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告別外門，初入內里
玉簡中的信息，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鋼針，刺入陳禾的識海。
他一夜未眠。
天光微亮時，他才從那片令人窒息的真相中抽離出來。
他沒有恐懼，也沒有絕望。
識海之中，那片由節氣之力構築的灰濛濛空間裡，【小滿】的符文正溫養著那顆由金蛟剪碎片孕育的新種子。
它需要更多的養料。
而他，需要更多的時間。
陳禾站起身，換下那身沾染了夜露的粗布衣衫，走向院門。
他要去辦手續了。
去往那個名為「內門」的，華麗屠場。
外門執事堂，依舊人聲鼎沸。
當陳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嘈雜的大堂，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負責登記的執事，一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中年修士，手裡的毛筆都頓住了。
他看清來人，臉上的倨傲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來。
「陳……陳師兄！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他的腰彎得很低，聲音里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昨日宗主法旨傳下，我等就該將您的份例送過去的，怠慢了，實在怠慢了！」
陳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
「辦手續。」
他只說了三個字。
「是，是！這邊請，師兄這邊請！」
那執事點頭哈腰，親自將陳禾引到一處清靜的偏室，完全無視了外面排著長隊、敢怒不敢言的外門弟子。
一套嶄新的月白色長袍，被恭敬地捧了上來。
衣料是上好的雲紋錦，袖口和領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觸手冰涼絲滑，其上附著的靈力波動，遠非外門弟子那身粗布衣可比。
一枚新的身份令牌，通體溫潤，正面是「親傳」二字，背面則是他的名字——陳禾。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儲物袋。
「陳師兄，這是宗門賜下的份例，裡面有三百塊中品靈石，還有一瓶『培元丹』和一瓶『清心丹』，都是二階上品丹藥。」
執事的聲音里，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三百塊中品靈石，這幾乎是他在執事堂干十年都攢不下的財富。
陳禾接過東西，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身後那執事的恭送聲不絕於耳。
走在大堂中，之前那些或審視、或輕蔑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敬畏、羨慕，還有深深的嫉妒。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螞蟻一樣爬滿他的後背。
他知道，在這些人眼中，自己已經一步登天，成了能與日月爭輝的存在。
可只有陳禾自己清楚，他不過是剛剛踏上了一座更華麗，也更致命的斷頭台。
一名身穿內門執事服飾的青年，早已在通往後山的必經之路上等候。
他面容俊朗，修為在鍊氣九層，身上帶著一股屬於內門弟子的優越感。
「你就是陳禾？」青年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平淡。
陳禾亮出自己的親傳令牌。
青年臉上的那一絲優越感，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
「原來是陳師兄，師弟李默，奉宗主之命，前來引師兄前往聽雨小築。」
「有勞。」陳禾言簡意賅。
李默不再多話，轉身帶路。
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靈植林，來到一處雲霧繚繞的懸崖邊。
一條不知由何種巨木藤蔓擰成的橋樑，從懸崖邊延伸出去，沒入茫茫雲海，看不到盡頭。
藤橋寬闊，上面刻滿了穩固和防禦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陳師兄，此為『升仙橋』，過了橋，便是內門。」李默側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陳禾踏上藤橋。
腳下的觸感堅實而富有彈性，仿佛踩在一條活物的脊背上。
越往裡走，周遭的靈氣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變得濃郁起來。
它們不再是氣態，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淡白色霧氣，繚繞在橋邊，吸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暢。
然而，在這濃郁的靈氣之中，陳禾嗅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極淡的，像是蜂蜜混合著腐爛花蜜的甜膩氣味。
