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仙河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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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拿下他!」

  一聲充斥著無盡暴怒與森寒殺機的厲喝,如同九天之上炸響的驚雷般,在寬闊無垠的玉石廣場上空轟然迴蕩。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執法堂的實權人物之一,林岳長老。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往日裡身為青陽聖宗高層長老的那種仙風道骨與沉穩氣度。他那張原本就顯得有些陰翳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徹底扭曲,五官幾乎擠在了一起,宛如一頭被激怒的凶獸。他那一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閃爍著猶如毒蛇般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在渾身浴血的陸長生身上。

  在林岳長老那狹隘的心胸里,裴煊不僅僅是青陽聖宗百年難遇的絕頂天驕,更是他極為看重、甚至打算傾盡資源培養的衣缽傳人。

  裴煊的崛起,代表著他林岳未來在宗門內話語權的絕對提升。然而現在,這一切美好的藍圖都被眼前這個只有區區三品武侯境界的外來小子給徹底撕碎了!裴煊丹田破裂,骨骼盡碎,這等同於斷絕了修煉之路,也等同於斷了他林岳的一條臂膀!

  「轟!」

  伴隨著林岳長老的怒喝,一股屬於武尊境強者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化的黑色風暴,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狠狠地朝著陸長生五人碾壓而去。

  「鏘!鏘!鏘!」

  同一時間,伴隨著一陣整齊劃一且令人牙酸的兵刃出鞘聲,數十名身披黑色重甲、面容冷酷的刑罰殿侍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從廣場的四面八方湧出。他們手持閃爍著幽寒光芒的刑罰鎖鏈與長刀,瞬息之間便將陸長生、屠嬌、石驚天、清河以及蕊兒五人團團包圍。

  一股劍拔弩張、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瞬間便籠罩住了整個玉石廣場。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數千名圍觀的青陽聖宗弟子皆是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哼!誰敢動我師弟!」石驚天怒目圓睜,光頭上青筋暴跳,他猛地一步跨出,將沉重的黑色撼山棍狠狠杵在玉石地面上,砸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屠嬌也是眼神冰冷,洪荒霸體的力量在體內瘋狂運轉,將受傷的陸長生、清河與蕊兒死死護在身後。

  「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林岳長老眼神森寒無比,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下達了絕殺令。

  「等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渾厚聲音驟然響起。

  轟!

  緊接著,一股熾熱無比、猶如火山噴發般的赤紅色靈力波動,從半空中席捲而下。這股力量不僅極其霸道地將林岳長老那陰冷的武尊威壓盡數衝散,更是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牆,將那些刑罰殿侍衛的鎖鏈硬生生震退了數步。

  出手之人,正是主持此次萬仙大會的赤陽長老!

  赤陽長老一襲火紅長袍無風自動,他從半空中一步邁出,瞬間擋在陸長生等人的前方。

  他那雙猶如蘊含著兩輪烈日的眼眸,直視著正滿臉暴怒的林岳長老,接著沉聲道:

  「林岳師弟,你未免也太衝動武斷了!」

  「赤陽!你這是什麼意思?!」林岳長老見赤陽居然出手阻攔,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澆了油一般升騰而起,他指著地上那猶如爛泥般生死不知的裴煊,厲聲咆哮道,「裴煊的慘狀你難道沒有看到嗎?!他丹田被廢根基盡毀!我身為刑罰殿長老,捉拿偷襲同門天驕的兇手,有何不妥?!」

  「裴煊受創,老夫自然痛心。但這絕不是你濫用私刑、不問青紅皂白的理由!」赤陽長老寸步不讓,聲音鏗鏘有力,「僅憑葉歌這等趨炎附勢之徒的一面之詞,你就斷定陸長生是過錯的一方?萬仙河底危機四伏,爭鬥本就是常事。你怎知不是裴煊仗勢欺人、殺人奪寶在先,陸長生被迫反擊在後?!」

  「一派胡言!」

  林岳長老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森冷,「赤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裴煊乃是我青陽聖宗第一核心天驕,一品武王巔峰的修為!他需要去搶一個三品武侯的螻蟻?!你這般強詞奪理,處處護著一個外人,到底是何居心?!莫非,你是收了這小子的什麼好處,想要出賣我青陽聖宗的利益?!」

