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聚賢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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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鱗鷹緩緩降落,落在城門外,五人翻身跳下青鱗鷹背,慕容踏雪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青鱗鷹收進了專門飼養妖獸的靈獸袋中。

  隨即,慕容踏雪緩緩起頭,看著眼前那一座高大的城門,眼神堅定,沉聲道:「走吧,我們進城,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打探古墟禁地的最新消息。」

  說罷,五人邁步朝城門之內,走了進去。剛踏入天北城的城門,一股混雜著煙火氣、靈力波動與凜冽寒風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與城外的荒涼肅殺截然不同,城內是一派超乎想像的繁華盛景。

  足有十數丈寬的青石板主街,被往來的人流踩得光滑鋥亮,筆直地通向城池的深處。街道的兩側,是鱗次櫛比的樓宇店鋪,從售賣神兵利器的兵器鋪、擺滿天材地寶的藥坊,到人聲鼎沸的酒樓客棧、和專門交易情報與古籍的書齋,應有盡有。店鋪的幌子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兵器碰撞的脆響、武者的高談闊論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獨屬於這座極北重鎮的喧囂。

  街上的人流更是摩肩接踵,放眼望去十人中倒有八九人是身帶靈力的武者。有身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腰間配著象徵身份的令牌,氣息沉穩;有背著大刀滿臉風霜的獨行散修,眼神警惕銳利;還有騎著猙獰妖獸、前呼後擁的家族子弟,排場十足。他們來自北神域的四面八方,修為從聖天境到武王境不等,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奔赴機緣的熱切與警惕,無一例外,全都是衝著即將開啟的古墟禁地而來。

  「乖乖!這就是天北城?也太他娘的氣派了吧!」石驚天瞪大了眼睛,光頭在沿街店鋪的燈火下亮得晃眼,他忍不住咋舌,扯著大嗓門嚷嚷道,「你看那兵器鋪門口擺的刀!居然是天階下品的寶刀!就這麼大咧咧地擺在門口?還有那邊的藥坊,門口掛的居然是千年份的血參!在我們東陵域,這都是能當鎮店之寶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東張西望,眼睛都快不夠用了,活脫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惹得旁邊路過的幾個武者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別給我們丟人。」

  屠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光頭上,壓低聲音呵斥道,「沒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嗎?大呼小叫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外來的?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給我收斂點。」

  「嘿,俺這不是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嘛。」石驚天摸了摸光頭,嘿嘿笑了兩聲,卻也收斂了不少,只是依舊忍不住好奇地四處打量。

  蕊兒則扒著陸長生的胳膊,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盯著街邊賣小吃的攤子,小鼻子一聳一聳的,聞著空氣中飄來的甜香,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她時不時拉著陸長生的衣角,嘰嘰喳喳地問著:「長生哥哥,你看那個糖人做得好好看!還有那個熱乎乎的肉餅,聞起來好香啊!我們等會兒可以買一點嘗嘗嗎?」

  「好,等我們安頓下來,就給你買。」陸長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溫柔。隨即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整條街道,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條街上,光是武王境的氣息,就有不下數十道。甚至有幾道隱晦的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武尊境的強者也隱匿在人群之中。可想而知,這次古墟禁地的開啟,到底引來了多少頂尖勢力的關注。

  「天北城是通往極北冰原的唯一門戶,也是離古墟禁地最近的重鎮,數千年下來,早已成了北神域北部最繁華的交易與信息樞紐。」

  慕容踏雪走在陸長生身側,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這裡不僅有各大頂尖勢力的分部,還有天機閣、萬寶閣這種橫跨整個九霄大陸的頂級機構坐鎮。不管是多罕見的天材地寶,多隱秘的情報消息,只要你出得起價錢,在這裡幾乎都能買到。」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這裡龍蛇混雜,各方勢力交錯,明爭暗鬥從來就沒斷過。尤其是現在禁地即將開啟,無數心懷叵測的人都匯聚在這裡,我們行事必須加倍小心,不能輕易與人結怨,也不能暴露太多的底牌。」

  「說得沒錯。」屠嬌點了點頭,神色嚴肅道,「我們趕了三天的路,蕊兒也餓了,不如先找個酒樓歇腳,吃點東西,順便聽聽周圍人的議論,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關于禁地的消息。等吃飽喝足了,再去找地方落腳,順便去坊市看看有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我看行!」石驚天第一個舉雙手贊成,拍著肚子嚷嚷道,「這三天光啃乾糧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必須找個好酒樓,整點好酒好菜,好好犒勞犒勞自己!」

