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有人在找崔行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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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東霆還沒正式回到鎮岳司,活兒已經有了。

  趁著吃早點,蘇未吟把自己知道的與國賊和胡部有關的線索全部告知蕭東霆,包括哈圖努可能是詐死的推測。

  至於消息來源,要麼推到軒轅璟身上,要麼推給裴肅,怎麼合理怎麼來,等回頭再跟倆人統一口徑。

  「差不多就這些。采香一直守在尚書府,到目前為止對方沒有再對裴大人動手,兵部那邊,好像也沒什麼動靜。」

  蘇未吟說完,拿筷子夾起水晶粉粿咬了一口。

  蕭東霆拿著瓷勺慢條斯理的攪著碗裡的熱粥,似笑非笑的輕哼了聲。

  「箭上淬了劇毒,裴肅卻傷而未亡,只要對方對自己的毒有足夠的信心,此舉便已經打草驚蛇,近期自然不會再有動作,就算有,也會慎之又慎,豈會讓旁人有所察覺?」

  蘇未吟無奈聳肩,咽下嘴裡的食物後說道:「這也是沒法子。也想過直接讓裴肅假死藏匿,將這池子水徹底攪渾,看看有哪些魚往外跳,但以裴尚書的性子只怕是不會答應。」

  比之年輕時,如今的裴肅已經學會變通,但他的變通也有原則限制,以軒轅璟對他的了解,假死欺君這種事他不會幹。

  「而且裴肅要是真『死』了,朝堂難免動盪,到時覬覦兵部尚書之位的人也會跟著跳出來,反而混淆視聽。」

  蕭東霆輕呷口粥,「你們倒是思慮周全。」

  瓷勺碰碗發出一聲輕響,蕭東霆動作微頓,「此事重大,為何不呈稟御前?」

  蘇未吟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幽州的私鑄兵械案,大哥相信劉柯是背後主謀嗎?還有,我之前遇刺,大哥相信是盧世清餘黨所為嗎?」

  她放下筷子,「我這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但事實確實如此,帝王之術從來都不是求真,而是求衡求穩,求朝堂勢力之衡,江山之穩。」

  「陛下不會在意太平盛世的表象之下是否藏污納垢,而且那把金椅的位置太高了,註定了有些東西他看不見,就算看見了,可能從他的大局出發,也不值得去大費周章。」

  「我們就不一樣了,我一介閒人,加一個閒王,稀里糊塗被局勢挾裹著,撞見了察覺了,索性就著手查了唄。」

  蕭東霆挑眉,「稀里糊塗?呵。」

  蘇未吟說的這些,他豈能不明白?

