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那一刻,純粹的想要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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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璟的傷,用他自己的話說,還好。

  也確實還好,因為穿得厚,狼群圍攻下沒有被咬到,衣裳被爪子劃爛,也不曾傷及皮肉。

  他的傷多是滾下斜坡時所致,除了面上一些擦傷,最重一處是救嚴狄時被山石砸中了腰。

  陸未吟站在門口,準備叩門的手還沒落下去,就聽到醫官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您還笑,若那山石再大一些,您可就有得受了,不是嚇唬您,砸斷骨頭都有可能。」

  軒轅璟道:「得虧是砸在本王身上了。」

  要是砸在嚴狄身上,就他那把脆骨頭,別說砸斷,說不定能一下子給砸死。

  陸未吟嘴唇微抿,指節落下叩響房門。

  軒轅璟趴在床上,抬頭看過去,「誰?」

  「王爺,先前秋狩,聖上賜下玉珍膏,還剩下一些,臣女放在門口了。」

  陸未吟將藥瓶放在門口地上,「王爺早些歇息,臣女告退。」

  醫官出去開門,人已經走了。

  軒轅璟攏起衣裳坐在床上,目光從門口收回,笑意更甚。

  醫官把藥瓶拿進來,打算給軒轅璟換藥。

  「玉珍膏止痛效果極佳,您趴著,抹了這個,就不會那麼痛了。」

  軒轅璟將被子拉過來蓋上,「給他們傷得重的用,本王已經不痛了。」

  說來奇怪,他是真不怎麼覺得痛了,就好像已經抹過藥了一樣。

  醫官站在床前欲言又止,最後看了看手裡的藥,想到外頭還有幾個頭破血流的,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拿上藥告退出去了。

  一直到後半夜,縣衙才慢慢安靜下來。

  人聲漸息,只有風雪簌簌,無止無休。

  陸未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也不知道是被外面的風雪聲吵到,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熄了燈,屋裡黑漆漆的,墨瞳一眨不眨的盯著沒有任何花紋的深青帳頂,仿若一眼望進虛空,看到了剛剛得知軒轅璟遇險那一刻的自己。

  那個瞬間,她在想什麼?

  好像什麼都沒想。

  沒有想到需要他的南州萬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失去一大助力,更沒想到他若出事,搞垮太子後這天下將交付何人之手。

  什麼都沒想,只純粹的希望他活著。

  希望那個叫軒轅璟的人,活著!

  心底升起一絲陌生的異樣,說不出是什麼。

  陸未吟覺得自己可能累著了,翻個身,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默起兵書,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塗明端著盆過來取粥,順道要了兩碗驅寒湯。

  看到幾個星羅衛身上帶著傷,心下不禁泛起嘀咕。

  跟盧世清一人一碗喝完湯,塗明過來還碗,旁敲側擊一打聽,才知道昨晚軒轅璟遇險。

  回去一說,盧世清悔得差點兒把大腿拍腫。

  「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麼好的機會,又是塌方又是狼群,隨便動點什麼手腳,就能讓軒轅璟死得合情合理,不僅省心省力,而且夠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可惜錯過了!

  塗明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滿心腹誹不敢言,唯唯諾諾應付完,忽然眼睛一亮,「大人喝完驅寒湯,精神似乎好了許多。」

  盧世清摸著腦袋自行感受。

  好像是沒那麼暈了,罵起人來中氣都更足了。

  看來這驅寒湯效果不賴呀!

  他趕緊讓塗明再去要一碗。

  塗明再次來到縣衙門口,碰到采柔正在清點出糧數量,擠出笑打了聲招呼。

  采柔合起冊子,話裡帶了兩分戲謔,「參政大人又來啦!」

  塗明自己給自己留臉面,假裝聽不出言外之音,指了指熱氣蒸騰的湯棚,答道:「驅寒湯不錯,大人喝過之後精神頭好了許多,我再給他端一碗過去。」

  采柔面不改色,心下微動。

  在布政使司的接風宴上,軒轅璟拒飲盧世清的敬酒,接過杯子放回桌上時,從指尖往酒里彈了些東西。

  要不了命,但會讓人頭暈乏力精神不濟,如同身染寒症。

  到了霧城,又在他的風寒靈里加了一些有相同效用的微毒藥草。

  如今停藥,精神頭自然恢復。

  這可不成。

  小姐說了,得讓盧世清『病』到災情結束,免得給大伙兒添亂。

  采柔猶豫片刻後說道:「按理每人每天只能領一碗,盧大人病了這麼久……算了,那就多給一碗吧。」

  說罷,跟守在湯鍋前的衙役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

  衙役舀起一碗遞過來,塗明怕被動手腳,擺手婉拒,說自己不能殊待,邁步走到領湯的隊伍里排著。

  端湯回去,盧世清喝過後睡了一覺,愈發覺得神清氣爽,又催著塗明去要湯。

  今日已經多要了一碗,塗明怕衙役不給,特意等到換成銀珠掌勺後才去。

  銀珠看他一眼,蹙眉,「參政大人不是領過了嗎?」

  塗明打馬虎眼,「那是給盧大人領的,我自己的還沒領呢。」

  銀珠撇撇嘴,趁取碗時,飛快往裡撒了些粉末,再舀湯衝散。

  塗明端湯回小院,走到門口,望著碗裡的藥湯動起了心思。

  自己成天守著盧世清,萬幸沒被過了病氣,可這天越來越冷,他也得多驅驅寒才是。

  於是先回房間,將湯喝掉一半,再添上半碗溫水,瞧著顏色淡了,又往裡滴進兩滴墨,給盧世清送出去。

  盧世清一口氣喝完,砸吧嘴,「味道淡了呢。」

  塗明一臉氣憤,「二茬湯,光加水,沒換藥!」

  盧世清也這麼想,於是讓他第二天早點去。

  第二天,兩個人都睡到臨近中午才醒,塗明撐著暈乎乎的腦袋坐起來,有氣無力的耷拉著眼皮。

  「不成了大人,下官好像也染上寒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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