  陸長生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就先找個酒樓歇腳。我們初來乍到,先摸清楚城裡的情況再說。」

  幾人商議已定,便順著主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街邊的酒樓。這一路走來幾乎所有路過的男性武者,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黏在了慕容踏雪的身上。

  原本喧鬧的街道,只要慕容踏雪走過,總會瞬間安靜幾分。正在喝酒的武者,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連酒灑在了衣服上都沒察覺;正在趕路的武者,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連同伴喊他都沒聽見;甚至有幾個騎著妖獸的家族子弟,因為只顧著看慕容踏雪,差點從妖獸背上摔下來。

  他們的眼神里,有驚艷,有痴迷,有貪婪,也有自慚形穢的退縮。畢竟慕容踏雪本就有著北神域第一美人的名頭,一身白衣勝雪,氣質清冷絕塵,容貌絕世無雙,再加上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武王境威壓,更是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長生哥哥!」蕊兒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天真地拉了拉陸長生的衣角,小聲地問道,

  「為什麼那些叔叔伯伯都一直盯著踏雪姐姐看啊?你看那個叔叔,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咯咯咯!」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幾個人聽到,頓時惹得幾個看得失神的武者滿臉通紅,尷尬地收回了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

  石驚天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逗比地解釋道:「傻丫頭,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踏雪姐姐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這些凡夫俗子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自然都看呆了!你看他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跟沒吃過肉的狼似的,笑死俺了!」

  陸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他不動聲色地往慕容踏雪身邊靠了靠,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心裡暗道:果然,北神域第一美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慕容踏雪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臉頰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清冷的眼眸里化開一絲溫柔的暖意,悄悄伸手,握住了陸長生的手。指尖相觸,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往前走了約莫半條街,一座氣派非凡的三層酒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酒樓通體由百年楠木搭建而成,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聚賢樓。門口站著兩個機靈的店小二,正滿臉堆笑地招呼著往來的客人,進進出出的武者絡繹不絕,顯然是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

  「就這家吧。」陸長生看了一眼,開口道,「看起來環境不錯,人多眼雜,也方便我們聽聽消息。」眾人都沒有異議,跟著店小二,走進了聚賢樓。

  酒樓大堂之內,更是熱鬧非凡。幾十張桌子幾乎坐得滿滿當當,全都是來自各地的武者,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高談闊論,推杯換盞,酒氣與飯菜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充斥著整個大堂。店小二在桌椅之間穿梭不停,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喧囂熱鬧的景象。

  店小二領著幾人,在大堂靠窗的位置找了一張空桌,滿臉堆笑地問道:「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麼?我們聚賢樓可是天北城有名的老字號,招牌的烤雪熊肉、燉冰蛟湯,還有百年份的醉仙釀都是一絕!」

  陸長生接過菜單,隨手遞給了蕊兒,笑著道:「蕊兒,想吃什麼,隨便點。」

  蕊兒開心地接過菜單,小腦袋湊在上面,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點了好幾個甜口的糕點和菜品。陸長生又補充了幾個招牌菜,要了一壇醉仙釀,便把菜單還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應了一聲,樂呵呵地下去準備了。

  不多時,一碟碟精緻的糕點和菜品就被端了上來,還有一壇封得嚴嚴實實的醉仙釀。蕊兒早就餓了,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囤食的小松鼠,吃得一臉滿足,還不忘拿起一塊,遞到陸長生嘴邊,眼睛亮晶晶地說:「長生哥哥,這個桂花糕好好吃!你也嘗嘗!」

  陸長生笑著張口吃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裡滿是寵溺。石驚天則是迫不及待地掀開酒罈的封泥,給自己和屠嬌都倒了一碗,端起碗一飲而盡,咂了咂嘴,大呼過癮:「好酒!夠勁!這比青陽聖宗的果子酒好喝多了!」

  屠嬌沒理他,只是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菜,耳朵卻豎了起來,留意著周圍幾桌人的議論。就在這時,鄰桌兩個身著勁裝的武者的對話,清晰地傳進了幾人的耳朵里。「

  聽說了嗎?天機閣那邊發帖子了!今晚在天機樓設宴,邀請了各大一流勢力的頂尖天驕,說是要分享古墟禁地的最新探查情報!」

  「真的假的?天機閣的情報?那可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啊!這次禁地開啟,也就天機閣有這個實力,能拿到最精準的內部消息了!」

