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虛情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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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宴珩休養了一個星期,就從重症轉到了普通病房,周家為了盯緊這根獨苗,包下了整層病房。

  三天前,周家開放了探視的時間,這幾天病房前絡繹不絕,不是與周家交好的權貴就是平時依附周宴珩的狗腿們。

  這會兒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關鶴和喬金錦又突然造訪。

  關鶴在外人面前是說一不二的鯨港小霸王,在周宴珩面前就是情緒價值爆表的碎嘴子,從進病房就一直在罵罵咧咧。

  「沈清予那臭小子,滾去西港以後一身的刻薄勁兒,他們沈家只看中沈蘭晞,要不然他也不會被貶去顧家的老窩,也不知道他得瑟什麼?」

  喬金錦給自己倒了杯水,客觀評價,「那倒未必,我可聽說沈清予現在在西灣是人人都敬怕沈小爺,之前有幾個家族仗著和顧家老宅的關係下了他的面子,他直接把人掃出了西灣。」

  關鶴一臉狐疑,「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瞎說的吧?那傻逼還能有這本事?不過!有也不稀奇,狗仗人勢罷了。」

  喬金錦,「你們倆從小斗到大,你哪次在沈清予手裡討到過便宜?怎麼還不吸取教訓?」

  「嘿?」關鶴不服,「我上次慫……」

  「你剛剛說,沈家不打算競爭這次的總統大選?」病床上的人忽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關鶴愣了愣,轉頭看向周宴珩,「昂,我爸是這麼說的。」

  實則關樓還有一句,今天拜訪沈家的事切記誰都不能說,周宴珩也不行,結果關鶴選擇性聽不見。

  周宴珩垂眸,明顯是在想事。

  關鶴看了看喬金錦,見他也一頭霧水,眼睛轉了轉,輕咳了一聲,「哎呀,不說這些掃興的話題了,我要跟你們分享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話音剛落,周宴珩抬眸看了過來,「天大的好消息?」

  「對!」關鶴抬頭,勾了勾劉海,「老子要結婚了。」

  「結婚?」喬金錦眉頭緊蹙,「誰家姑娘這麼想不開?」

  關鶴嘴巴咧開的嘴角瞬間僵硬,黑著臉推了喬金錦一把,「滾邊去,老子人生大事,你嚴肅點。」

  周宴珩倒是很嚴肅,盯著他打量了片刻,緩緩道,「蘇韻?」

  這名字一出來,面對兩人都愣住了。

  喬金錦是沒想到蘇韻眼光這麼差,關鶴則是沒想到周宴珩眼睛這麼毒。

  關鶴,「你怎麼猜到的?」

  周宴珩,「這還用猜?」

  當初他早看出關鶴對蘇韻不一般,但蘇韻那樣的人關鶴根本玩不轉,恰巧蘇韻主動送上門,他便想著當成獵物調教玩玩。

  沒想到因此發現了更有趣的獵物,正好那時真假千金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周宴珩取捨後才放過了蘇韻。

  喬金錦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平心而論,蘇韻除了最開始貧民窟的污點之外,幾乎算得上是鯨港貴太太們心中最完美的聯姻對象,以蘇家老爺子的性子,怎麼招也會去攀攀沈蘭晞那根高枝,怎麼會看上關鶴?

  關鶴抓頭笑了笑,正要解釋,轉眼看見喬金錦的眼神,瞬間黑臉,「你這什麼眼神?我很差嗎?」

  喬金錦被他逗笑了,「這話你忽悠別人就算了,你怎麼有臉在我面前問,你不差嗎?你他麼要是敢娶我妹妹,我非打死你!」

  「……瞧不起我?」關鶴點著喬金錦的肩膀,「我還就告訴你,這事我老爺子已經去辦了,你等著瞧好了。」

  喬金錦撣了撣肩上的灰,「我瞧個屁。」

  他又不喜歡蘇韻,她瞎眼跟他有什麼關係?

  關鶴忽然想到什麼,神情收斂了幾分,「那個,老喬,我有點事想跟阿珩單獨聊聊,你先出去。」

  喬金錦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點了點頭,「行。」

  等喬金錦關上門,關鶴慢吞吞走到床邊,有些不自然抓了抓脖子,「阿珩,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周宴珩,「是關於蘇韻的?」

  關鶴眼神有些閃爍,「韓洋說,你……那個……」

  周宴珩抬眸,「你想問我有沒有碰過蘇韻?」

  關鶴不敢看他的眼睛,極小幅度點了點頭。

  之前韓洋說的那些話,他一直耿耿於懷,之前他一直不敢問,是覺得為了一個女人去質問好兄弟丟面子。但現在蘇韻可能會成為他的妻子了,不問,他心裡過意不去。

  周宴珩看出了他的糾結,淡淡道,「碰過又怎麼樣?沒碰過又怎麼樣?」

  關鶴聽見前兩個字心都懸了起來,回過神緩了足足半分鐘,抓了抓耳朵,「碰過,你把照片給我,以後別招惹她。沒碰過,這事就當我沒問,韓洋說她脫了衣服,你要有照片,你把照片還我。」

  「……」周宴珩閉了閉眼。

  關鶴頓時急了,上前一把揪住周宴珩的被子,「阿珩,你給我吧,那些照片你拿著也沒用。」

  周宴珩皺眉,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跟你說多少遍了,我沒有做事拍片兒的癖好。」

  關鶴一臉絕望,「那就是睡……」

  周宴珩冷冷打斷,「我沒碰過蘇韻。」

  關鶴表情僵住,兩眼發光,「真的?」

  「她的確曾經來求過我,也給出過她的誠意,但是每天來我這毛遂自薦的人那麼多,她又不是最漂亮的那個,我不至於騙你。」周宴珩原本不想解釋,但如果蘇家和關家真的聯姻,他也不希望蘇韻是橫在他和關鶴之間的雷點。

  這話關鶴是信的,氣得拍了拍大腿,「艹!阿珩,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質疑你的。都怪那個韓洋,他說的跟真的似的,我……」

  「韓洋?」

  關鶴點頭,「在鯨魚島的時候,我故意拿余笙開涮,結果蘇韻看不下去替余笙出頭,韓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蘇韻脫……脫衣服。」

  周宴珩全然不在意,「所以你就找我要照片?」

  關鶴有些心虛,「是我想差了,對不住啊,阿珩。」

  周宴珩忽然想到什麼,眸光微沉,「你剛剛說,所有人的面?」

  關鶴一下就反應過來,表情微妙,「對,所有人的面,還有姜花衫……」

  「……」周宴珩眉頭緊蹙。

  關鶴小心翼翼湊上前,「阿珩,你怎麼啦?你不會是……在乎姜花衫對你的看……」

  周宴珩掀眸,眼瞳深黑。

  關鶴立馬噤聲,捂著嘴巴,忽然想到什麼,又按耐不住,畏畏縮縮,「不對啊,我怎麼聽說你和沈眠枝在荒島生死相依了幾天幾夜,你……」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響熟悉的聲音。

  「阿錦哥,你怎麼站在門外啊?裡面有人嗎?」

  關鶴眼睛一亮,指了指門口,張著口型,「沈、眠、枝……」

  周宴珩眼裡的幽光轉入眸底,神情冷漠,「你可以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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