過去了。

  而柳安安醒來的時候,覺得頭疼欲裂,最晚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面對了自己的內心。

  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死死的楚時年,眼圈有些重。與『他怎麼在這裡』這個問題同時閃現的是,楚時年吻她的場景。

  昨晚!應該是兩個人都喝醉了吧!

  不然是絕對不會出那麼荒唐的事情的!

  上一件尷尬的事情,莫名其妙地就過去了,怎麼又來了新的事情了呢?

  楚時年和她,怎麼會有可能?她的心給了楚沐澤,身給了惡魔,還能給楚時年什麼?

  楚時年這個人,他跟本就沒有對女人的感情,如同他自己說的,我喜歡的人是罪犯!

  而且,就算楚時年突然開竅了,他會結婚的人,一定會是處子的。

  她知道,這個人有處女情結。

  這是彼此跨不過去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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