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罌粟魅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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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點滴地揉進眼睛,喬菀仿佛聞到了青草的香氣,還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像花香,卻比花香還要自然。

  微風爬過她的臉頰,輕柔地像一隻手。等等,似乎,好像,真的是一隻手!

  她猛然驚醒坐起,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這張臉稜角分明,威嚴冷漠,他的眼睛讓人覺得很無情。

  四周是橙色油紙鋪的牆,家具的款式很特別,床邊的檯燈有些復古,整個房間都透著一種特殊的文化底蘊。

  於柏徽低頭,嘴角掠過一絲朦朧的笑,淡淡的酒氣噴灑在她臉上,有股清冽的水果香。

  深眸微微眯了眯,「你醒了?」

  他出口的一瞬間,喬菀突然警覺。這聲音,她聽過。因為特別好聽,所以印象深刻。

  她瞪大雙眼,指了指他的鼻尖,不可置信地說,「你......」話到嘴邊,卻莫名的咽下。

  後知後覺的才發現,眼前男人的臉離她太近,近到有些曖昧。v領白色t性感又招搖,他正好是俯著身子的,所以喬菀只需要微微斂眸,就能很直觀的順著垂下的大領子看到他堅實的胸肌。

  「沒錯,是我!」他適時解開她的疑問,迷醉的嗓音逸出唇舌。

  喬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將他們的距離儘可能的拉遠,嚴謹地問了句,「你到底是誰?」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出來,「簡言,簡言在哪?」

  「於柏徽。」三個字出口,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又慢慢開口,「是我的名字,至於簡言......」氣息悄無聲息的打在喬菀的臉上,更多的,似乎有種挑逗的意味。

  微吞口水,喬菀直截了當直奔主題,「簡言怎麼樣?」

  於柏徽乾脆利索道了句,「死了。」他的話里沒有半絲半毫的感情,他的笑容比雪更冷。

  「不可能。」喬菀很快極致冷靜地作答,話音剛落,眼眶裡卻一剎那晶瑩,映襯著復古色的燈光。

  早些天,她還被眼前的男人關進黑屋,用殘忍的手段折磨。這個叫於柏徽的男人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喬菀倔強擦乾眼角的濕潤,又將目光落在他臉上,縮了縮鼻子,問了句,平靜地問了句,「簡言在哪?」

  白淨的女人臉沾染著驚慌,可她的眼神卻咄咄逼人,於柏徽有一剎那的遲疑,正身後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重複說了句,「死了。」一絲魅惑的弧度爬上他的眉梢,有些意味深長。

  追問兩次的答案皆相同,低啞的男人聲音如此堅定,喬菀一瞬間便覺得天黑了,世界黑了。

  一下子鬆散的靠在床背上,一瓢溪水從眼眶裡急速淌下。簡言死了?這怎麼可能?

  他是那樣活生生的走進她生命里,一次,又一次溫熱她的心,好多次,簡言都讓她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有奇蹟。

  他絕不會就這樣離開。

  內心的悸動很快隨著理智慢慢平復,蘊滿眼淚的雙眸冷凝起來,她不嘶喊,淡淡問了句,「你做的?」

  於柏徽沒有回答,只是清淡的說了句,「你朋友在隔壁屋,不過似乎驚嚇過度現在還在休息。」

  他的眼神比簡言的更深邃,在他身上有種特有的氣質。嘴角的笑紋不但沒有增加他的親和力,反而讓人覺得更危險。

  轉身的一剎那,身後那道清冽的女音響起,「於柏徽,簡言不會死。既然你能讓我活著,沒理由會讓他死!你騙不了我。」

  修長的腿跨開步子,他背對著她蹙動了下眉頭,不置可否便離開。就是這麼個不堅決的反應,讓喬菀抓到了一絲半縷的希望。

  當初將她和春花關在黑屋,不就是想逼簡言現身嗎?簡言手裡一定有於柏徽需要的東西。如果簡言真的不在了,於柏徽怎麼可能把她們兩個留下,這完全沒有理由。

  而且在船上的時候,喬菀並沒有看見於柏徽,她昏倒之後一定發生過什麼。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可簡言的手受了傷,他現在會在哪兒?沈若天呢,還有口口聲聲要她死的彎彎呢?

  怎麼會一覺醒來,只和春花兩人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是美國嗎?

  於柏徽走後,喬菀強忍著內心巨大的波瀾掀開被子下床,仔仔細細看這房間的布局。

  這個房間看上去不是酒店的商務套房,反而更像是某人的私人府邸里的主臥。

  有著異域風情的繡花地毯,一直綿延到看不見的角落。喬菀蹲下身子一看,地毯上的圖案由金絲勾勒,做工很考究,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她起身,繼續審視面前的格局。

  這個府邸的主人一定愛酒如命,似乎和簡言有著一樣的愛好,房間的酒櫃裡放的都是紅酒。

  從標籤來看,應該都是世界知名的珍貴佳釀,每瓶酒的瓶身上都帖有一個小標籤,上面寫著日期。

  喬菀猜想,這日期應該是放入酒櫃或者是主人得到酒的日期。

  可是她很快發現了不對,酒瓶上的日期竟都是單數,而且每一瓶酒的日期都相隔三個月,不多不少。

  再到牆壁上橙黃色的牆紙,若細看,能發現很多奇怪的文字,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也不是法文,更不是義大利文,倒有些像泰國的文字。

  喬菀走到窗邊,刷得一下拉開窗簾,一眼望去,她瞬間驚呆了。滿滿一院子的罌粟花,開得嬌艷欲滴。罌粟花沒有任何香味,它象徵著罪惡之源,雖然美麗,卻代表死亡。

  照料的工人皮膚黝黑,眼睛特別有神,從外貌來看還真有幾分像泰國人。

  凝視了片刻,她從窗戶上看到了於柏徽的身影。工人雙手的掌心相貼,極其恭敬。

  難道這裡,是於柏徽的府邸?

  生怕被他發現,喬菀很快將窗簾合上,只露出一小條狹隘的縫隙,屏氣凝神地繼續審視著一切。

  就在喬菀拉上窗簾後不久,於柏徽突然抬眼望向窗口,喬菀的心砰砰直跳,窗簾微微擺動的頻率讓底下的男人扯開一絲邪魅的笑意,淡淡依附在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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