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嫁衣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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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點點頭,嘴裡喊著操練的口號,忠於國家終於黨什麼的。對於喝醉酒的時候,能夠把佛經給背出來的人,他做什麼,顧青山都不會奇怪了。

  顧青山架起林楓,體重倒是不增不減啊。

  林楓將自己壓在顧青山的身上,迷迷糊糊地說:「青山,你力氣倒是不小啊。」

  顧青山耐心地應了一下:「雖然不像你一樣天天練,但是也有在健身。」

  嘁,他那麼好的身手,跟本就不是健身能夠練出來的。林楓似乎想要站起來,總覺得顧青山那消瘦的身子會被他壓垮一樣。

  顧青山:「……」算了,醉酒的人愛幹嘛就幹嘛吧。反正,林楓這種三粗五大的人,磕著了也無所謂。

  他走得極其蹌踉,顧青山只能一步一隨地跟著,攙扶著他,免得他等一下就栽了。

  看到林楓的房間時,顧青山覺長征都要勝利會師了。

  林楓喝醉了,那門死活沒打開,最後是直接一腳踹開的。

  顧青山趕緊扶穩由於踹門產生後仰的林楓,你看吧,平時的林楓雖然帶著軍人和堅硬和粗糙,但是好歹也會家底殷實,他的氣質本來就極佳,不怒而威。

  但是,醉了酒麼,那就不好說了。

  還好,他顧青山不嫌棄。

  將林楓一把扔到床上,顧青山覺得身上都纏繞了酒氣和汗味。

  誒……他就是這個命啊!

  幫林楓把鞋子脫了,把槍卸了,解開衣服,掀開空調被蓋好。動作一氣呵成,這些年,他倒是練得很熟練了。

  不過,這個對象一般都是楚沐澤,現在換成了林楓,也不手生。

  林楓翻來覆去,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穩,掀開被子三步一後退地走向衛浴室。

  顧青山瞅了林楓一眼:「醉了能不能好好睡?」

  「先洗澡。」林楓是從雨林回來的,而且還是從生死纏鬥里回來的,既然回來了,那身上那些惹人厭的氣息,就應該洗掉。

  顧青山只能相信林楓能夠自己好好洗澡了。他這個傢伙,平時訓練的時候,多麼粗糙的活計和生活方式都能接受,一旦回到楠之酒莊,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帶著一種大家軍閥的感覺,精緻而又高雅。

  他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來看,並不準備離去。再怎麼說,林楓也是喝醉的人,萬一淹死在浴室,也要有人發現啊。

  大不了等他洗完澡再說唄。

  這本書是心理學的入門,什麼時候林楓對這種書也敢興趣了嗎?不過也對,身為一個長官,他要懂的事情,估計很多。

  這種書對於顧青山而言,簡直是太簡單了。沒有什麼意思。

  但是,顧青山還是看了下去,因為旁邊坐了註解。說實話,看一個門外漢的註解,真是一件搞笑的事情。

  林楓的字本來就大氣磅礴,看著也是傷心悅目。

  書本的最後一頁,空白的內側封面上滿滿都是字。一層又一層的疊加上來,各種墨水都有。

  但是,他還能夠辨識那幾個字的。是他的名字。

  顧青山將那書本合上,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角,這件事,他倒真是不願意想通啊,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告訴自己,僅僅是因為這本書跟他的專業性相同,所以就寫下了他的名字。顧青山看著那木質的內封在,似乎都雕琢出了痕跡。

  他既然發起呆來,而且大腦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就是怔怔地坐在那裡。

  林楓洗完澡,似乎有些清醒過來,但是似乎還是醉醺醺的模樣。

  不然……他也不會赤身裸體地出來了吧?

  顧青山也是分外心累啊,面無表情地扯了一條浴巾,丟給林楓。

  林楓看著顧青山,似乎在想什麼。

  顧青山覺得自己後背發毛啊,這個眼神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啊。

  最終,林楓直挺挺地栽到床上。

  顧青山無奈極了,所以這個傢伙是來搞笑的嗎,剛才還真是嚇人。

  林楓將看著那頭髮和身體都濕漉漉的人,抓起毛巾混亂地抹了一下,然後就用空調被蓋住,又幫他擦了擦那滴水的頭髮。

  林楓被他攪擾得睡不著,乾脆又開始喋喋不休:「青山,謝謝你啊。這些年來,真是多虧你的照顧了。如果不是因為你,估計我跟楚家的那兩兄弟跟本處不來……」

  顧青山真是很想堵住他的嘴,就不能讓這個世界清靜一點嗎?

