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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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鶴一愣,嚇得臉色由青轉白,顧不上形象,抱頭鼠竄:「喬金錦!你他媽腦子被門擠了?他真的會打死我的!哎喲——!」

  關樓眼見有機可乘,氣沉丹田,抄起那根閃著寒光的鋼棍,一個箭步就堵了上去。

  喬金錦優雅從容地退到牆角的真皮沙發邊,好整以暇地坐下,事不關己開始看戲。

  原本瀰漫著消毒水味的VIP病房,瞬間被這齣全武行徹底點燃。

  關樓到底是年紀上來了,圍著那張冰冷的金屬病床轉了十幾圈後,感覺老腰都快斷了。他猛地停下腳步,突然改變策略,反向包抄!

  關鶴沒料到老頭子來了個回馬槍,眼皮猛地一跳,再想撤身後退已然不及!

  「砰——」

  一聲悶響,鋼棍結結實實砸在了關鶴的右肩胛上,關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怒火也徹底被點燃了,「老頭兒!你來真的啊!想廢了我是不是?!」

  關樓也沒想到這一下打得這麼實在,心裡又急又氣,但嘴上卻更凶了:「廢了也好!省得你整天出去惹是生非!你說你,連我這把老骨頭的棍子都躲不過!你還能幹點什麼?!」

  「我……」關鶴捂著肩膀,疼得話都說不利索,正要不管不顧地頂回去——

  「叩叩——」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走了進來。

  「呀,大家都在啊,我說怎麼這麼熱鬧。」

  沈眠枝的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瞬間穿透了房間裡的嘈雜和混亂。

  一時間,屋裡的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掄著棍子的關樓、疼得齜牙咧嘴的關鶴、甚至沙發上看戲的喬金錦,都不約而同地愣了愣。

  沈眠枝卻像是毫無所察,笑吟吟地拎著食盒徑直走向周宴珩,「阿珩哥,今天好些了嗎?」

  周宴珩合上書,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光噙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好多了。」

  「那就好。」沈眠枝也跟著笑了笑,隨即十分有禮貌地朝關樓點了點頭,「關伯伯好。」

  關樓畢竟是有身份的人,清咳了一聲,準備整理衣襟,發現手裡還拿著鋼棍,立馬把棍子丟到一邊,擺出一副溫和長輩的模樣,「好。」

  上次沈讓來醫院,見所有人把沈眠枝當傭人使喚,氣得差點把病房都掀了。因為這事,關鶴對沈眠枝更沒什麼好臉色,冷笑道,「你怎麼又來了?一天天的,盡給阿珩找事。」

  關樓額角抽搐,回頭狠狠瞪了關鶴一眼。

  「……」關鶴因為挨了一棍,心氣不順,梗著脖子,「怎麼?我說句話都不行?」

  「你……」

  沒等關樓開口,沈眠枝細聲細語地說道,「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給我送東西?」關鶴一臉驚悚,轉頭看向周宴珩。

  周宴珩忽然有了興趣,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關鶴頓時警鈴大作,「你該不會是知道阿珩看不上你,所以想對我下……」

  「……」沈眠枝竭力維持臉上的微笑,從包里拿出一封信函遞給他。

  「什麼?」關鶴一臉狐疑,「情書?」

  沈眠枝,「律師函。」

  聽見這三個字,關鶴臉上的表情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律師函是什麼東西?

  好小眾的詞。

  沈眠枝知道關鶴的腦容量不夠,轉頭看向關樓,「關伯伯,蘇家控告關鶴謀殺以及殺人未遂兩項罪狀,目前警署廳已經受理。這是受害者委任律師發來的律師函。」

  什麼玩意兒?!

  關鶴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把搶過沈眠枝手裡的信函,極其粗魯地撕開信封。看見最後的署名時,他氣得臉色都綠了。

  「實習律師姜花衫?靠!」關鶴拿著手裡的律師函對著沈眠枝丟去,「姜花衫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怎麼哪都有她?」

  「阿鶴!」

  關樓比所有人都清楚這個得罪沈家的利害關係,連忙把關鶴推開,溫聲安撫沈眠枝,「丫頭,你別跟這臭小子一般見識,我回頭教訓他。只是,這律師函是什麼意思?」

  沈眠枝瞥了關鶴一眼,淡淡收回目光,笑容無害地回道,「關伯伯不知道嗎?阿鶴哥差點殺了蘇韻,蘇韻已經委任了衫衫做她的代理律師。衫衫知道我會來醫院,想著應該會碰見阿鶴哥,所以才拜託我轉交律師函。」

  「我……」關鶴氣得想給自己掐人中。

  陰謀!

  這是一個針對他的巨大陰謀!

  聽著沈眠枝輕聲細語的解釋,周宴珩眸光微沉,神色嚴峻。

  如果這個時候關鶴被立案,關家手裡的證據就會變成關家的催命符。只要稍稍引導輿論,民眾一定會相信關、余兩家沆瀣一氣,相互包庇。

  背後下棋的人,這是在逼關樓立刻做決定。

  周宴珩轉眸看向一旁的關樓。他能想明白的事,關樓自然也看得清楚。

  此刻,關樓面上雖然不顯,但內心已然憤懣到了極點。

  以他現在的地位,就算是周家要與他同謀也得客客氣氣,『這個人』倒好,直接掐著他的脖子走!

  明棋將軍,乍一看的確像沈家那位的棋路,但如此霸道不講情面又與那位脾氣完全不符。當初沈莊打臉周家,雖然手段雷霆,但面上還是客客氣氣,哪像這般?

  關樓沉默半晌,親自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律師函,情緒不顯半分,「老爺子教導有方,家中小輩人才輩出,替我向他老人家問好。」

  「爸!」關鶴不服氣,人家都騎到他們脖子上了,老頭子還問好?

  關樓轉過身,將律師函狠狠拍到關鶴胸口,咬牙切齒,「給我滾。」

  關鶴臉色微變。

  他混吝了這麼多年還活著,最大的原因是他了解關樓。就像剛才,關樓拿著棍棒打他,看似盛怒,其實不過是在做戲。他把蘇韻打成那樣,總要給蘇家一個交代。

  但現在不同,關鶴明顯察覺到關樓的氣場都變了,他不敢再造次,低著頭向周宴珩求助。

  而周宴珩不知什麼時候收回了目光,又翻開了他的《君主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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