它無孔不入，隨著靈氣一同鑽入修士的身體。
【警告：您已進入『吞世母根』高濃度靈氣影響區域。】
【檢測到未知污染源，正在分析……分析完畢。】
【該靈氣蘊含『母根』分泌的特殊活性因子，效果：提升百分之三十的修煉速度，緩慢侵染修士神魂，將其標記為『可吸收養料』。】
冰冷的系統提示，與吳青長老那晚的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陳禾面色不變，暗中運轉起《青木訣》。
純粹的甲木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像一道道堤壩，將那些帶著甜膩味道的靈氣阻隔在外，只汲取其中最純淨的部分。
他能感覺到，那些被排斥的「活性因子」，帶著一種活物般的饑渴，不甘地撞擊著他的靈力壁壘。
當他們穿過雲海，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陳禾的呼吸，有那麼一瞬的停滯。
天空之上，懸浮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島嶼。
每一座島嶼都鬱鬱蔥蔥，靈氣氤氳，仙鶴飛舞，樓閣殿宇掩映在綠樹之間。
一道道更加粗壯的藤蔓，如同青色的巨龍，將這些浮空島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壯麗無比的空中畫卷。
有靈氣瀑布從最高的島嶼邊緣垂落，砸入下方的雲海，激起萬丈波瀾。
「陳師兄，這裡便是內門『青雲三十六島』。」李默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自豪。
他指向最中心，靈氣最為濃郁，幾乎化為實質液態的一座浮空島。
「您的聽雨小築，就在那座主島的『天樞峰』上，是整個內門靈脈最好的幾個洞府之一。」
飛舟落下，踏上天樞峰的土地，陳禾感覺自己像是泡在了一整個靈石礦脈里。
濃郁的靈氣甚至不需要主動吸收，就拼命地往他身體裡鑽。
聽雨小築，是一座被青翠竹林環繞的獨立院落。
古樸的木門上，掛著一塊寫有「聽雨小築」的牌匾，字跡飄逸，帶著一股莫名的道韻。
推門而入，院中景象讓李默都倒吸一口涼氣。
院子正中，有一口不過三尺見方的泉眼。
泉水咕咚咕咚地向外冒著，水質清澈見底，卻散發著驚人的靈氣霧靄，幾乎將整個小院都籠罩了起來。
「天哪……三階靈泉眼！」
李默失聲驚呼，眼神里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陳師兄，這……這可是直通宗門主靈脈的泉眼啊！整個宗門，能享受到這種待遇的，除了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您是頭一個！」
「在這裡修煉，別說一年頂外面十年，怕是一日就能頂一月！」
陳禾的目光，落在那口靈泉上。
他的系統面板上，一行猩紅的字體，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吞世母根』一級主根須節點。】
【功能：靈氣灌溉（偽），生命精華汲取（真）。】
【危險等級：極高！請宿主立刻遠離！】
所謂的三階靈泉眼，不過是那怪物伸到地面上的一根吸管。
它用靈氣作為誘餌，引誘著獵物主動靠近。
「有勞師弟帶路。」
陳禾收回目光，對著李默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默壓下心中的震撼與嫉妒，又帶著陳禾參觀了小築內部。
煉丹室、煉器室、符籙室、藏書閣……一應俱全，其奢華程度，超出了任何一個外門弟子的想像。
最後，他們來到了小築的後院。
後院中，有一塊十丈見方的土地，被一圈流光溢彩的陣法光幕籠罩著。
光幕之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漆黑之色，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肥沃。
「陳師兄，這裡是宗主特意為您準備的『息壤靈田』。」
李默的語氣更加恭敬了，「宗主說，您乃天生的園丁，這塊靈田，乃是上古異種，無論種植何等靈植，都能縮短一半以上的成熟時間，並且有機率讓靈植髮生意想不到的變異。」
「宗主對您的看重，真是……」
李默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陳禾沒有聽他後面的話。
他緩步走到那片黑色的「靈田」前。
他伸出手，隔著陣法光幕，感受著那片土地。
一股緩慢，沉重，卻又無比清晰的搏動，從地底深處傳來。
咚……咚……咚……
像是沉睡的巨獸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與他體內的節氣之力產生某種微弱的共鳴。
這裡，就是吳青所說的，「離根最近的地方」。
這裡，就是宗主萬歸一，為他這個「園丁」準備的舞台。
一個讓他盡情施展，也讓他無所遁形的監視之窗。
李默又交代了幾句，便識趣地告辭了。
整個聽雨小築，只剩下陳禾一人。
他站在那片漆黑的土地前，良久未動。
夜風吹拂，竹林沙沙作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那來自地底深處的搏動，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絲古老而貪婪的意志，在審視著他這個新來的「鄰居」。
陳禾緩緩抬起手，虛按在陣法光幕上。
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看，我便種給你看。」
