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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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望舒真人帶著虎先鋒和華岳二郎回到了不周山,向火靈真仙復命後便返回了玉寰樓。

  而虎先鋒則帶著華岳二郎前往火靈宮覲見,赤綾聽說虎先鋒來了,也趕緊來到了火靈宮。

  三才殿內,看著一臉痴傻的華岳二郎,火靈真仙輕撫額頭,然後讓一旁的童子扶著華岳二郎到椅子上坐下。

  虎先鋒見此一幕,抬頭看向火靈真仙,而火靈真仙也朝他看了過來。

  火靈真仙的神情十分嚴肅,只聽她開口便說道:「當了這麼多年的靈台山神,看來你一點長進都沒有。」

  虎先鋒一聽這話,頓時不服氣地道:「大司命這話我不明白。」

  火靈真仙指著華岳二郎道:「你敢做初一,別人就敢做十五,你難道沒有妻兒家人嗎?」

  虎先鋒道:「有,赤綾妹子就是我的家人,再說這初一也不是我做的,是她三聖母起的頭。」

  一旁的赤綾聽到這話,也趕緊出來說道:「大司命,那三聖母敢明著劫我們抓捕的罪官,還把我趕回了不周山,我可是陛下任命的折衝太尉,難道三聖母的行為不比虎大哥嚴重嗎?」

  「這不關你的事。」火靈真仙朝赤綾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在華岳二郎這件事上插言。」

  赤綾問道:「為什麼?大司命,難道我們不是自己人嗎?」

  火靈真仙呵斥道:「什麼自己人?你記住,你是天庭塵寰玉府『靈台洞明神霄大帝』御下折衝太尉,你跟這個自己人,跟那個自己人,你要拉幫結派立山頭嗎?」

  赤綾臉色一變,隨後沉默了下來,火靈真仙揮手道:「站到一旁,不要再插言了。」

  「是。」赤綾低頭應了一聲,然後退到了大殿左側。

  虎先鋒聽到火靈真仙的話,也不再辯解,「大司命,事兒我已經做了,要不你把我斬了,頭顱送去給西嶽大帝賠罪吧。」

  赤綾猛地抬起頭來,雖然沒有插言,但卻將目光焦急地投向了火靈真仙。

  火靈真仙面色淡然,說道:「斬你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赤綾聞言神色大變,忍不住要開口,但馬上就聽火靈真仙叫道:「折衝太尉。」

  赤綾把求情的話咽了下去,立馬拱手道:「在。」

  火靈真仙指著那一臉痴傻的華岳二郎說道:「鑑於有一千西嶽神將招供華岳二郎有造反的嫌疑,這件事需要徹底調查清楚,在此之前華岳二郎應當在不周山收押監禁,等待調查結果。」

  赤綾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

  火靈真仙看著她道:「你現在把華岳二郎押送至折衝府監禁起來,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詔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華岳二郎。」

  赤綾一頭霧水,聽方才火靈真仙的話,好像看破了虎先鋒是故意誣陷華岳二郎的,甚至還要懲辦虎先鋒。

  但現在火靈真仙又說華岳二郎還有造反的嫌疑,這.火靈真仙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看見赤綾站在那裡發呆,火靈真仙道:「怎麼?沒聽到我的話嗎?」

  赤綾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拱手領命道:「遵令。」然後親自領著人將華岳二郎帶了出去。

  等赤綾和華岳二郎離去後,火靈真仙又看向虎先鋒道:「把靈台山神的位置讓出來吧,換個人做。」

  虎先鋒聞言臉色頓時一暗,這就讓他很難受了。

  要知道靈台山神的職位是莊衍起勢的職位,可以說誰接任這個職位,誰就是莊衍絕對的心腹之人。

  如果是正常的調任還好,可他現在明顯是被褫奪了這個職位,怎能不讓虎先鋒心中難受。

  「不當山神就不當,就讓我繼續在靈台山神府做個先鋒將軍吧。」虎先鋒說道。

  火靈真仙道:「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你先退下,住處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說完,火靈真仙叫來一個童子,讓他領虎先鋒去居處安頓。

  虎先鋒朝火靈真仙躬身一拜,隨後帶著沉重的心情跟隨童子離開了火靈宮。

  與此同時,西嶽神府。

  西嶽大帝夫婦看著躺在玉榻上養傷的三聖母,聽著她不斷描述華岳二郎被折磨後的慘狀,這對帝後一時間也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帝後二人走出小閣,肅明皇后立刻將目光看向了西嶽大帝。

  西嶽大帝只覺身上壓力巨大,不由輕輕嘆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嘆息,肅明皇后再也難以壓制心中怒氣,「被人騎在頭上,陛下也能忍得下去?陛下能忍,我不能忍,我要去為我的兒女討回一個公道。」

