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分秒必爭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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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冰雪已經融化,春天的暖陽見證著一直沒來得及履行的諾言。

  江城的婚禮酒店沿海房間裡,喬菀坐在梳妝檯前,鏡中的自己驚艷著時光。

  象牙色的粉底薄薄覆蓋在滑如凝脂的肌膚上,淡玫色口紅沿著削薄好看的唇形勾勒的一絲不苟。眼妝用的是灰藍色的眼影打底,亮金色的蜜影點綴,整個妝容極具簡單大氣的歐式風。

  春花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弓下身投去極其羨慕的眼光,忍不住嘆了句,「菀啊,你今天真美。」

  她低頭,嘴角噙著笑,幸福地回了句,「謝謝。」

  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氣聲,「不知道哪天我也能結婚啊。哎。」

  她回頭,笑紋更深,「會的,緣分到了就快了。」

  春花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一副奄奄的樣子,「看過你和簡言的戀愛,我還能挑男人嗎?沒能入眼的了。」

  喬菀聞言,只是嫣然一笑。

  春花嘟起嘴指著她,「你看,你看,你的眼睛都在笑。」

  她拉過春花的手,低低問了句,「別取笑我了,簡言在外面嗎?」

  春花點頭,「是啊,在外面招呼客人呢。」

  喬菀走到窗口,望著眼前漫無邊際的汪洋大海,莫名就紅了眼,低聲道,「我好幾天沒見他了。都怪你和我媽,說什麼結婚前不能見面,還把簡言從簡公館趕出去。早知道這樣,就不結婚了。」

  春花一聽,猛吐口水,「呸呸呸。童言無忌。」

  滴答一聲,卡片打開了房門。喬母一身旗袍進來,完全看不出是個長期在鄉村里居住的農家婦人。搖搖頭,「女兒大了不由娘咯,現在都責怪起媽媽來了。」

  「媽!」她迎上去,一把牽起了母親的手,如同個孩子般的撒嬌喚著。

  喬母仔仔細細看著眼前漂亮的女兒,微微嘆出口氣,鼻子一酸道了句,「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賓客也到齊了,我們出去吧。」

  她咬著唇,「媽,春花,我好緊張。」當她聽到母親要她出去的時候,心臟一下突突直跳,好似要從胸膛子裡跳出來。

  喬母和春花一聽,不由笑了,異口同聲地道出一句,「又不是第一次。」

  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著急道,「那不一樣。」那怎麼能一樣,第一次結婚給她的感覺是絕望,心口隱隱作痛的。輾轉好幾次,她又要結婚了,丈夫還是同一個,可感覺卻是天壤之別。

  喬母粗糲的指腹觸到喬菀的臉上,靜靜看著自己這輩子最寶貝的人,鼻腔里的酸楚越發濃郁,短短几秒,眼眶裡堆積的淚水自雙眼中落下,哽咽著,「孩子,你長大了,很快就要做媽媽了。做人家的媳婦,一定要記得好好伺候老公,照顧孩子,不能像以前那麼任性了。」

  喬菀扯了扯母親的手,隨後撲進眼前這個垂垂老去之人的懷裡,「媽,我知道。你別哭,一看你哭,我也想哭了。」從小到大,母親給了她太多的愛,在喬菀眼裡,母親是個堅強的女人,幾乎從沒她面前掉過眼淚。看見她哭,心頓時被絞碎了。

  喬母收了收淚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傻丫頭,媽沒哭,媽是高興。」

  「媽——」

  春花在一旁看得她都想掉眼淚,趕緊將兩人分開,嘆了聲,「行了行了,只要你幸福,你媽就高興,咱們出去吧。」

  她一聽,直起身點了點頭,「嗯。」

  此時,門外一對緊緊牽住的手投入喬菀的視線。

  「新娘子。恭喜恭喜咯。」

  喬菀倏然提眼,「林霖,景年,你們都來了。」

  林霖笑了笑,搶過話茬,「咱們能不來麼。呵呵,喬菀,你今天真漂亮。簡言讓我們帶你出去。我已經迫不及待看看他這個商人的腦子能想出一個什麼樣特別的婚禮了,據說和一般的婚禮設計都不一樣,我都好奇死了。」

