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誰說沒其他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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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士聽到這裡,雙膝一軟,「曹老弟,不曹藥王,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師兄!」

  「只要你能救他,胖爺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龍象山上下,欠你一個永遠還不清的天大人情!」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曹飛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孤塵道長卻皺眉冷聲道:「小子,貧道的話你還沒聽明白嗎?除非能找到擁有劍意的劍修,否則無人能救!」

  「強行施為,不過是浪費靈藥,徒增老天師痛苦!」

  她對曹飛本人死活其實沒那麼在意,但想到自己選定的傳人洛晚棠。

  尤其是曹飛還是能完美利用嫁衣媚體輔助雙修的關鍵伴侶,她實在不想看曹飛去做什麼無謂的冒險。

  「我明白你的意思。」

  曹飛將老道士強硬地拉起來,目光卻依舊堅定地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張玄真。

  「最後一個問題,吸收這劍意,是否必須是劍修?如果非劍修強行吸收,會怎樣?」

  「吸收劍意倒不是必須是劍修,任何修行者皆可嘗試引導。」

  孤塵看著曹飛的眼神,已經猜到了他的打算,語氣更加嚴厲,「但若無匹配的意境去容納化解,外來劍意入體,便如同最鋒利的劍刃直接在神魂經脈中絞殺!」

  「下場只有一個,經脈盡碎,神魂湮滅,死得比中劍者更快更慘!」

  「我來!」

  老道士聞言,毫不猶豫地吼道,掙扎著就要上前。

  「你給我待著!」

  曹飛一把將他死死按住,眼神銳利如刀,「你給我聽好了,我的規矩里,絕不進行以命換命的所謂救治!」

  「可是……可是除了這個辦法,已經沒……」

  老道士涕淚橫流,絕望到了極點。

  「誰說沒有其他辦法了?!」

  曹飛猛地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自信,在壓抑悲觀的院落中清晰響起。

  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張玄真,又環視滿臉悲戚的老道士和神色複雜的孤塵,「我保證,有我在,老天師必定性命無憂!」

  ……

  深夜,山霧濃稠如墨。

  清越卻單調的銅鈴聲,穿透濕冷的霧氣。

  一人一驢的輪廓在霧中時隱時現,仿佛從另一個世界踱步而來。

  驢背上的男子仰起頭,拿起腰間懸掛的朱紅酒葫蘆,拔開塞子。

  「咕咚……咕咚……」

  喉結滾動,烈酒入喉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幾大口下去,他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泛起一層不自然的潮紅。

  「我知道喝酒傷身,尤其對劍氣蘊養無益。」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對看不見的聽眾解釋。

  「不是因為他……別多想,只是有些陳年舊傷,時不時會隱隱作痛,喝酒下去,能好受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質問或嘆息。

  眉頭猛地擰緊,語氣驟然變得激烈,「我說了,不是因為他,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

  這突如其來的憤怒,與他之前殺人時那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濃霧似乎也被這情緒擾動,微微翻湧。

  小毛驢馱著他,不緊不慢地來到一座隱匿在深山中的清修道觀前。

  觀門古樸,匾額上丹霞派三個字在夜色中依稀可辨。

  男子拍了拍驢頸,毛驢順從地停下。

  他從那件沾染著乾涸血漬的黑色衛衣口袋裡,摸出一塊黑白相間的牌子。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抬眼看著道觀深處隱約的燈火。

  對著空無一人的夜幕,平淡地說道:「送牌。」

  夜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咽般的輕響,仿佛某種回應。

  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殺孽?報應?呵……」

  他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陰陽牌隨意地向上一拋。

  「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有些東西,我早就不信了。」

  陰陽牌在空中翻滾了幾下,並未落下,反而像是被無形之手托住,靜靜地懸浮了片刻。

  隨即,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殘影,悄無聲息地越過道觀圍牆,沒入深處的殿宇方向,消失不見。

  目送陰陽牌消失,男子再次舉起酒葫蘆,仰頭狂飲。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仿佛在灼燒某些他不願想起的記憶。

  直到葫蘆徹底空了,他才重重呼出一口帶著濃重酒氣的白霧。

  「回來了?那就走吧。」

  他輕輕踢了踢小毛驢的肚子,準備調轉方向。

  就在這時,他身形微微一頓,遮在劉海後的眉頭再次蹙起,仿佛在傾聽某個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救人?想救龍象山那老天師?呵……果然,還是那麼愛多管閒事。」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像是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放心,以他現在的能耐,還救不了。」

  男子不再停留,一人一驢,伴著重新響起的叮噹銅鈴聲,緩緩沒入濃厚的山林霧靄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天都,繁華依舊,霓虹照亮夜空,與深山中的死寂恍如兩個世界。

  經過大半天的緊急轉移和奔波,曹飛一行人終於帶著氣息奄奄的張玄真回到了天都。

  儘管有曹飛沿途不斷以金針和丹藥吊命,但老天師胸口的傷勢依舊極其不穩定。

  那縷劍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破壞著新生組織,讓他始終徘徊在生死邊緣,臉色灰敗得嚇人。

  「好,地址我記下了……麻煩你了,我們很快到。」

  曹飛掛斷電話,對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老道士說道:「萬歲那邊安排好了地方,僻靜,醫療設備也齊全。」

  「曹老弟!我的親老弟!」

  老道士一把抓住曹飛的胳膊,眼巴巴地看著他,這問題他一路問了不下八百遍。

  「你現在總能告訴胖爺我了吧?你到底打算用什麼神仙法子救我師兄?」

  「那劍意……連孤塵那老娘們都說當世無人能解啊!」

  曹飛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少安毋躁。

  一旁的孤塵道長此時卻上前一步,對著曹飛鄭重地施了一禮,「曹藥王,貧道有個不情之請,望您能應允。」

  曹飛看向她,「你說。」

  「請……解開貧道身上剩餘的金針鎖龍訣。」

  孤塵道長說完,見曹飛眼神微凝,立刻補充解釋道:「藥王切勿誤會,貧道並非欲行不軌,或是臨陣脫逃。」

  「只是想……在七日大限到來之前,將我這一身修為,盡數傳於洛晚棠那孩子,為她鋪路,也不枉我瑤池仙島一脈傳承不斷。」

  「貧道在此立誓,若此言有半句虛假,或另有圖謀,甘受五雷轟頂,神魂俱滅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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