  「放肆!」赤陽長老聞言,頓時也勃然大怒,渾身赤紅色的靈力猶如火焰般熊熊燃燒起來,連周圍的空間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林岳,你休要血口噴人!老夫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秉公執法!這五個小傢伙手持青陽令而來,乃是老祖親自認可的貴客!在事情沒有徹底調查清楚之前,誰也別想動他們一根汗毛!」

  「貴客?狗屁的貴客!不過是幾個來打秋風的鄉巴佬罷了!」林岳長老的眼神變得越發陰鷙,他死死盯著赤陽長老,「今日,我刑罰殿拿人,我看誰敢攔我!赤陽,你若再敢阻撓,休怪老夫翻臉不認人,連你一起治一個包庇之罪!」

  兩人針鋒相對,武尊級別的恐怖氣勢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轟鳴聲。

  整個廣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引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雙方僵持不下之時,一直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的墨陽長老,終於緩緩向前邁出了一步。

  「兩位師兄,都暫且息怒吧。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大動干戈,成何體統?豈不是平白讓外人看了我青陽聖宗的笑話?」墨陽長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猶如一陣清風,瞬間撫平了場中那狂暴的靈力波動。只見他面帶一抹看似和善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透著絕對的理智與深邃。

  他先是看了一眼暴怒的林岳長老,語氣平緩卻暗藏鋒芒地說道:

  「林岳師弟,你心痛裴煊,這我們都能理解。但赤陽師兄說得也不無道理。這五個小傢伙,畢竟不是普通的散修,他們手中握著的是老祖當年親自賜下的青陽令。他們與老祖之間有著極深的淵源。你若今日在這廣場之上,僅憑葉歌一人的指認,就將他們當場格殺或是廢掉修為,日後老祖出關問起,你我又該如何交代?這等越俎代庖、無視老祖威嚴的罪名,你林岳擔待得起嗎?」

  墨陽長老這番話,看似是在當和事佬,但話里話外,卻字字句句都在向著陸長生等人。

  他直接搬出了青陽老祖這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林岳長老的頭頂上。

  林岳長老聽到「老祖」二字,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原本狂暴的殺意也出現了一絲凝滯。他雖然在宗門之內權勢滔天,但若是真惹怒了那一位閉關多年的老祖,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那依墨陽師兄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宗門天驕被廢,讓這個兇手逍遙法外不成?!」林岳長老咬牙切齒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甘。

  墨陽長老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

  「自然不能就此作罷。我的建議是,此事先將雙方的口供記錄在案,隨後詳細稟報給太上長老,並由你們刑罰殿聯合執法堂,共同成立調查組,深入查明萬仙河底究竟發生了什麼。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若查明真是陸長生等人蓄意謀害同門,那便按宗門鐵律,嚴懲不貸;但若查明是裴煊咎由自取,那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

  林岳長老臉色陰晴不定,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盯著被屠嬌護在身後的陸長生,足足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林岳長老猛地一揮衣袖,將那些刑罰殿侍衛喝退。他大步走到陸長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臉色蒼白卻眼神桀驁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惡毒的冷笑,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陰森地說道:

  「小畜生,算你今天運氣好,有赤陽和老祖的名頭保你。不過你別得意得太早,進了我刑罰殿的調查程序,老夫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若是調查清楚真是你所為,老夫發誓,一定會讓你嘗盡我刑罰殿的萬般酷刑!老夫要將你的神魂抽出來,放在九幽冥火上炙烤百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這等惡毒的威脅,陸長生只是抬起那雙布滿血絲卻冰冷異常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林岳一眼,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地回敬道:「老狗,你大可試試。」

  「你找死!」林岳長老氣極,剛欲發作。

  「好了!」墨陽長老適時地出聲打斷了兩人,他環顧四周,朗聲說道,「此事暫且擱置一旁,交由後續調查。萬仙大會三年一度,乃是我青陽聖宗的盛事。如今弟子們皆已出河,接下來便開啟最重要的環節,仙河洗禮吧!」

  「仙河洗禮」這四個字一出,原本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劍拔弩張衝突中的數千名弟子,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整個玉石廣場便陷入了一片無法遏制的狂熱騷動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變得火熱無比,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萬仙大會,最核心的機緣是什麼?不是在河底找到的那些仙靈髓,而是將這些仙靈髓獻祭給陣法後,所換來的「仙河洗禮」!

