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幸福的方向叫做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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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再次被點燃,她如死了般失望的心裡灼燒出一片華彩。她猛然抬眼,盯著露在椅背之外的寬大肩膀。

  將身子往前湊了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是他的味道,是簡言的味道。

  伸手,透過隔離鋼欄一把揪住了正前方之人的衣裳,緩緩問出一句,「是你嗎?」

  滑過耳際的女音太熟悉,早已刻進他生命。

  是喬菀!

  天啊,竟然和喬菀坐了同一輛車。他默不作答,微微眯起雙眼,眸底凝聚出不再平靜的光,心口竄過無數電流,淌遍全身。

  薄唇張了張,多想將依附在自己肩頭的手牢牢抓住,可按照喬菀的性子要是知道他還活著,一定會奮不顧身守在身邊,太愛她,容不得她犯險。現階段,知道她還活著,就夠了。

  對未來,他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確定,不確定的人生,他不要她來參與。無情剝開喬菀的手,快速在手機上打了下車兩個字,遞到司機面前。目光下意識地在面前的計程車編號上停留一瞬,因為只要記住這個編號,他便能知道喬菀落腳的地方。

  司機不以為然地說了句,「小伙子,這可不是停車的地兒。這條路一到晚上拉黃泥的雙橋車就特別多,速度又快,很危險。」

  簡言蹙起眉,從皮夾里抽出一疊鈔票在司機眼前晃了晃,再次點了點手機屏幕上寫得兩個字,目光嚴苛到了極限。

  尖銳的剎車聲鑽進所有人的耳朵里,簡言頭也不回地打開車門。

  這場意料之外的不期而遇里,於柏徽才是最惶恐的那個,他內心的震盪不比他們來得小。

  早在喬菀認出簡言之前,於柏徽就先認出了眼前那件深藍色西裝。如果這是上天的安排,他願為愛情逆天而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沖她低吼,「別傻了,你再這樣下去,要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司機,繼續開!」

  她狠狠瞪著眼前的男人,眸底散出森涼的光,命令道,「師傅不許開!」直覺告訴自己,剛才出現在面前的男人一定是簡言。這重感覺過分強烈,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思念,幾乎頻臨噴發的頂點。

  於柏徽咽下自己的苦水,突然歇斯底里地暴喝了聲,「開!開!開!」越來越嚴苛的聲音,層層遞高,幾乎要震碎司機師傅的耳膜。

  司機不作聲,無奈搖頭將油門踩了下去。

  喬菀美眸一提,回頭看了眼夜色下行走的身影,凝上他的眉眼,心裡的肯定便又加深了一分。

  箍住她手臂的那隻大手,將她捏得生疼,喬菀使出全身力氣將他的瘋狂和自私甩去,雙眼蘊著眼淚,嘴唇抖了抖,重重點頭,「好,你逼我的。」

  下一秒,車門打開,她整個人都撲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額頭上被地面的粗糙磨得鮮血淋漓,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車內的於柏徽徽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立刻讓司機停車。

  昏黃的車燈打在她身上,前方一輛載滿黃泥的車子正對著她飛馳而去。

  簡言見狀,快如閃電般奔向她,霸氣將她抱起緊緊摟在懷裡。眼角乾澀地發疼,他的一顆心差點要從胸膛子跳出來。

  大車在簡言身後停下,地上兩道黑影,交疊在一塊。喬菀靜靜地躺在他懷裡,闔眼之前,她迷迷糊糊看到簡言深刻的眉眼,抬手輕輕喚著他的名字,卻最終無緣凝視簡言眼中的晶瑩就暈過去。

  他抱著她,站起身,一瞬不瞬地對上於柏徽的深眸。

  隔著好幾米,於柏徽便安奈不住問了出口,「要帶她去哪?」

  簡言什麼也沒說,修長的腿跨開,前行的腳步在於柏徽面前停下。

  於柏徽又問了句,「你要帶她走?」

  簡言沒說一個字,更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耳畔又鑽進了眼前男人的急切。

  「為她好,就離她遠遠的。我會好好照顧她!」這輩子,沒想的是和簡言的恩怨會因為一個女人在潛移默化下悄悄改變著。

  浮動的空氣,仿佛在兩個男人的目光之中冷得結了冰。

  簡言突然將手伸直,一字一句從齒縫中撕扯出來,「麻煩你了,務必要好好照顧她。」他的嗓音,淡淡的,平靜的,還有,自信的。

  一絲驚愕在於柏徽的眼中愈演愈烈,他的眉頭一蹙,「你?你就不怕我把她搶走?」

  簡言笑而不語,低頭,依依不捨地凝她一眼,薄唇輕落,在她鼻樑上留下他的唇溫。再抬手,大方地將喬菀交到於柏徽的手裡。

  一個字,一句話,都再沒有多留下,轉身將口罩帶上,消失在夜色里。

  .....

  眼睛望出去什麼都是朦朧的,朦朧的燈光,朦朧的臉部輪廓....

  耳邊,划過好聽的男音,「喬菀,你感覺怎麼樣?」是於柏徽聲音,但她腦中一閃而過的卻是簡言的濃眉和眼睛。

  宛如觸電般,她突然坐起來,開口的一剎那便是句,「簡言呢?」

  他的臉色沉了半截,為她包紮,給她上藥,但她在意的只有那個人,於柏徽的唇角抽搐了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斥責道,「哪有什麼簡言。」

  她一聽,心臟碎成了片!

