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法華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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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九天之上,那片絢爛到了極致的九彩雲海瘋狂翻滾,猶如一頭遠古巨獸在貪婪地吞吐著天地靈氣。一道貫穿天地的九彩光柱,攜帶著無法想像的龐大仙河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傾瀉在洗禮台最中央的那盤坐的五道身影之上。

  光柱之內,九彩靈霧已經濃郁到了化不開的地步,甚至凝結成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靈液,懸浮在陸長生五人的周圍。這等神異的景象讓整個玉石廣場上的數千名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嫉妒得幾乎要發狂。

  要知道,即便是慕容踏雪那驚動全場的准九品洗禮,其能量的總和恐怕都不及眼前這道九彩光柱的十分之一!這一場真正的完美九品洗禮,其蘊含的造化之力,簡直比在場所有弟子加起來的洗禮能量還要充沛、還要恐怖!

  穿透那層層疊疊的九彩靈霧,陸長生五人依舊盤膝而坐,此刻的他們,正在經歷著一場近乎逆天改命的蛻變。

  陸長生雙目緊閉,寶相莊嚴。那精純到了極點的九彩仙河之力,猶如擁有著生命一般,順著他的億萬毛孔瘋狂鑽入體內。他那原本因為連番血戰而千瘡百孔的肉身,此刻已經徹底煥然一新。他體表的肌膚晶瑩剔透,猶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散發著一層淡淡的九彩光暈,連皮下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這股本源之力重新鍛造過,蘊含著一種足以崩山裂地的爆炸性力量。

  不僅是皮肉,他的體內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那原本就堅韌無比的骨骼,在仙河之力的沖刷下,竟開始泛起一絲絲暗金色的光澤,骨髓之中,更是隱隱有龍象嘶鳴之聲傳出。這是根骨的重塑!這是底蘊的瘋狂暴漲!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正常的仙河洗禮,哪怕是高品級的洗禮,最多也就持續一個時辰左右。因為修煉者的肉身和經脈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旦達到飽和洗禮便會自動結束。

  然而,陸長生等人的這一場九品洗禮,卻徹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一直持續到了第五個時辰,那九彩光柱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璀璨奪目!五人就像是五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一般,貪婪地瘋狂吞噬著這股逆天的造化。

  「怪物……這五個傢伙都是怪物嗎?!五個時辰了,他們的身體怎麼還沒被撐爆?!」

  「這九品洗禮到底蘊含了多少能量啊!要是換做我恐怕一炷香的時間就爆體而亡了!」

  圍觀的弟子們已經從最初的嫉妒,變成了深深的麻木與震撼。

  終於,當時間推移到第六個時辰的尾聲,天際那翻滾的九彩雲彩這才開始有了緩緩收縮的跡象,那一道貫穿天地的九彩光柱,也漸漸變得黯淡下來。

  九品洗禮,終於要褪去了。

  唰!

  就在九彩光柱即將消散的那一瞬間,一直宛如老僧入定般的陸長生,猛地睜開了雙眼!

  轟!!!

  伴隨著他雙眼的睜開,一股猶如遠古凶獸甦醒般的恐怖氣勢,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這一股氣勢之強悍,竟是直接在洗禮台上空掀起了一陣狂暴的靈力颶風,將周圍殘留的九彩靈霧瞬間撕裂得粉碎

  緊接著,在全場無數道震撼至極的目光注視下,陸長生身上的修為散發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飆升!三品武侯巔峰的壁壘,在一瞬間被摧枯拉朽般地衝破!

  轟!

  四品武侯!

  轟!

  五品武侯!

  轟!

  六品武侯!

  ……

  每一次氣息的跳躍攀升,都伴隨著陸長生體內傳出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而他體內的九龍九象之力也在瘋狂咆哮,太虛神雷、庚金劫雷與陰陽煞雷更是交織成一片雷霆汪洋,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呼嘯!

  轟!

  七品武侯!

  轟!

  八品武侯!