  當初任鎮岳司副指揮使時,有許多案子剛挖到關鍵線索,就有『真兇』自己冒出來認罪。

  只是這句『稀里糊塗』,他卻不敢苟同。

  蘇未吟笑而不語,重新拿起筷子埋頭吃東西。

  不多時,先一步用過早飯去主院幫著蘇婧整理嫁妝單子的衛時月從外頭進來,笑盈盈望了蘇未吟一眼後才看向丈夫,「今日沒什麼要忙的吧?」

  蕭東霆搖頭,「怎麼了?」

  衛時月夾起一隻水晶粉粿放到蘇未吟碗裡,難掩笑意,「昭王殿下來了,說今日春光大好,邀家裡兄妹幾個去躍溪坪跑馬。」

  春光大好,別人相約都是踏青賞花,這昭王直接約去跑馬,就差明說是為投阿吟所好了。

  蘇未吟心領神會,眼底笑意加深。

  蕭東霆欣然應下,「好啊,好久沒出去轉轉了。」

  半個時辰後,眾人收拾妥當出門,昭王車駕在前,侯府一眾或騎馬或乘車跟隨,加上兩府護衛,浩浩蕩蕩的出城前往躍溪坪。

  天幕澄澈如洗,明淨得晃眼。陽光燦而不燥,將偶爾掠過的鳥雀翅尖點上一點躍動的金芒。

  上次來時跑馬場秋黃成毯,此時綠草如茵,隨風漾起淺淺一層碧浪。

  蕭北鳶這回帶了騎裝,一到地方當即換上,和衛時月一起去了較小的一處場地,蕭南淮則和蕭西棠去了另一邊賽馬。

  大家心照不宣,給蘇未吟和軒轅璟創造機會,讓倆人可以好好說說話。

  結果扭頭一看,蘇未吟一個人在場上跑馬,倒是蕭東霆和軒轅璟坐在花團錦簇的棚下雅席喝著茶聊上了。

  蘇未吟既已開誠布公,軒轅璟也就沒再瞞著,只在蕭東霆問及消息來源時心思多轉了一下,默契的採用了和蘇未吟一致的說法。

  他知道,蘇未吟肯定不會告訴蕭東霆自己重生之事,否則她去侯府做的一切都可能會被揣摩成別有用心。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蕭東霆將茶盞放回桌上,抬眼看向軒轅璟,語氣恭謹,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爺心繫社稷,暗中查訪此事,實在令人敬佩。此事關乎國本,待我回鎮岳司復職,定會徹查清楚。只是這潭水究竟有多深,最後又會掀起多大浪潮,全都尚未可知。」

  他微微傾身,為軒轅璟斟茶,聲音壓低了幾分,似閒話家常,卻又字字千鈞。

  「王爺的才幹,已在南下一行中讓朝臣共見,只是站得越高風越大,有些風口浪尖的事,不妨交給該管的人去操心。」

  查國賊,這屬於鎮岳司分內之職;朝務國策,則有天子和儲君。

  界限分明,方能不觸雷池。

  軒轅璟淡笑端杯,「大公子所言甚是。」

  該說的都說了,蕭東霆打聲招呼,去找妻妹指點她們騎術。

  軒轅璟喝掉杯子裡的茶,眸間那點細微漣漪很快消隱,而後起身去挑了匹馬,騎著去找蘇未吟。

  見他過來,蘇未吟勒住韁繩,軒轅璟追上去,二人並馬踱步,邊走邊聊。

  「我已經讓禮部的人著手擬定奉心堂新規,回頭要不要拿給你看看?」

  十條新規太過籠統,而且沒有懲罰就沒有約束力,故此蘇未吟讓軒轅璟找人參照這十條,給奉心堂定一套完善的新規。

  蘇未吟搖頭,「不看了,你做主便是。」

  軒轅璟又說:「我昨晚連夜去找了裴肅,讓他給徐鎮山傳信,把圖蘭逐是哈圖努妹夫的消息放出去。你是沒看見,裴尚書都把你誇成什麼樣兒了。」

  歷經兩世,她一直不知道哈圖努有個妹妹,若陸歡歌所言不虛,可見此事瞞得極緊。

  與其想方設法的去求證,不如直接把消息放出去,再根據胡地各部的反應來辨別真偽。

  蘇未吟扭頭望著他,笑靨如花,「怎麼夸的?」

  軒轅璟努力還原裴肅說話時的認真表情,「郡主心眼兒多比藕孔,不愧讀了那麼多兵書。」

  蘇未吟樂出聲來,雙眸清亮,連五官的清冷都被笑意沖淡。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一行人去附近鎮上吃中午飯。

  趁著大好春光出來遊玩的人不少,街市上人潮如織,幾家酒肆全都爆滿,好在星嵐提前派人定了雅間。

  眾人圍桌而坐,正點菜時,星嵐走進來,附在軒轅璟耳邊說了什麼。

  軒轅璟面色如常的起身走到窗邊,看向下方熙熙攘攘的大街。

  只見幾道突兀的身影穿梭其中,沿街每一家鋪子都會進去一趟,或是找到街邊攤販,打開手中畫像短暫展示後再飛快收起來,很明顯是在尋人。

  修長手指搭在窗沿,軒轅璟問:「確定?」

  星嵐點頭,壓低聲音,「確定。畫像上的人正是鳳儀宮侍衛統領,崔行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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