  指尖插入了髮絲中,不斷地抓著自己的頭破,恍惚地呢喃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倏得抬頭,又補了句,「我看見了他的眼睛,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於柏徽一聽,心臟突突地跳,「你跳車,大卡車差點撞到你,是剛才那個乘客眼疾手快救了你,但他是個啞巴,不是簡言。」

  「你說謊,你說謊,明明是簡言的眼睛,還有,還有他身上的香味,都和簡言一模一樣。」

  雙肩,驀地被他箍住,他將喬菀扯進懷裡,摟的很緊,失控道,「香水又不是限量版,地球上多少人用同一款香水,難道都是簡言嗎?再說,如果真的是他,他怎麼可能避而不見。你醒醒好不好,他死了,他不在了,跟著我!我也能照顧你!」

  喬菀緘默,在他懷裡安靜了很久,轉臉,薄唇輕輕湊到他耳根,弱如遊絲地說,「鬆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他漸漸鬆開懷抱,連人帶心又一次徹徹底底地涼透了。

  ....

  簡言折回醫院的時候,已是深夜十點多。

  付景年所住的那層樓加了很多看守的人,顯然,那幫沒用的東西也意識到事情不單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付景年應該沒有被之前的襲擊奪走一條命,他著實鬆了口氣,這才撤離。

  夜風太涼,簡言還沉溺在喬菀跳車那一幕的觸目驚心。於柏徽問他怕不怕把喬菀搶走,簡言清楚,這個女人,他搶不走。不惜跳車來追,這份勇氣非一般女子能做到。

  前三年,他虧欠她太多,以後的日子,他一定會讓那個女人幸福。寧可負天下人,他也絕不負她。只是,現在時機未到,他必須要多為她著想一些。

  思緒被手機鈴聲叨擾,屏幕上面顯示是林霖的電話。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的小丫頭明顯故意壓低了聲音,「喂,你在哪?」

  他眉頭一皺,問了句,「怎麼了?」

  林霖掩著嘴,輕聲道,「我家門口有好幾個奇怪的人,你今天出去,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他一怔,想起電梯裡的一幕,有條不紊道,「嗯,這樣,你先別回家,你先去安靜點的酒店開一間房,然後告訴我地址,我過來。」

  「好。」

  半小時後,簡言的手機簡訊叮咚響了一聲,他打開收件箱,微微眯了眯眼,在路邊攔了輛車,按照林霖說的地址找了過去。

  簡言按動門鈴,門剎那間開了。她一把將簡言扯了進來關好了門,驚色未定地說了句,「在醫院那會嚇死我了,你怎麼突然出現?多危險啊。不是說你現在活著的消息不能曝光嗎?」

  他凝了眼林霖的擔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發自內心地淡淡啟唇,「我們萍水相逢,謝謝你那麼盡心盡力的幫我。」

  男人的眼光太過嚴謹,反倒搞得林霖不好意思了,尷尬一笑,一拳擊在簡言胸口,大大咧咧說了句,「甭客氣,你在江城口碑不錯。要是你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我才不屑幫你呢。」

  簡言像看妹妹般看她一眼,淡淡勾唇,「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還挺有正義感的。」

  「切,我可不小了,再過幾年都要成老姑娘沒人要了,還小啊?」語落,林霖瞥他一眼,極不滿意別人還視她為小丫頭。

  簡言眸底凝聚著真誠的光影,沉穩道,「你一定會遇見個好男人的。」

  一天下來,又打又鬧,早就累成了狗,林霖點點頭,走到床邊一頭栽下去,有氣無力的隨口回了句,「那是必須的,不是好男人我才不要呢。姐姐我,是寧缺毋濫型。」

  簡言無奈一笑,像是鼓勵般又肯定了遍,「會的。」

  床上的女人突然坐起來,盤著雙腳審視著他,「對了,你前妻是劈腿了嗎?」

  他搖頭,「沒有。」

  她不解了,又從床上跳起來,立在他跟前,「沒有?照你這麼說,那是你劈腿了?」

  沉默了良久,簡言再次搖頭,「也沒有。」他們的分離是因為父親的設計,卻不知道他設計掉了自己的命。想到這,簡言的心口有點發堵,隱隱難受著。

  林霖的腦袋打著圈,「暈了暈了,不說這個,我以後不會連家都回不了吧?」

  簡言低頭,有些愧疚,「對不起,連累了你。」

  她趕緊擺手,「我沒那意思。今天你出現在醫院,然後又不見了,怎麼回事?」

  他站在原地,凝了眼窗外的夜色,眸光轉暗,「有人要對付警官下手。」

  林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我知道,我見了。呼吸機都被剪了個大口子,也不知道是誰按了警報器,這才救了他一命。」

  簡言深不可測的勾了勾唇,林霖一驚,大叫,「是你按的?」

  「是我。」他很快給出了答案,瞥她一眼,抱怨了句,「一個女孩子,動不動就要揮拳,把警察都招惹了過去,付景年的病房沒人看守,讓那些想對他下手的人有機可乘。」

  她聞言,右手的拳頭擊在左手掌心,憤憤地罵了句,「原來是這樣!可惡。現在的罪犯越來越猖狂了,眾目睽睽之下也敢行兇。」

  簡言走到窗邊,頎長的背脊挺得很直,輕聲嘆出口氣,「這次襲擊不成,一定還會有下次。不過我剛去醫院看過,警局加派了人手,應該會重視這件事。這兩天他暫時是安全的。」

  秀一眉擰,林霖很好奇,「你打算怎麼做?你剛才說有事要和我說,是什麼事?」

  他轉身,唇角微勾,「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簡言凝她一眼,眸底深處,掠過道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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