  這是一種能夠直接洗毛伐髓、提升靈力純度、甚至能夠拓寬武道根基的逆天造化!洗禮的品級越高,獲得的好處就越是巨大。對於這些卡在瓶頸期的弟子來說,一場高品級的仙河洗禮足以讓他們省去數年甚至十數年的苦修,一飛沖天!這也是他們在這三天不顧生死在萬仙河底瘋狂廝殺拼搏的最終目的,是展示他們收穫成果的最高舞台。

  「仙河洗禮終於要開始了!」

  「不知道我這次收集的仙靈髓,能不能換來一個四品洗禮!」

  在一陣陣激動的議論聲中,赤陽、墨陽、林岳三位長老同時虛空踏步,升至廣場上空。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同時雙手閃電般掐動起複雜晦澀的法訣。

  「轟隆隆——」

  伴隨著三位長老靈力的注入,玉石廣場的中央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緊接著,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注視下,一座占地極廣、通體由不知名古老晶石打造、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玄奧陣紋的巨大洗禮台緩緩從地底升騰而起!

  這座洗禮台宛如一座古老的祭壇,散發著蒼茫而神聖的氣息。而在洗禮台的上方,錯落有致地矗立著一百零八根粗壯的白玉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仙鶴、瑞獸與祥雲圖案。

  「擁有洗禮資格的弟子,登上洗禮台!」

  赤陽長老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嗖!嗖!嗖!」

  話音剛落,一道道迫不及待的身影便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從人群中飛掠而出,穩穩地落在了那些古老的白玉石柱之上。能夠登上洗禮台的,皆是在萬仙河中有所斬獲的精銳弟子。

  「開始吧!」

  隨著赤陽長老一聲令下,盤坐在石柱之上的弟子們紛紛面露狂熱之色,他們齊刷刷地一揮寬大的袖袍。

  「嘩啦啦——」

  剎那間,成千上萬枚顏色各異、晶瑩剔透的仙靈髓,如同被釋放的星辰一般,從他們的乾坤袋中呼嘯而出,懸浮在洗禮台的上空。這些仙靈髓匯聚在一起,散發出的光芒不斷交織糾纏,猶如一條璀璨奪目的微縮星河,將整個廣場照耀得如同白晝!

  「凝!」三位長老齊聲大喝,洗禮台上的古老陣紋瞬間被激活,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砰!砰!砰!」

  在陣法力量的瘋狂擠壓與引動之下,懸浮在半空中的那些低階仙靈髓率先承受不住,紛紛爆碎開來。然而,它們並沒有化為虛無,而是釋放出了一股股極其濃郁的金色雲霧。

  這些金色雲霧迅速在洗禮台上方匯聚、翻滾,形成了一片厚重的金色雲海。雲海之中,隱隱有大道梵音傳出。緊接著,一滴滴凝練到了極致、閃爍著七彩霞光的水滴,如同春雨一般,從金色雲海中嘩啦啦地灑落而下!

  這些水滴,絕非普通的靈力能量,而是蘊含著最純淨、最本源的仙河法則之力!

  水滴落在那些弟子的身上,瞬間便霧化開來,形成了一片片濃郁的靈霧,將他們的身體完全包裹其中。弟子們紛紛閉上雙眼,貪婪地吸收著這股逆天的造化之力,臉上露出了無比沉醉與舒爽的神情。

  「快看!張師兄周身的靈霧呈現出了青色,那是四品洗禮的標誌!」

  「哇!那是內門趙師姐!她的靈霧是藍色的,五品洗禮!天哪,她這次至少能突破一個小境界!」

  「李師兄居然拿到了六品洗禮!紫色的靈霧,太讓人羨慕了!」

  四周圍觀的弟子們爆發出一陣陣驚呼與議論,眼中滿是羨慕與嫉妒。洗禮的品級,通過靈霧的顏色便能一目了然。一至三品為白、紅、橙;四至六品為青、藍、紫;七至九品則是更為耀眼的銀、金、以及傳說中的九彩之色!

  「轟!」就在眾人驚嘆連連之時,洗禮台的左側,突然爆發出一道極其狂暴而巨大的靈力波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一名身形魁梧、滿頭赤發的青年傲然立於一根最高的石柱之上,正是青陽聖宗頂尖天驕之一,武王境的司徒烈!

  司徒烈仰天大笑,猛地一揮袖袍。

  「唰唰唰!」

  數百枚散發著驚人波動的仙靈髓沖天而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枚宛如小太陽般耀眼、通體呈現出深邃紫金色的晶體!