「只是，我種出來的東西，你……敢不敢收？」
他一夜未眠。
天光微亮時，他才從那片令人窒息的真相中抽離出來。
他沒有恐懼，也沒有絕望。
識海之中，那片由節氣之力構築的灰濛濛空間裡，【小滿】的符文正溫養著那顆由金蛟剪碎片孕育的新種子。
它需要更多的養料。
而他，需要更多的時間。
陳禾站起身，換下那身沾染了夜露的粗布衣衫，走向院門。
他要去辦手續了。
去往那個名為「內門」的，華麗屠場。
外門執事堂，依舊人聲鼎沸。
當陳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嘈雜的大堂，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負責登記的執事，一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中年修士，手裡的毛筆都頓住了。
他看清來人，臉上的倨傲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來。
「陳……陳師兄！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他的腰彎得很低，聲音里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昨日宗主法旨傳下，我等就該將您的份例送過去的，怠慢了，實在怠慢了！」
陳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
「辦手續。」
他只說了三個字。
「是，是！這邊請，師兄這邊請！」
那執事點頭哈腰，親自將陳禾引到一處清靜的偏室，完全無視了外面排著長隊、敢怒不敢言的外門弟子。
一套嶄新的月白色長袍，被恭敬地捧了上來。
衣料是上好的雲紋錦，袖口和領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觸手冰涼絲滑，其上附著的靈力波動，遠非外門弟子那身粗布衣可比。
一枚新的身份令牌，通體溫潤，正面是「親傳」二字，背面則是他的名字——陳禾。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儲物袋。
「陳師兄，這是宗門賜下的份例，裡面有三百塊中品靈石，還有一瓶『培元丹』和一瓶『清心丹』，都是二階上品丹藥。」
執事的聲音里，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三百塊中品靈石，這幾乎是他在執事堂干十年都攢不下的財富。
陳禾接過東西，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身後那執事的恭送聲不絕於耳。
走在大堂中，之前那些或審視、或輕蔑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敬畏、羨慕，還有深深的嫉妒。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螞蟻一樣爬滿他的後背。
他知道，在這些人眼中，自己已經一步登天，成了能與日月爭輝的存在。
可只有陳禾自己清楚，他不過是剛剛踏上了一座更華麗，也更致命的斷頭台。
一名身穿內門執事服飾的青年，早已在通往後山的必經之路上等候。
他面容俊朗，修為在鍊氣九層，身上帶著一股屬於內門弟子的優越感。
「你就是陳禾？」青年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平淡。
陳禾亮出自己的親傳令牌。
青年臉上的那一絲優越感，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
「原來是陳師兄，師弟李默，奉宗主之命，前來引師兄前往聽雨小築。」
「有勞。」陳禾言簡意賅。
李默不再多話，轉身帶路。
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靈植林，來到一處雲霧繚繞的懸崖邊。
一條不知由何種巨木藤蔓擰成的橋樑，從懸崖邊延伸出去，沒入茫茫雲海，看不到盡頭。
藤橋寬闊，上面刻滿了穩固和防禦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陳師兄，此為『升仙橋』，過了橋，便是內門。」李默側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陳禾踏上藤橋。
腳下的觸感堅實而富有彈性，仿佛踩在一條活物的脊背上。
越往裡走，周遭的靈氣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變得濃郁起來。
它們不再是氣態，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淡白色霧氣，繚繞在橋邊，吸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暢。
然而，在這濃郁的靈氣之中，陳禾嗅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極淡的，像是蜂蜜混合著腐爛花蜜的甜膩氣味。
它無孔不入，隨著靈氣一同鑽入修士的身體。
【警告：您已進入『吞世母根』高濃度靈氣影響區域。】
【檢測到未知污染源，正在分析……分析完畢。】