  說完,肅明皇后徑直走出宮去,西嶽大帝連忙追上前問道:「皇后,你要去哪裡?」

  肅明皇后道:「去不周山,找火靈真仙理論。」

  聽到這話,西嶽大帝頓時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肅明皇后要去找娘家人來,那可就真要壞事了。

  聽說是去不周山,西嶽大帝跟著道:「朕與皇后同去。」

  說完,西嶽大帝立刻吩咐尚書郅都準備鑾輿車駕,然後帶著左右近侍仙官,乘著金車鑾輿,壓著漫天祥雲直朝不周山而去。

  這一次西嶽大帝夫婦沒有帶任何神將,只帶了近侍仙官,就連尚書郅都都沒帶。

  所以尚書郅都送走帝後之後,趕緊回到神府給不周山塵寰玉府發去了奏報。

  不周山,通呈殿陸菡芝接到西嶽神府發來的奏報後,第一時間通知了火靈真仙。

  火靈真仙收到通報後,第一時間帶著人去不周山山門前迎候。

  帝就是帝,官就是官,儘管她是從攝大司命,代莊衍執掌塵寰玉府,但她畢竟不是莊衍。

  不久後,看著天邊鋪來一片五彩祥雲,西嶽大帝的鑾輿車架出現在了火靈真仙的眼帘中。

  待到祥雲鋪地,徑直落到不周山山門外,西嶽大帝的車架也緩緩駛了下來。

  火靈真仙當即拱手道:「塵寰玉府從攝大司命火靈,恭迎西嶽大帝及肅明皇后御駕。」

  西嶽大帝攜著肅明皇后走下金車玉輦,在一眾仙侍、仙女的擁簇下緩緩來到火靈真仙面前。

  肅明皇后朝火靈真仙問道:「火靈大司命,我那二郎犯了什麼滔天大罪?竟遭到你們塵寰玉府這般對待?」

  火靈真仙正要說話,但肅明皇后緊接著又說道:「火靈大司命,我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二郎若是犯了死罪,只要證據確鑿,請你定罪後把斬首的日期告訴我,我到時親自來為二郎收屍。」

  「如果是犯了中罪,證據確鑿後要關多久,關在何處也請告訴我們。」

  「但如果是小罪的話,就請讓我們見一見他,我們做父母的也好心裡有個底。」

  「可若是沒罪的話,塵寰玉府這麼做,那就是視玉皇大天尊制定的天條於無物,我們這老兩口雖然人微言輕,但若兒女受了委屈那做父母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聽著肅明皇后這軟中帶硬又頗有條理的話,別說火靈真仙如何,一旁的赤綾已經感受到了壓力。

  正如肅明皇后所說,天條是玉皇大帝制定的,但西嶽大帝也是玉皇大帝欽封的。

  只要玉帝不發話,五嶽大帝永遠都是五嶽大帝,莊衍可以統轄五嶽,但是沒有權力處置五嶽大帝。

  當然,莊衍在實力上完全能夠隨心所欲地處置五嶽大帝,但這樣一來顯然就是要和天庭爆了。

  如果沒有玉帝的旨意,莊衍擅自對五嶽大帝出手,那他就可不好去見玉帝了,因為這是在掀玉帝的桌子。

  莊衍不怕天庭,也不怕玉帝,但平心而論,玉帝對莊衍不能再好了。

  莊衍從靈台山神一路到靈台洞明神霄大帝,可曾在這天庭官場上受過半點委屈嗎?

  這一次直接從一個四品仙官成為天庭大帝,也是玉帝的意思,為此還和四御閉門商議了三天左右,這其中玉帝難保沒有對四御做出什麼許諾。

  所以,莊衍拆誰的台都可以,就是不能拆玉帝的台。

  火靈真仙也深刻的明白這一點,再加上她自己的性格,絕對不會做破壞天條天規的事情。

  本來三聖母對赤綾動手是西嶽不占理,但虎先鋒這一搞壓力就給到塵寰玉府了。

  不過,面對肅明皇后極具壓迫性的詰問,火靈真仙並未亂了陣腳,而是說道:「陛下、皇后娘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陛下、娘娘駕臨火靈宮群光殿,再祥議此事。」

  西嶽大帝點頭道了聲:「好。」

  肅明皇后也沒說什麼,於是火靈真仙便邀請帝後二人駕臨群光殿上座,然後命人獻上仙果、靈茶。

  但帝後沒有喝茶,更沒有吃仙果,剛一就坐就又問了起來,「火靈大司命,我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火靈真仙立刻將先前那些神將招供的狀紙取出來呈遞給了西嶽大帝,西嶽大帝與肅明皇后看完上面的內容後,都覺得無比荒謬。

