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拋出誘餌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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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鳶?怎麼會是你?」皇帝看著突然出現的紅衣女子臉上寫滿了震驚。

  墨家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和慕卿潯攪和在了一起?

  大祭司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地盯著墨鳶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一臉平靜的慕卿潯腦子裡電光火石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好啊……好一個國師夫人好一個墨家……」他發出了一陣夜梟般的冷笑「原來你們早就串通一氣了!襄陽王那個蠢貨是被你們當槍使了!」

  「現在才想明白不覺得太晚了嗎?」慕卿潯從墨鳶身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她看著御座之上那個臉色鐵青的皇帝緩緩開口道:「陛下您大概還不知道吧。您一心想要的長生之術您深信不疑的天機閣不過是南疆一個早已覆滅的邪教——拜眼教借屍還魂的產物罷了。」

  「而您面前這位所謂的大祭司他給您煉製的也不是什麼長生不老的仙丹而是用活人血肉和靈魂煉製的能讓人短暫保持精力旺盛的虎狼之藥。長期服用只會透支您的生命讓您死得更快。」

  「你……你胡說!」皇帝指著慕卿潯厲聲喝道但他的眼神卻已經開始動搖。

  「我是不是胡說您自己心裡最清楚。」慕卿潯冷笑一聲「您最近是不是時常感到心悸、盜汗夜不能寐?是不是脾氣越來越暴躁動輒就想殺人?這就是丹藥反噬的症狀。」

  皇帝的身體晃了一下。

  慕卿潯說的竟然一字不差!

  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日理萬機操勞國事的正常反應卻沒想到……

  「妖言惑眾!」大祭司眼看事情敗露勃然大怒。他不再廢話身上黑氣大盛再次朝著慕卿潯撲了過去「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你的對手是我。」墨鳶嬌叱一聲手中紅色的長劍挽起一朵絢爛的劍花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就戰在了一起。

  摘星樓頂層空間狹小但兩人的身法都快到了極致。一時間劍氣縱橫黑氣瀰漫只聽得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卻幾乎看不清兩人的身影。

  皇帝被這驚心動魄的打鬥嚇得躲到了龍椅後面臉色慘白。

  而靜姝則下意識地將慕卿潯護在了身後。雖然她依舊搞不清楚狀況但她的職責就是保護「國師夫人」的安全。

  慕卿潯看著場中激鬥的兩人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墨鳶她……能行嗎?」她忍不住在心裡問謝緒凌。

  「放心。」謝緒凌的語氣很平靜「墨鳶的武功盡得墨家真傳再加上我提前給她的專門克制拜眼教邪術的陣法和符咒對付這個大祭司綽綽有餘。」

  果然如謝緒凌所料。

  大祭司的邪術雖然詭異但墨鳶的身法卻更加靈動。她總能在大祭司出招之前預判到他的動作手中的長劍更是招招不離對方的要害。

  更讓大祭司心驚的是他引以為傲的能夠侵蝕人心的「蝕魂黑氣」在靠近墨鳶身體三尺之內時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根本無法傷到她分毫。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大祭司越打越心驚連連後退。

  「對付你這種妖人自然要用點特別的法子。」墨鳶冷笑一聲攻勢更盛。

  就在這時摘星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皇宮。

  「臣安遠侯慕遠山奉五皇子令前來清君側誅妖人!所有天機閣餘孽放下武器投降者可免一死!頑抗者格殺勿論!」

  是慕遠山的聲音!

  他帶著大軍殺進宮裡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皇帝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而大祭司更是心神大亂。他沒想到慕遠山竟然會和五皇子攪和在一起!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墨鳶抓住了機會。

  她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穿了大祭司的肩胛骨!

  「啊——」

  大祭司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口中鮮血狂噴。

  墨鳶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冰冷的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勝負已分。

  摘星樓的門被「轟」的一聲撞開。

  慕遠山一身戎裝手持長劍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士兵沖了上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五皇子李承澤。

  當他們看到樓頂的景象時都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在他們趕到之前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慕遠山看著那個被墨鳶踩在腳下生死不知的大祭司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女兒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而李承澤則將複雜的目光投向了那個癱坐在龍椅上面如死灰的皇帝。

  他緩緩走上前對著皇帝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兒臣李承澤救駕來遲請父皇恕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皇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兒子這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兒子突然發出了一陣神經質的狂笑。

  「哈哈哈……救駕?好一個救駕!朕的江山朕的皇位就這麼被你們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李承澤你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他的笑聲中充滿了悲涼、不甘和絕望。

  李承澤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說道:「父皇您錯了。兒臣從未想過要奪您的江山。只是您被奸人蒙蔽沉迷邪術倒行逆施以致天怒人怨朝局動盪。兒臣與國師、侯爺此番不得已而為之實乃是為了保全我大夏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黎民百姓。」

  他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父皇您累了。該歇歇了。」

  「你……你想讓朕退位?」皇帝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是退位。」李承澤搖了搖頭「是『禪位』。」

  他從懷裡取出了一卷早已擬好的明黃色的聖旨雙手呈上。

  「父皇這是兒臣為您擬好的禪位詔書。您只需在上面蓋上您的傳國玉璽。從此以後您便是太上皇可在深宮之中頤養天年。兒臣定當奉養您終老。」

  皇帝看著那捲刺眼的聖旨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被自己的兒子逼著寫禪位詔書!

  這是何等的羞辱!

  「朕……朕若是不寫呢?」他咬著牙問道。

  「那您和您身後的天機閣勾結南疆邪教殘害忠良意圖顛覆江山的罪證明日就會昭告天下。」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皇帝回頭看去說話的是慕卿潯。

  她的手中正拿著那封從襄陽王死士身上搜出來的寫給襄陽王的密信。

  皇帝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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