  「天啊!那是……八品仙靈髓?!而且足足有三枚!」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無數人倒吸冷氣。

  在那三枚八品仙靈髓的獻祭之下,司徒烈頭頂的金色雲海瞬間沸騰,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憑空浮現。緊接著,一道猶如瀑布般的金色靈液傾瀉而下,將司徒烈整個人完全淹沒。他周身的靈霧,赫然呈現出一種極其耀眼、猶如實質般的純金之色!

  八品洗禮!

  「好可怕的動靜!不愧是武王級別的天驕,這等底蘊,我等望塵莫及啊!」

  「這八品洗禮的能量,恐怕足以讓司徒師兄的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了!」

  一眾弟子驚嘆不已,眼中滿是敬畏。

  轟!轟!

  而就在這時,又是兩道強烈的波動沖天而起。歐陽山與舞清影兩人,也是不甘示弱地祭出了自己的收穫。他們雖然沒有司徒烈那般張揚,但拿出的仙靈髓品質同樣高得嚇人。

  伴隨著兩道金色光柱的降臨,歐陽山與舞清影的周身,同樣縈繞起了純金色的靈霧!又是兩個八品洗禮!

  看到這一幕,半空中的赤陽長老三人也是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賞。這三人在萬仙河底遭遇了天魔水蠍那等恐怖的變故,卻依然能夠斬獲如此豐厚的機緣,足見其氣運與實力皆是上上之選,不愧是宗門的棟樑之才。

  然而,就在全場都在為這三大八品洗禮而震撼歡呼之時。

  咻!

  一道空靈、出塵、宛如謫仙般不染凡塵的白衣身影,蓮步輕移,緩緩登上了洗禮台的最高、也是最核心的一根玉石柱之上。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原本喧鬧沸騰的玉石廣場,竟是奇蹟般地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無論是男弟子眼中的傾慕與狂熱,還是女弟子眼中的自慚形穢,全都死死地匯聚在了這道倩影之上。四大天王之一,北神域第一美人,慕容踏雪!

  身為青陽聖宗最頂尖的天才,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她,究竟能得到幾品洗禮?

  站在遠處的陸長生,目光也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白衣勝雪的背影上。看著她那清冷孤傲的姿態,陸長生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千丈水底的那個幽暗溶洞中,那具火熱、柔軟、充滿著瘋狂與索求的嬌軀。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複雜,但很快便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萬眾矚目之下,慕容踏雪那絕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波瀾。她只是輕輕抬起那猶如羊脂玉般雪白的皓腕,水袖微微一揮。

  「嗡——!!!」

  剎那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熾盛光芒從她的袖口中噴薄而出!

  那光芒太亮了,簡直就像是在洗禮台上空直接升起了一輪刺目的烈日,讓在場絕大多數弟子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當眾人勉強適應了強光睜開眼睛看去時,所有人都徹底呆滯了。

  只見慕容踏雪的頭頂上方,密密麻麻地懸浮著數百枚高階仙靈髓。這些仙靈髓的數量之多,品質之高,簡直將之前的司徒烈三人按在地上摩擦!

  而最讓人感到窒息的,是在那數百枚仙靈髓的最中央,懸浮著四枚散發著令人頂禮膜拜氣息的晶體。

  其中三枚,呈現出一種介於金色與九彩之間的夢幻色彩,那是准九品仙靈髓!

  而最中心的那一枚,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卻散發著純正的、完美無瑕的九彩霞光!它就像是這片星河的帝王,傲視群雄!這是真正的九品仙靈髓!

  「咕嚕……」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半空中的赤陽長老看著那枚九品仙靈髓,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隨後卻化作了一聲深深的惋惜嘆息。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赤陽長老搖了搖頭,不禁低聲喃喃道,「踏雪這丫頭的天賦與機緣當真逆天,竟然連真正的九品仙靈髓都能找到。只可惜…她沒有得到那傳說中的『仙河之心』。沒有仙河之心作為陣眼引子,這九品仙靈髓的法則便無法完全剝離。眼下,她所能引動的,也只能是准九品洗禮了。」隨著赤陽長老的話音落下,陣法之力轟然降臨。

  「轟隆隆!」

  慕容踏雪頭頂的金色雲海,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異變!雲海的顏色從純金之色,漸漸蛻變成了一種帶著淡淡九彩光暈的琉璃之色!

  緊接著,截然不同於其他人的洗禮異象,震撼上演!伴隨著琉璃色靈液的降下,慕容踏雪周身不僅瀰漫起了琉璃色的靈霧,在那靈霧之中,更是有著一朵朵虛幻的九彩金蓮憑空綻放。金蓮搖曳之間,隱隱有仙鶴的虛影在圍繞著她翩翩起舞,天際深處,更是傳來了一陣陣虛無縹緲、洗滌神魂的仙樂之聲!

