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衛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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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他們三個就在呂守成受審的隔壁房間裡。

  因吃下去的菜最少,中毒相對較輕,老錢醒得最早。

  悠悠轉醒時,視線還模糊著,腦袋裡也是一片混沌,隱約聽到鞭打和慘叫聲,他一度以為自己被毒死了,正在地府等著閻王老爺的召見,宣判他應該下第幾重地獄。

  直到四處打量時,看到坐在桌前的身影。

  兩眼昏花,看不清臉,但能看出來身形纖瘦,是個女子。

  老錢有些遲鈍的認出來,「蘇護軍……」

  他想要撐著床起身,卻發現自己手上居然戴著鐐銬,一下子慌起來,視線也跟著清晰起來。

  「蘇護軍,這、這是做什麼?」

  蘇未吟起身走到床前,聲音冷沉。

  「我們抓到呂守成了,他不承認勾結山匪,反而說曾看到你在朝廷派兵前來剿匪的前夕鬼鬼祟祟進過北邙山,也不知道是不是給山匪通風報信……」

  旁邊的采柔忍不住看她一眼。

  不愧是小姐啊,這語氣,這腔調,說得就跟真的一樣。

  「放他娘的狗屁。」剛坐起來的老錢險些氣得倒回去。

  「明明是呂守成,是他!是他勾結山匪,借職務之便,打聽過往商隊攜帶的貨物。若是遇到值錢的,就將商隊行程和護衛情況盡數透露給山匪,好讓他們提前部署。」

  「還有,通風報信的也是他。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邙下驛找,他房間藏著一隻鐵風哨,只要是得知朝廷派兵來剿匪,他就會把那隻鐵風哨插到進山口的松樹上,給山匪示警。」

  老錢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全給抖了出來,還是難消心頭之氣,忍著頭暈下床,「呂守成那個王八蛋在哪兒呢?我去跟他當面對質。」

  這不光是主謀和從犯區別,等判罪下來,這就是掉腦袋和不掉腦袋的區別,到了這個地步,那還不得為了自己的小命做出最大努力。

  蘇未吟似乎有些為難,老錢毫不遲疑,直接就給她跪下了。

  「蘇護軍,我想戴罪立功。我跟著姓呂的有些年頭了,對他還算了解,我知道怎麼讓他鬆口,興許能幫你們問出使團被搶的馬藏在哪裡。」

  山匪帶走馬匹和物資的時候,他們三個被關在地窖里,但是從外頭的動靜能聽出來,馬沒有送進山。

  只要不是在匪巢,憑使團的這幾百人,奪回馬匹並非難事。

  燭影微動,清麗絕倫的臉上浮起極淺的一絲笑意。

  蘇未吟等的就是這句話。

  勾結山匪,劫掠使團物資,殺驛卒官差,這一條條加在一起,掉的不是他呂守成一個人的腦袋,而是全家人都會受到牽連,他不會那麼容易認罪。

  如若不然,楊毅也不會到現在也沒撬開他的嘴。

  「行吧,那你試試。」

  她抬眼掃向通鋪上的大旺和胡三,「機會就一次,你要是不成,就換他倆來。算算時間,他倆應該也快醒了。」

  有競逐,方能竭盡其力。

  蘇未吟把老錢帶到隔壁房間。

  呂守成正在裝死。

  其實也不完全是裝,倒吊了這麼久,眼睛充血通紅,太陽穴都快炸了,還挨了數不清的鞭子,他是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兩耳瘋狂鳴響時,隱約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呂守成,你個豬狗不如的王八羔子!」

  呂守成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對上老錢顛倒的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下一刻,胸口狠狠挨了一腳,懸空的身體像個沉重的沙袋來迴蕩開,繃緊的粗麻繩摩擦房梁,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就在此時,驛卒來報,鄴城縣令及州府參軍到了。

  使團物資被劫,事關重大,縣令兜不住,立即動身去了知府衙門,知府極其重視,直接派了參軍同他一道過來。

  因去府城繞了一趟,所以這個點兒才到。

  幾乎在陸奎和馮江從樓上下來的同時,蘇未吟和楊毅也到了。

  鄴城縣令和參軍已經等在主樓大堂,距離拉近,蘇未吟飛快打量二人。

  前者年約不惑,蓄著山羊須,身形清瘦,姿態謙而不卑,瞧著倒像是個為老百姓辦實事的父母官。

  後者很年輕,看起來和蕭東霆差不多的年紀,穿著一身墨藍箭袍,手持長劍,五官很是清秀,目光卻沉靜而銳利,通身透著一股與面容不太符合的老練。

  那位參軍也在打量她。

  兩人視線碰上,蘇未吟微微頷首,參軍也同樣頷首示意,並揚起一抹淺笑,透出幾分蘇未吟有些費解的親近之意。

  幾人匯到一處,縣令拱手行禮,「下官鄴城縣令李達,見過陸將軍和諸位大人。」

  那參軍斂笑正色,抱拳道:「下官沖州參軍衛凌空,見過陸將軍和諸位大人。」

  衛凌空?

  蘇未吟頓時反應過來。

  怪不得沖她笑呢,原來是大嫂衛時月的兄長。

  各自見完禮,衛凌空邁步走向蘇未吟,笑著打招呼,「蘇小姐。」

  蘇護軍是官職,這聲蘇小姐,便是私下見禮。

  蘇未吟笑著回應,「衛家哥哥好。」

  陸奎眼角跳了跳。

  哪來的什麼衛家哥哥?

  到處叫人哥哥,沒個羞!

  「咳咳。」

  掩面輕咳兩聲,陸奎讓眾人落座,商議正事。

  蘇未吟藉此機會,說出呂守成勾結山匪一事。

  衛凌空氣憤拍桌,「怪不得北邙山的匪患久剿不滅,原來根結在這兒。」

  「不對啊!」李縣令卻不太相信。

  「下官要是沒記錯,呂守成的親侄女就是被北邙山的山匪給擄走了,受盡凌辱棄屍山下。有此等深仇,他怎麼會勾結山匪呢?」

  與此同時,後院房裡。

  呂守成好不容易停下來,老錢又來一腳,讓他繼續晃蕩。

  「你說不說?你再不說,就別怪我把你侄女的事兒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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