  「那還有假?我表哥是金剛門的弟子,他都收到帖子了!聽這次天機閣不僅公布了瘴氣徹底衰弱的具體時間,還探查清楚了禁地外圍的幾處上古遺蹟和機緣點,甚至連裡面幾頭最恐怖的凶獸巢穴位置,都摸清楚了!」

  「乖乖,這麼厲害?那豈不是拿到這份情報,進了禁地就能少走無數彎路,還能避開致命的危險?不過話說回來,什麼樣的勢力才有資格收到帖子啊?」

  「那還用說?肯定得是一流勢力才行!四大聖宗、八族五殿,還有天北城本地的三大家族也就這些勢力的頂尖天驕有資格被邀請。像我們這種小宗門的,連天機樓的門都進不去,更別說拿情報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有天機閣情報兜底,他們這次進禁地肯定能搶到大機緣,我們就只能碰運氣了……」

  兩人的對話漸漸低了下去,可陸長生幾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天機閣?」屠嬌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開口道,「沒想到天機閣這次居然會這麼大張旗鼓地舉辦宴會,分享禁地情報。天機閣掌管天下情報,眼線遍布整個九霄大陸,他們探查到的消息,絕對是目前最精準、最全面的。這份情報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必須拿到手。」

  「沒錯。」慕容踏雪也點了點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古墟禁地已經沉寂了數百年,上一次開啟的地圖和資料,大多都已經過時了。禁地內部的地形、凶獸分布、禁制陷阱,都可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有天機閣的情報,我們就能避開大部分的危險,少走很多彎路,甚至能提前鎖定機緣點。尤其是麒麟聖藥,說不定天機閣的古籍里,就有相關的記載。」

  「那還等啥啊!」

  石驚天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梗著脖子道,

  「等咱吃飽喝足了,直接去天機樓不就完了?管他什麼邀請不邀請的,難道他們還能把我們攔在門外不成?我們可是青陽聖宗的人,四大聖宗,難道還沒資格進他那個天機樓?」

  「不可莽撞。」陸長生擺了擺手,沉聲道,「天機閣能在九霄大陸屹立數千年不倒,勢力深不可測,閣主更是一位連四大聖宗都要給面子的神秘強者,向來規矩森嚴。我們若是硬闖,不僅拿不到情報,反而會得罪天機閣,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們也無需擔心。青陽聖宗身為四大聖宗之一,必然在他們的邀請之列。踏雪是青陽聖宗的四大天王之一,代表青陽聖宗前去,他們沒有理由拒絕。等我們吃完這頓飯,就去天機樓走一趟便是。」眾人聞言,都紛紛點了點頭,覺得陸長生說得有理。

  可就在這時,酒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喧譁聲。原本喧鬧的大堂,也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只見五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身著一身繡著金色鹿紋的華貴錦袍,頭髮用一塊極品暖玉冠束著,面容倒是有幾分俊朗,可臉色卻帶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眼底泛著青黑,一看就是常年酒色過度、掏空了身子的樣子。

  他左右兩隻手,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妖艷女子,雙手毫不避諱地在女子身上上下其手,嘴裡還說著油膩膩的調情的話:

  「小寶貝,等會兒爺喝高興了,回去好好賞你們,保證讓你們滿意。」兩個女子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裡,媚眼如絲,引得周圍不少武者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身著灰衣的老者,兩人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沉穩而恐怖的氣息,赫然是兩位八品武王境的強者!他們亦步亦趨地跟在少年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少年的貼身護衛。

  「喲,這不是鹿家的少主鹿逐流嗎?他怎麼來了?」

  「噓,小聲點,別被他聽見了。這可是天北城三大家族之一鹿家的寶貝疙瘩,出了名的好色紈絝,手段狠得很,得罪了他,沒好果子吃。」

  「切,不就是靠著家裡有幾個臭錢,背後有鹿家撐腰嗎?除了玩女人他還會幹什麼?」

  「人家就算只會玩女人,也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鹿家的家主可是一位武尊境的強者,在這天北城,除了另外兩大家族,沒人敢不給鹿家面子。」

  周圍的武者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里,有畏懼,有鄙夷,卻沒人敢大聲議論。

  鹿逐流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昂首挺胸,一臉囂張地走到大堂中央,對著迎上來的店小二吆喝道:「小二!把你們樓上最好的包間給爺騰出來!再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最貴的菜,全都給爺上上來!快點,別耽誤爺陪美人喝酒!」