  祥瑞降臨,萬法朝宗!這等准九品洗禮的恐怖異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痴了,連呼吸都忘記了。

  「乖乖……這女人簡直不是人啊。這洗禮的動靜比剛才那三個傢伙加起來還要誇張十倍吧?」石驚天摸著自己鋥亮的光頭,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屠嬌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石驚天的光頭上,道,「人家可是四大天王,北神域第一美人,天賦卓絕,豈是你這憨貨能比的?」

  「嘿,男人婆,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石驚天挨了一巴掌也不惱,反而賊兮兮地湊到陸長生身邊,擠眉弄眼地說道,「那女人再厲害,不還是個女人?我看啊,還是咱們陸師弟更猛!剛才在下面那一朵四色蓮花,嘖嘖,直接把那個什麼狗屁一品武王給炸成了焦炭!師弟,你說實話,你這次在下面到底撈了多少好東西?」

  清河與蕊兒也是滿眼期待地看向陸長生。他們都知道,陸長生在千丈水域之下獨自探索了很久,以他的手段,收穫絕對非同小可。

  陸長生看著慕容踏雪那驚天動地的洗禮異象,蒼白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羨慕。他感受著乾坤袋中那顆正在散發著碧綠光芒、猶如心臟般跳動的「仙河之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准九品麼?

  「走吧,該我們了。」陸長生沒有直接回答石驚天的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在清河與屠嬌的攙扶下,緩緩朝著洗禮台走去。

  當陸長生這支五人小隊,尤其是那渾身是血步履蹣跚的陸長生,緩緩踏上洗禮台,並且徑直走向了洗禮台最中央、那片被所有弟子下意識空出來的核心區域時。瞬間,他們再次成為了全場數千名圍觀弟子矚目的焦點。

  只不過,這一次的矚目,伴隨而來的,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惡毒的貶低。

  「快看!那幾個外客也上去了!」

  「切,就他們那點實力,能撈到什麼好東西?那個領頭的陸長生,不過才三品武侯的境界,就算他用了什麼陰邪手段暗算了裴煊師兄,但在萬仙河底,尋找仙靈髓靠的是真本事和底蘊!」

  「就是!我看他們能湊齊幾枚三品仙靈髓就算不錯了。一個三品武侯,要是能拿到五品洗禮,我今天就把這洗禮台的玉磚給吃下去!那簡直是燒了八輩子的老高香了!」

  「哈哈哈,你們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估計連激發仙靈髓的靈力都沒有了吧?還想洗禮?別在洗禮台上咽了氣,髒了我們青陽聖宗的寶地!」

  圍觀弟子的議論聲尖銳而犀利,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字字句句都充滿排外與鄙夷。在他們看來,這幾個靠著關係進來的外人,根本不配與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天驕同台競技。

  半空中的赤陽長老和墨陽長老,也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站在最中央的五人。

  「墨陽師弟,你覺得這五個小傢伙,能拿到什麼級別的洗禮?」

  赤陽長老笑著撫了撫鬍鬚,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不好說。」墨陽長老微微一笑,「不過能被老祖看重的人,絕非池中之物。剛才那陸長生能重創裴煊,絕非僥倖。我猜,他們至少能拿到六品洗禮。」

  「六品?你也太小看他們了。」赤陽長老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夫敢打賭這五個小傢伙,尤其是那個陸長生,至少能拿到七品以上的洗禮!」

  「七品?!哈哈哈哈!」一旁的林岳長老聽到這話,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那陰森的目光死死盯著陸長生,言辭犀利到了極點:

  「赤陽,你為了護著這幾個小畜生,連腦子都不要了嗎?!七品洗禮?那可是需要大量的七品仙靈髓才能引發的異象!就憑他們幾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廢物,也配?!老夫把話放在這裡,他們今天若是能拿到五品洗禮,老夫這刑罰殿長老的位子,讓給他來坐!」

  面對全場的譏諷與林岳長老的惡毒嘲笑,洗禮台中央的陸長生,卻只是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掃過那一張張嘲弄的臉龐最後定格在半空中的林岳長老身上。

  「是嗎?」陸長生那略帶沙啞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下一刻,他緩緩抬起了那一隻布滿血痂的右手,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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