  「兒子造老子的反?天底下有這樣的事兒嗎?」肅明皇后被氣笑了,直接開口問了一句。

  火靈真仙不緊不慢地道:「回皇后,有的。」

  「誰?」肅明皇后問道。

  西嶽大帝一撫額頭,趕緊攔住肅明皇后說道:「這不是重點。」

  肅明皇后朝西嶽大帝看去,只見西嶽大帝拿著那張供狀朝火靈真仙問道:「火靈大司命,這一千神將都只認二郎有謀反之心,那麼朕要問一句,這是如何審問出來的?其中有沒有嚴刑逼供?」

  「嗯」火靈真仙道:「這個還在查。」

  西嶽大帝問道:「有結果了嗎?」

  火靈真仙道:「還在查,那一千神將幾日前剛剛押送到不周山,正關押在折衝府內。」

  西嶽大帝又問:「那二郎是否也在不周山?」

  「在,一樣關在折衝府內,請陛下和皇后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火靈真仙說道。

  西嶽大帝又問道:「聽三聖母說,二郎在靈台山神府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甚至有些痴傻,有沒有這回事?」

  火靈真仙道:「說起三聖母,陛下,當初折衝太尉赤綾奉我塵寰玉府的詔書,前往西牛賀洲捉拿罪官。但三聖母卻拿著我家陛下賜與的法寶,不僅打傷了赤綾太尉,還把折衝府神將抓到的罪官都劫走了,我想問這是為什麼?三聖母這麼做出於什麼目的?又奉了誰的命令?別的臣就不多說了,赤綾太尉在有塵寰玉府明確詔書的情況下,三聖母她還敢動手傷人,這已經觸犯了天條。」

  說到這裡,火靈真仙繼續道:「關於三聖母對摺沖太尉她們動手,以及劫奪罪官這件事,我塵寰玉府已經掌握了極其充分的證據,正要敕發通緝令。」

  西嶽大帝和肅明皇后臉色微微一變,這件事的確是真的,而且就是華岳二郎出的主意。

  華岳二郎到底有罪沒罪現在還在『調查』,但三聖母做的這個事可是有明確證據的。

  肅明皇后道:「我們現在說的是華岳二郎被抓這件事,你們塵寰玉府並無他造反的證據。」

  「但是有這張供狀。」火靈真仙說道:「只要有供狀就有嫌疑,必須調查清楚。」

  「可我不相信你們。」肅明皇后說道:「萬一你們屈打成招呢?」

  火靈真仙笑道:「這簡單,請陛下從西嶽神府派幾位仙官過來,與我們塵寰玉府一起審問那一千神將。」

  聽到這話,西嶽大帝立刻說道:「好,朕回去就派人過來。」

  肅明皇后對此也沒有意見,但她卻提出要見華岳二郎一面。

  火靈真仙道:「皇后娘娘,華岳二郎之罪還未水落石出,現在誰也不能見他。不過請陛下和皇后放心,下臣保證華岳二郎在這裡不會有任何損傷,只等此案調查清楚後,陛下和皇后第一時間便可以見到華岳二郎了。」

  肅明皇后道:「但女華說二郎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火靈真仙眼睛一眯,提三聖母是吧?她立刻接話道:「三聖母打傷折衝太尉及眾神將,劫奪罪官,此舉罪大惡極,送上斬仙台梟首亦不為過。」

  西嶽大帝趕緊攔住了肅明皇后,然後對火靈真仙道:「火靈大司命,你要保證二郎的性命及身心康健,朕回去之後便派仙官過來參與調查,至於三聖母的事,等此案結後我西嶽神府一定會給塵寰玉府一個交代。」

  火靈真仙笑道:「陛下慈悲,這便最好不過了。」

  兩邊就這樣暫時達成了共識,然後西嶽大帝和肅明皇后水也不喝,飯也不吃,達成共識後直接就告辭離去,乘著金車鑾輿又返回西嶽去了。

  看著西嶽大帝儀仗車駕消失在天邊,火靈真仙深深吐了口濁氣,總算把這件事安排妥當了,沒有再出更大的亂子。

  而一旁的赤綾則對火靈真仙欽佩不已,算是真正領教了火靈真仙的本事。這次她全程在場旁觀,捫心自問,要是換做她的話,剛見西嶽大帝和肅明皇后的面時就心慌神亂汗流浹背了,哪裡會這麼從容?

  回到火靈宮三才殿後,火靈真仙立刻敕詔:「免去虎大靈台山神之職,改任塵寰玉府『考功司』主事,仙官品級不變,接招後即刻赴任。」

  就這樣,虎先鋒從主政一方的山神,變成了塵寰玉府考功司主事,這是個文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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