  直到那股氣息一路勢如破竹地衝破了九品武侯的關卡,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九品武侯巔峰的極致,只差那臨門一腳便可踏入真正的武王之境時,這股瘋狂的飆升才終於停歇下來!

  「呼——」

  陸長生緩緩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那口濁氣在空氣中竟是化作了一道猶如實質般的白色氣箭,生生將遠處的空氣都撕裂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聲。

  他緩緩站起身來,身軀挺拔如槍。此刻的他,由內而外,近乎脫胎換骨!雖然看似消瘦但晶瑩如玉的肌膚下,卻是蟄伏著比之前強大了十倍、百倍的恐怖力量!他只需微微握拳,周圍的空間便會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哈哈哈!九品武侯巔峰……好一個九品洗禮!」陸長生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汪洋般浩瀚的靈力,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一刻,整個玉石廣場也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哪!從三品武侯,直接跨越了六個小境界,一躍成為九品武侯巔峰?!」

  「瘋了!這可是武侯境啊!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資源和數年的苦修,他竟然在短短六個時辰內,省去了別人數年時間的苦修?!」

  「不愧是九品洗禮啊……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神跡啊!」

  無數弟子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捶胸頓足,懊惱不已。若是這等造化落在他們頭上,他們豈不是也能直接起飛?

  半空中,赤陽長老和墨陽長老看著脫胎換骨般的陸長生,皆是撫須大笑,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驚嘆。

  「此子不僅天賦妖孽,這肉身底蘊更是深不可測,否則絕對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跨度。」

  墨陽長老讚嘆道。

  而站在一旁的林岳長老,那張臉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他死死盯著氣息大漲的陸長生,眼中的殺機幾乎要化為實質。陸長生越強,他心中的不安和憤怒就越盛!

  轟!轟!轟!轟!

  就在這時,陸長生旁邊的石驚天、屠嬌、蕊兒、清河四人,也相繼睜開了雙眼,四道強悍的氣息接連爆發!

  石驚天和屠嬌兩人本就是底蘊深厚的,在九品洗禮的灌注下修為同樣迎來了暴漲,直接從三品武侯一路狂飆到了九品武侯!雖然與陸長生的九品武侯巔峰還有一絲差距,但也已經是脫胎換骨的飛躍。

  而蕊兒和清河,兩人則是從一品武侯,直接突破到了六品武侯的境界,根基被打磨得無比紮實。

  「哈哈哈哈哈!」

  石驚天一躍而起,感受著體內那爆炸一般的力量,興奮得猛地一拍自己那鋥光瓦亮的光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聲,「爽!太他娘的爽了!老子現在感覺一拳能把天都給捅個窟窿!九品武侯,這要是放在咱們東陵域,那也是橫著走的存在啊!看以後誰還敢叫我死光頭!」

  「死光頭,你得意個什麼勁?」屠嬌白了他一眼,雖然語氣依舊霸道,但眼角眉梢的喜悅卻是掩飾不住的,

  「你那點實力,在陸師弟面前還不是不夠看?還不趕緊收斂點,別在這丟人現眼。」

  「嘿嘿,男人婆教訓得是,咱不能搶了陸師弟的風頭嘛。」石驚天摸著腦袋,死皮賴臉地湊到陸長生身邊,

  「陸師弟,大恩不言謝,以後你指哪,我這撼山棍就打哪!」

  清河與蕊兒也是走到陸長生面前,滿臉感激。他們知道,若沒有陸長生分享這珍貴的九品仙河洗禮,他們絕不可能有今日的造化。

  最後,隨著天空中最後的一絲九彩雲霧消散,雲銷雨霽,這一場震撼了整個青陽聖宗的九品仙河洗禮,終於徹底落下了帷幕。

  這時,赤陽長老威嚴的聲音,也在廣場上空迴蕩開來:

  「萬仙大會,至此圓滿結束!爾等皆有收穫,回峰之後,當勤加修煉,莫要辜負了這番機緣!都散了吧!」眾弟子聞言,紛紛躬身領命,準備各自散去。

  「等等!」

  然而,就在這眾人即將離去之際,一道陰森刺耳、猶如夜梟般的聲音,突然極其突兀地打斷了赤陽長老的話。

  只見林岳長老猛地向前一步,那一雙怨毒的眸子死死地鎖定在陸長生的身上,他咬牙切齒,聲音中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森然殺意:

  「陸長生,你別以為拿到了九品洗禮,實力大漲,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老夫告訴你,裴煊被廢之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岳長老的聲音猶如滾滾雷音,在每一個人的耳畔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恫嚇與警告,

  「哼!我刑罰殿的手段,你很快就會見識到!老夫定會將此事調查得水落石出!若查明是你用了什麼卑鄙無恥的下作手段暗算同門,老夫發誓,定要將你抽筋扒皮,廢去你這一身修為,讓你嘗盡這世間最嚴酷的懲罰,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番話,不僅是在警告陸長生,更是在向全宗宣洩他心中的狂暴怒火。面對一位武尊境長老如此赤裸裸的死亡威脅,全場弟子皆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陸長生,卻只是微微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譏誚。他淡淡地看著林岳長老,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等著。」

  裴煊殺人奪寶在先他不過是正當防衛,就算鬧到太上長老那裡,他也有理有據。林岳的恐嚇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能狂怒的犬吠罷了。

  「我們走著瞧!」

  林岳長老冷哼了一聲,旋即大袖一揮,捲起地上那重傷昏迷、猶如一灘爛泥般的裴煊,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氣急敗壞地迅速離去。

  赤陽長老看著林岳離去背影,眉頭微皺,但也並未多說什麼。他深深地看了陸長生一眼,隨後與墨陽長老一同消失在半空之中。

  至此,波瀾起伏的萬仙大會,終於在一片詭異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了。然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場更大風暴的開始。

  ……

  果然,在萬仙大會結束不過短短半日,這一場在玉石廣場上發生的一切,便猶如長了翅膀一般,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整個青陽聖宗的內門、外門、甚至是核心諸峰之間瘋狂發酵,掀起了軒然大波!

  整個宗門,徹底沸騰了!而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自然是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青陽聖宗核心天驕,一品武王巔峰的裴煊,竟然在萬仙河底被人廢了丹田,骨骼盡碎,徹底淪為一個廢人!而廢掉他的人,竟然是一個只有三品武侯境界、手持著青陽令從外域來的鄉巴佬,陸長生!

  武侯與武王之間,隔著一道猶如天塹般的鴻溝!一個三品武侯擊敗武王,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

  第二件,便是這個叫陸長生的外客,不僅拿出了三顆傳說中的九品仙靈髓,更是引動了萬仙河的本源「仙河之心」,開啟了青陽聖宗立宗以來從未有過的完美九品洗禮,直接從三品武侯一躍成為九品武侯巔峰!

  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瞬間讓陸長生這個名字,成為了青陽聖宗無數弟子口中議論的焦點。然而,這種議論,卻並非是崇拜與敬仰,而是充滿了尖銳、刻薄與濃濃的排外情緒。

  「聽說了嗎?那個叫陸長生的外域小子,竟然擊敗了裴煊,還把裴煊師兄給廢了!真是好狠毒的心腸啊!」

  「切,什麼擊敗?你用腦子想想,一個三品武侯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品武王巔峰?肯定是那小子在萬仙河底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陰毒手段,或者是布下了什麼惡毒的陷阱,偷襲了裴煊師兄!」

  「沒錯!這種從東陵域那種窮鄉僻壤來的鄉巴佬,為了上位,什麼卑鄙的事情做不出來?可憐裴煊師兄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了一個小人的手裡!」

  「最可氣的是,這小子竟然還竊取了我們青陽聖宗的仙河之心!那可是我們青陽聖宗的至寶啊!他一個外人,憑什麼享受我們宗門的九品洗禮?!這簡直是強盜行徑!」

  「就是!一個外域來的鄉巴佬,仗著有青陽令,就在我們青陽聖宗橫行霸道,目中無人!真希望刑罰殿趕緊查出真相,把這個心狠手辣的賊子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青陽聖宗內對陸長生等人的敵意,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極點。幾乎所有弟子都將陸長生視為用陰險手段暗算同門、竊取宗門至寶的無恥之徒。而另一方面,裴煊被廢之事,也引起了宗門高層的震怒。

  裴煊乃是被宗門寄予厚望的核心苗子,如今公然被廢,若不調查個水落石出,宗門的威嚴何在?