  「他們終究將獲得幸福,我們呢?青山,我們時候也該選擇了。」

  顧青山頓了一下,最終也還是做了決定。

  林楓轉了一個身,沒有聽到顧青山的答覆,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最終也洒然。

  楠之酒莊的白天,難得安靜。

  大家都應該累壞了。

  沈青瓷和柳安安大概是難得清醒的人,不知道何故,顧青山也不見了,居然不在他自己的房內。

  總之,這個波折終將要過去。

  大家都在修生養息。

  林楓沒有受什麼傷,休息了一天又一夜之後,就去收拾手尾了。

  楚時年自認立了大功,天天躺在床上裝死,要柳安安抱抱,貼身照顧。

  柳安安有了心思,當然分外順應他。

  顧青山見沒他什麼事,就回了海濱城。父母那邊追得超級緊,他需要回去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巔峰。

  楚沐澤休息了幾天,整個人都恢復過來了,琢磨著什麼時候應該離開。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加繁重。

  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有一個夙願要完成的。

  沈青瓷去探望玩楚時年,那個人恢復得不錯,柳安安也照顧得不錯,她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來看,這相處模式極其曖昧啊,只差臨門一腳了。

  楚家是不是又有喜事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告訴楚沐澤這個消息,推開門卻看到白色的大床上,鋪著紅艷的嫁衣。

  沈青瓷就知道,楚沐澤遲早會記起這件事的。而她,也確實很想很想讓他看到。在兩個人初相遇的時候,她就說過,她的嫁衣,只給自己的男人看。

  沒想到,到了最後,居然還真是給他看。

  這是她給他的,也僅給他的認證。

  除了他,沒有人有這個資格。

  楚沐澤站在床邊,他洗好澡了,穿好浴袍看著那灼灼的嫁衣,聽到開門的聲音,目光從嫁衣上移到她的身上,朝她勾了勾手指。

  沈青瓷瞬間就覺得如芒在背,在他的目光中,她永遠都會心跳加速。她走過去,定定地看著他。

  楚沐澤的目光游移了一下,俯身誘哄地問:「穿上?」

  沈青瓷看了一眼那嫁衣,其實那嫁衣很複雜,她一個人怕是很難穿好的:「我一個人穿不上的。」

  「我幫你。」

  沈青瓷知道會發生什麼,這一個漏掉的洞房花燭夜估計某個人死活都會補回來的。她含羞帶嬌地橫了楚沐澤一眼:「那我先去洗澡。你看一下怎麼穿吧。」

  楚沐澤從善如流地點頭。

  沈青瓷把自己關在浴室,這一次終於不用擔心楚沐澤闖進來了。他這次是不會提前的,他向來有耐心。

  他是一個有情懷的人吧,骨子裡有著浪漫的因子。

  沈青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暗罵自己不爭氣,都還沒有開始,她就先紅了臉。

  她有些磨蹭,楚沐澤也很有耐心。

  沈青瓷推開門,裹著浴巾,一頭墨色的發披在在身後。她低著頭,不去看楚沐澤的目光,走到他的身邊。

  楚沐澤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白色的衣物貼合著曲線,隱隱動人。

  沈青瓷就知道是這一種節奏,她捂著臉,幸好她沒有果著。

  楚沐澤蹙眉,伸手勾住她的帶子:「幹嘛還要穿著呢?」

  沈青瓷陷入了一種類似無語的狀態:「不夠大,怕撐不起嫁衣。」

  楚沐澤的手順著帶著下滑,笑容有些蠱惑:「我一手帶大的呢。」

  沈青瓷趕緊推開楚沐澤,從繁複的嫁衣里拿出了最內層的衣服往身上套。先遮羞!!

  楚沐澤也不著急,他說了要看她穿嫁衣的模樣,就是要看,而且是很認真的看。

  他的大手繞過她的腰肢,將衣服扣好,一層又一層艷紅的嫁衣,層層的疊加起來,腰帶、扣子、叉子……

  倒真是擾人。

  但是,他就是喜歡這種過程。

  他知道,一會必然會十分驚艷。

  這是他夢見過的。

  他蹲下來,替她整理著裙擺,樣子虔誠又克制,恍然一個紳士。

  沈青瓷深知,這既是一個藏得很深的狼。他的確是在幫她穿衣服,卻是有意無意地滑過她的敏·感點,大手滑過她的背脊,她的腰肢等等,似有若無的感覺。

  楚沐澤輕易地就可以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其實,這很正常,他很相信,沈青瓷很期待的。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沈青瓷,那艷紅嫁衣的顏色似乎染了她的臉頰,讓人無限想像。

  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你知道你多漂亮嗎?」

  低啞的聲音環繞在身側,沈青瓷覺得有些軟啊。

  楚沐澤不再逗沈青瓷,脫了身上的浴袍,指了指旁邊的他的衣服,那是明制婚服——長得與九品官服一般,也是艷紅的顏色。

  沈青瓷拿起那婚服往楚沐澤的身上套,聲音似乎有些不服:「你不照樣穿著貼身的衣物嗎?」

  楚沐澤握住沈青瓷微涼的小手,放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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