  「鹿少主,實在對不住!」店小二滿臉堆笑,苦著臉道,「今天店裡客人太多了,樓上的包間早就滿了,您看……要不您就在大堂將就一下?我給您找個最好的位置!」

  「嗯?」鹿逐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腳踹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罵道,

  「滿了?你知道爺是誰嗎?爺是鹿家的少主!在這天北城,還有爺訂不到的包間?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趕緊給爺想辦法,不然爺把你這破酒樓給拆了!」

  店小二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鞠躬道歉,頭都快低到胸口了,周圍的食客也都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生怕惹禍上身。

  鹿逐流罵罵咧咧了幾句,也沒真為難店小二,畢竟聚賢樓背後也有勢力,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嫌棄地掃了一眼大堂,最終在靠近樓梯的位置,找了一張空桌,摟著兩個女子坐了下來,依舊不依不饒地吆喝著店小二趕緊上酒上菜。

  坐下之後,鹿逐流的手依舊不老實,在兩個女子身上亂摸,嘴裡說著葷話,引得兩個女子嬌笑連連。可就在他轉頭,對著其中一個女子說情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靠窗位置的慕容踏雪。

  就在這一瞬間,鹿逐流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摟著女人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微微張開,連呼吸都停滯了。他死死地盯著慕容踏雪,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痴迷與驚艷,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都毫無察覺。這一刻,他眼裡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慕容踏雪一個人。

  白衣勝雪,清冷絕塵,絕美的容顏如同上天最完美的傑作,一顰一笑都帶著驚心動魄的魅力。哪怕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也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月,清冷聖潔,卻又美得讓人窒息。

  鹿逐流活了二十多年,玩過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青樓楚館裡的花魁,家族裡的侍女,他什麼樣的女人都見過。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極品、這麼動人心魄的女人!和慕容踏雪比起來,他懷裡這兩個平日裡讓他沉迷的妖艷女子,簡直就是路邊的野花,連提鞋都不配,瞬間就變得索然無味,面目可憎。

  「滾!都給老子滾遠點!別礙眼!」

  鹿逐流突然臉色一沉,滿臉嫌棄地一把推開了懷裡的兩個女子,力道之大,直接把兩個女子推得摔在了地上。兩個女子一臉錯愕,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連看都沒看兩個女子一眼,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錦袍,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裝出一副自認為瀟灑倜儻的樣子,邁著步子,朝著慕容踏雪他們的桌子走了過來。

  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黏在慕容踏雪的臉上,色眯眯的眼神,毫不避諱地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欲,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走到桌前,鹿逐流停下腳步,對著慕容踏雪拱了拱手,擠出一副自以為溫和的笑容,開口道:「這位姑娘,看著面生得很,應該不是我們天北城本地人吧?在下鹿逐流,乃是這天北城鹿家的少主。不知姑娘可否賞個臉,陪在下喝一杯酒?」他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油膩與調戲,眼神里的貪婪,更是毫不掩飾。

  慕容踏雪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里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語氣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只吐出了三個字:「沒興趣。」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沒有絲毫的餘地,拒人於千里之外。

  鹿逐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報出了鹿家少主的名頭,這個女人居然還敢這麼不給面子。可他看著慕容踏雪那張絕美的臉,心裡的邪火反而更旺了,也不生氣,反而繼續嬉皮笑臉地說道:「姑娘別這麼不給面子嘛。在這天北城,還沒有我鹿逐流辦不成的事。你要是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麼天材地寶什麼華服首飾,我都能給你弄來。就算是你想進古墟禁地,我也能給你弄到最詳細的地圖,保你一路暢通無阻。」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湊了湊,色眯眯地盯著慕容踏雪的臉,繼續道:「姑娘,你一個女孩子,跟著這幾個窮酸小子,能有什麼前途?不如跟了我,我保證讓你享盡榮華富貴,怎麼樣?」

  慕容踏雪終於抬起了頭,可那雙清冷的眼眸里,只有刺骨的寒意與厭惡。她連話都懶得跟他說,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便重新轉過頭,看向了窗外,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罵他一頓,更讓鹿逐流覺得難堪。周圍的食客,都紛紛看了過來,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戲謔。鹿逐流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火辣辣地疼。在這天北城,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一股怒火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鹿逐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抹陰狠。他咬了咬牙,突然伸出手,朝著慕容踏雪的臉頰摸了過去,嘴裡惡狠狠地罵道:「小賤人,給臉不要臉是吧?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還沒碰到慕容踏雪的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陸長生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鹿逐流,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手上微微用力,一字一頓地開口道:「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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