  刑罰殿的動作極其迅速。在林岳長老的親自帶隊下,大批刑罰殿的精銳高手已經潛入了萬仙河底,在那片被四色雷蓮夷為平地的黑珊瑚林廢墟中,展開了最細緻、最嚴密的勘察。以刑罰殿那種能夠讓死人開口的手段和秘法,要不了多久,那場戰鬥的真實痕跡和結果,就會被徹底還原出來。

  一場針對陸長生的巨大危機,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

  ……

  與此同時,青陽聖宗西北方位,群山連綿之中,這裡有著一座極為特殊的主峰。

  這座山峰高聳入雲,終年被皚皚白雪所覆蓋,宛如一把倒插在天地間的冰霜利劍,透著一股孤高、冷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山峰之上,點綴著幾株迎寒怒放的紅梅,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清雅絕俗。

  這裡,正是青陽聖宗四大天王之一、北神域第一美人慕容踏雪所居住的道場,傲雪峰。

  咻!

  一道白衣勝雪的倩影,猶如一隻蹁躚的冰雪仙鶴,從雲端輕盈地降落在傲雪峰之巔。

  正是剛剛結束了准九品洗禮的慕容踏雪。

  此刻的她,氣息深邃如淵,九品武王巔峰的威壓被她完美地收斂在體內。她踩在鬆軟的積雪上,沒有留下哪怕一絲腳印,徑直朝著雪峰深處的一座清雅別致的小院走去。

  剛一踏入小院那月洞門,一陣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風雪的清冷氣息便撲面而來。

  「踏雪,你回來了。」一道略顯蒼老、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威嚴聲音,突然從院內那間緊閉的禪房中傳出。

  慕容踏雪聽到這聲音,嬌軀微微一顫,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敬畏,連忙停下腳步,朝著禪房的方向深深地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

  「弟子踏雪,拜見師尊。」

  「嘎吱——」

  禪房的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推開。

  只見一名身穿灰布緇衣、手持一串古樸紫檀念珠的老尼姑,緩步從禪房中走了出來。

  這老尼姑面容枯瘦,眼窩深陷,但那一雙眸子卻猶如兩柄出鞘的絕世寒劍,凌厲到了極點,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她雖然長伴青燈古佛,但身上卻沒有絲毫出家人的慈悲與柔和,反而透著一股比冰雪還要冷酷無情的嚴厲與霸道。

  她,便是慕容踏雪的師尊——法華師太!

  在整個青陽聖宗,法華師太的名字,就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禁忌。她的資歷極老,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在宗門內的地位,僅次於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即便是赤陽、墨陽、林岳等實權長老見到她,也要恭恭敬敬地喚一聲「師叔」。

  法華師太手中的念珠緩緩撥動,那雙凌厲的目光在慕容踏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本冷硬的臉龐上,難得地擠出了一絲讚賞的笑意:「不錯。氣息凝練,靈力圓滿,九品武王巔峰。看來,你這次在萬仙大會之上斬獲頗豐,這准九品洗禮的效果,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距離武尊之境,你也只差最後一次心境的蛻變了。」

  「多謝師尊誇獎,弟子機緣巧合僥倖在河底尋得了一枚九品仙靈髓,這才得以引動准九品洗禮。」慕容踏雪低垂著眼眸,輕聲回答道,但她的心跳,卻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嗯,你的天賦本就是這青陽聖宗千年難遇的,能有此造化,也是你命中的定數。」法華師太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似乎是想探查一下慕容踏雪體內靈力的穩固程度。她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慕容踏雪那猶如羊脂玉般雪白的皓腕。

  然而,就在法華師太的手指觸碰到慕容踏雪脈門的瞬間,她的動作猛地一僵。

  緊接著,法華師太那一雙凌厲的眸子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猛地一把撩開了慕容踏雪右臂那寬大的白色衣袖!