【該靈氣蘊含『母根』分泌的特殊活性因子，效果：提升百分之三十的修煉速度，緩慢侵染修士神魂，將其標記為『可吸收養料』。】
冰冷的系統提示，與吳青長老那晚的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陳禾面色不變，暗中運轉起《青木訣》。
純粹的甲木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像一道道堤壩，將那些帶著甜膩味道的靈氣阻隔在外，只汲取其中最純淨的部分。
他能感覺到，那些被排斥的「活性因子」，帶著一種活物般的饑渴，不甘地撞擊著他的靈力壁壘。
當他們穿過雲海，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陳禾的呼吸，有那麼一瞬的停滯。
天空之上，懸浮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島嶼。
每一座島嶼都鬱鬱蔥蔥，靈氣氤氳，仙鶴飛舞，樓閣殿宇掩映在綠樹之間。
一道道更加粗壯的藤蔓，如同青色的巨龍，將這些浮空島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壯麗無比的空中畫卷。
有靈氣瀑布從最高的島嶼邊緣垂落，砸入下方的雲海，激起萬丈波瀾。
「陳師兄，這裡便是內門『青雲三十六島』。」李默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自豪。
他指向最中心，靈氣最為濃郁，幾乎化為實質液態的一座浮空島。
「您的聽雨小築，就在那座主島的『天樞峰』上，是整個內門靈脈最好的幾個洞府之一。」
飛舟落下，踏上天樞峰的土地，陳禾感覺自己像是泡在了一整個靈石礦脈里。
濃郁的靈氣甚至不需要主動吸收，就拼命地往他身體裡鑽。
聽雨小築，是一座被青翠竹林環繞的獨立院落。
古樸的木門上，掛著一塊寫有「聽雨小築」的牌匾，字跡飄逸，帶著一股莫名的道韻。
推門而入，院中景象讓李默都倒吸一口涼氣。
院子正中，有一口不過三尺見方的泉眼。
泉水咕咚咕咚地向外冒著，水質清澈見底，卻散發著驚人的靈氣霧靄，幾乎將整個小院都籠罩了起來。
「天哪……三階靈泉眼！」
李默失聲驚呼，眼神里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陳師兄，這……這可是直通宗門主靈脈的泉眼啊！整個宗門，能享受到這種待遇的，除了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您是頭一個！」
「在這裡修煉，別說一年頂外面十年，怕是一日就能頂一月！」
陳禾的目光，落在那口靈泉上。
他的系統面板上，一行猩紅的字體，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吞世母根』一級主根須節點。】
【功能：靈氣灌溉（偽），生命精華汲取（真）。】
【危險等級：極高！請宿主立刻遠離！】
所謂的三階靈泉眼，不過是那怪物伸到地面上的一根吸管。
它用靈氣作為誘餌，引誘著獵物主動靠近。
「有勞師弟帶路。」
陳禾收回目光，對著李默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默壓下心中的震撼與嫉妒，又帶著陳禾參觀了小築內部。
煉丹室、煉器室、符籙室、藏書閣……一應俱全，其奢華程度，超出了任何一個外門弟子的想像。
最後，他們來到了小築的後院。
後院中，有一塊十丈見方的土地，被一圈流光溢彩的陣法光幕籠罩著。
光幕之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漆黑之色，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肥沃。
「陳師兄，這裡是宗主特意為您準備的『息壤靈田』。」
李默的語氣更加恭敬了，「宗主說，您乃天生的園丁，這塊靈田，乃是上古異種，無論種植何等靈植，都能縮短一半以上的成熟時間，並且有機率讓靈植髮生意想不到的變異。」
「宗主對您的看重，真是……」
李默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陳禾沒有聽他後面的話。
他緩步走到那片黑色的「靈田」前。
他伸出手，隔著陣法光幕，感受著那片土地。
一股緩慢，沉重，卻又無比清晰的搏動，從地底深處傳來。
咚……咚……咚……
像是沉睡的巨獸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與他體內的節氣之力產生某種微弱的共鳴。
這裡，就是吳青所說的，「離根最近的地方」。
這裡，就是宗主萬歸一，為他這個「園丁」準備的舞台。
一個讓他盡情施展，也讓他無所遁形的監視之窗。
李默又交代了幾句，便識趣地告辭了。
整個聽雨小築，只剩下陳禾一人。
他站在那片漆黑的土地前，良久未動。
夜風吹拂，竹林沙沙作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那來自地底深處的搏動，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絲古老而貪婪的意志，在審視著他這個新來的「鄰居」。
陳禾緩緩抬起手，虛按在陣法光幕上。
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看，我便種給你看。」
「只是，我種出來的東西，你……敢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