  她點頭,心裡的期待愈發凝聚。

  一席人從酒店出來,一片碧綠的草地上人來人往。

  歐式花園婚禮,母親的祝福,朋友的到訪,賓客滿盈的熱鬧現場,唯獨簡言矗立在風中的時候笑起來讓喬菀覺得他是那麼孤單。

  第一次結婚,簡慕華匆匆來看一眼就離開了。

  第二次結婚,就連這個旁觀的看客也徹底的消失了。

  現下存在在他眼前的,唯有寥寥無幾的朋友以及商場上那些虛偽的嘴臉。

  他笑著和每個前來祝福的賓客寒暄,只有喬菀清楚他心裡有多苦,苦於血肉至親無法來見證他的幸福。

  她以為,於柏徽消失於人海茫茫,興許在尋找他的幸福,興許重新感悟人生。此刻的她又怎會知道,有個人的判決期已經定下,一個月之後,他將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一席白色單肩歐式禮服裹身,喬菀的長髮盤在腦後,白色頭紗製成的花朵嵌在頭髮的一邊,她站在紅毯上,漫無邊際的紅色地毯是通往幸福的路,這一段,由母親陪她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婚禮開場的音樂響起,一首不咸不淡的beauti府立nwhite漾在空氣中。

  緊跟著,一千多隻和平鴿在湛藍的天空里被放飛。

  無數彩色氣球編製成一個巨大的愛心形狀,上面用米色蕾絲勾勒出『喬菀,我愛你』五個大字。

  喬菀抬起頭,整個人都呆了。簡言雖然說過要給她一個特別的婚禮,但是這樣的震撼是她預料之外的。

  似乎這還不是簡言全部的戲碼。

  她發現,遠處正有十個外國小女孩,手裡捧著不同顏色的風信子交付到她手上。

  粉色風信子:代表浪漫。

  桃紅色風信子:洋溢熱情。

  藍色風信子:高貴濃郁。

  深藍色風信子:不顧一切的愛。

  喬菀記得,風信子的花期過後,若要再開花,需要剪掉之前奄奄一息的花朵。風信子代表著重生的愛,忘記過去所有的悲傷,開始嶄新的生活。

  她手裡捧著滿滿的花,深凝了一眼正前方的男人。

  陽光下,他的臉逆著光,視線的盲點卻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令人迷醉,嚮往,不顧一切。

  腦海中浮現著從他們從相遇到相愛的一個個片段。

  不知不覺的,她已感動得淚流滿面。她甩去手裡所有的花,花朵被高高拋起,散了一地零碎的美麗。

  淚水將妝容都沖洗得淡雅了幾分。她想跑,不顧一切的跑,可最終還是緩緩走到他跟前,撲進他健碩的胸膛,嗚咽著,「你知道孕婦不能經常哭嗎?不然肚子裡的孩子以後會變成愛哭鬼。」

  簡言的健臂箍得很有力量,命令般地說了句,「這是我最後一次允許你放肆地哭。今天過後,我不許你再輕易掉一滴眼淚。」

  她倚靠在簡言肩窩上,重重地點頭。這一刻,她真的好幸福。

  司儀恰時的拿起話筒致辭,「如果能變成螞蟻,我願意趨近於零。冥冥中明明是你。生命是一個謎語,因為你而懸疑。生命有一種一定,一定要愛下去。為此,獻上我們最衷心的祝福送給這對新人。」

  司儀的話鋒一落,嘩——掌聲譁然。

  隨著掌聲落定,婚禮上的背景音樂從那首淡淡的beauti府立nwhite換成了直擊心房的調子。

  喬菀循聲望去,室外大屏上放著一張張訴說他們故事的沙畫。薄薄的一層海沙,將他們這幾年中發生的點點滴滴全部勾勒出來。

  黑屋救人,三人飯局,虐心離別,雨中狂奔.......

  像個夢,你出現,伴著鋼琴聲。望著我,你眼神,亮得像星辰。忽然間我失去平衡,覺得自己滿身灰塵。

  不承認,不否認,是種保護色。猶豫之中忘了愛,要努力去爭。差點錯過最好的人,直到你轉過身,世界黯然失色。

  逾時不候的永恆,幸福不能等,分秒必爭的青春,就應該狂熱。

  而你心裡的轉折,我卻不再問。愛要趁早牢牢抓穩,不要後知後覺用遺憾來深刻,勇敢擁抱你讓美夢成真。

  背景音樂的歌詞,每一個字都在撼動著她的心,喬菀的淚水應聲而落,一顆顆都像斷線的珠子。

  有句話說婚姻如手中握沙,握得越緊,沙漏的越快。愛來得不易,要留一點空隙,彼此才能呼吸。

  所以最後的最後,莫名的,於柏徽的下落成了他們兩人避而不談的事。

  不觸碰,不過問。

  但那個人,一個月後,要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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