  雪白的藕臂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然而,在那原本光潔無瑕、猶如凝脂般的肌膚上,原本應該存在的一點殷紅如血、代表著女子純潔之身的守宮砂……

  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

  一瞬間,整個小院內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滿院的積雪在這股恐怖的寒意下瞬間凝結成了堅硬的玄冰,那幾株怒放的紅梅更是直接被凍成了冰雕,然後在一股無形的威壓下「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冰粉!

  法華師太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扭曲、猙獰到了極點!一股恐怖煞氣,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她體內瘋狂地涌動!

  「踏雪……」法華師太死死地盯著慕容踏雪那光潔的手臂,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的寒冰中擠出來的一般,一字一頓,帶著令人窒息的嚴厲與狂暴的怒火:

  「你的守宮砂呢?!」慕容踏雪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最害怕、最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法華師太對她的教導極其嚴格,甚至可以說是苛刻。在法華師太的理念中,女子修煉,尤其是修煉她們這一脈的絕學,必須保持元陰不泄、冰清玉潔,否則一旦動了情慾,破了身子武道之心便會有缺,未來成就必受影響。

  她將慕容踏雪視為自己畢生最為完美的作品,如今,這件作品竟然被人玷污了!

  「回答為師!」

  法華師太猛地捏緊了慕容踏雪的手腕,那恐怖的力道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身為我青陽聖宗天之驕女,我法華最得意的弟子!你竟然……你竟然失去了貞潔?!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師尊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慕容踏雪緊緊咬著蒼白的下唇,一絲血跡滲出。她知道,在這位神通廣大的師尊面前,任何謊言都是徒勞的。

  「師尊……」慕容踏雪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中,她低著頭,聲音微微發顫,卻透著一絲決絕,

  「弟子……弟子確實已非完璧之身。」

  「轟隆!」

  法華師太腳下的青石地磚瞬間化為齏粉!

  「混帳!孽障!」

  法華師太怒不可遏,揚起手掌便要一巴掌扇下,但看著慕容踏雪那張絕美的容顏,最終還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掌風卻將慕容踏雪的一縷青絲斬斷。

  「是誰?!」

  法華師太渾身顫抖著,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布滿了血絲,她那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攥著念珠,指節泛白,「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碰我法華的弟子?!是司徒烈?還是歐陽山?!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慕容踏雪跪在雪地中,沉默不語。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在千丈水底,渾身浴血卻拼死將她從毒素中救出,最後又在洗禮台上大放異彩的消瘦身影。

  她不能說。

  她太了解自己師尊的性子了。法華師太生性剛烈、殺伐果斷,若是讓她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哪怕對方逃到天涯海角,哪怕對方是老祖看重的人,師尊也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親手將其挫骨揚灰,以洗刷這等奇恥大辱!

  陸長生雖然妖孽,但面對一位暴怒的頂級強者,絕對十死無生!

  「師尊息怒……此事,皆是弟子一人的過錯,與他人無關。」

  慕容踏雪緊緊咬著牙,死死地將那個名字咽在肚子裡。

  「與他人無關?!好一個與他人無關!」

  法華師太怒極反笑,那笑聲猶如夜梟般悽厲刺耳,在漫天風雪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她猛地一步踏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慕容踏雪,那恐怖的威壓幾乎要將慕容踏雪壓得趴在地上。

  「你不說是吧?你以為你不說,為師就查不出來嗎?!」

  法華師太的眼中閃爍著冷酷至極的殺意,整個小院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為師再問你最後一遍……」

  法華師太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在下最後的通牒:

  「那個毀你清白的男人,到底是誰?!你說……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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