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意外的看客，肅清的墳場
山谷深處那不似人聲的尖叫，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扎進了王霖的耳朵里。
他渾身一個激靈，剛剛探出去的半個腦袋，又閃電般縮了回來。
「聽……聽到了嗎？」
他身旁，一個身材瘦削的弟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囫圇。
「是孫浩師兄的聲音……他……」
三人之中，為首的李姓師兄臉色最為凝重。
他是一名陣法師，對靈氣的波動遠比旁人敏感。
就在剛才，一股足以讓他心膽俱裂的靈力波動從谷內爆發，又在瞬間詭異地消失。
那感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緊接著，便是孫浩那絕望到極致的慘嚎。
「不對勁。」
李師兄死死盯著谷口那兩團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霧，心中的貪婪被一股刺骨的寒意迅速澆滅。
「這地方是個殺局！」
「走！」
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向來時的密林中衝去。
王霖和那瘦削弟子如夢方醒，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什麼異寶，什麼機緣，在小命面前都成了狗屁。
孫浩可是半步築基的內門天驕，連他都發出那種慘叫，他們這三個練氣後期的弟子進去，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然而，他們才剛剛跑出十幾步。
為首的李師兄卻猛地停下了腳步，身體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身後的王霖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了他的背上。
「李師兄，你幹什麼！快跑啊！」
王霖焦急地催促。
李師兄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抬手指了指前方。
王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他們來時的那條林間小路，消失了。
取而代D之的，是一堵牆。
一堵由無數暗紅色藤蔓交織、盤繞、扭曲而成的，活生生的牆。
那些藤蔓表面布滿了粘液，像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巨蟒，甚至還在微微地搏動，仿佛擁有心臟。
「怎麼……怎麼會？」
瘦削弟子發出了絕望的呻吟，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來的時候，這裡根本沒有這些東西！」
「是陷阱！我們被包圍了！」
李師兄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猛地回頭，看向左右，看向身後。
四面八方，不知何時，都已經被這種詭異的血色藤蔓徹底封死。
整個叢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蠕動的牢籠。
「是陳禾！」
王霖突然想起了什麼，驚恐地大叫起來：「剛才孫浩喊的是陳禾！那個外門第一！」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一個能讓孫浩在臨死前喊出名字的外門弟子？
一個能將整片叢林變成活體囚籠的怪物？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別慌！」
李師兄到底是陣法師，心性稍穩，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儲物袋中迅速取出一套巴掌大小的陣盤和數杆陣旗。
「我們合力，先布下一個防禦陣，守住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靈力注入陣盤。
「王師弟，趙師弟，你們替我護法！」
王霖和那姓趙的瘦削弟子也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立刻祭出自己的法器，背靠著背，警惕地盯著周圍那些蠕動的藤蔓。
「嗡……」
李師兄手中的陣盤亮起微光，一道道陣紋開始向外擴散。
就在這時，攻擊來了。
但攻擊並非來自那些看起來最嚇人的血色藤蔓。
而是來自他們腳下。
「啊！」
王霖只覺得腳下一滑，低頭看去，只見地面上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血色苔蘚，此刻竟活了過來，伸出無數條章魚觸手般的滑膩細絲，死死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拼命用劍去砍，卻如同砍在濕滑的牛皮上，根本不受力。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趙姓弟子發出一聲悶哼。
一根只有筷子粗細的樹藤，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樹幹上彈出，如同一條毒蛇，狠狠抽在了他的手臂上。
法衣上的護體靈光一陣搖晃，那股巨力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
「小心地底！」
李師兄驚呼示警。
晚了。
數十根被腐殖質染黑的尖銳木刺，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腳下的泥土中暴射而出！
「噗！噗！」
王霖和趙姓弟子猝不及防，腿上瞬間被洞穿了數個血洞。
兩人慘叫著倒地，陣型瞬間崩潰。
他們陷入了一片由植物構成的戰爭海洋。
頭頂的樹冠上，不知名的花朵噴吐出帶著腥甜氣息的毒霧。
身邊的灌木叢中，堅硬的枝條化作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伸出致命的觸手與尖刺。
三人疲於奔命，體內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飛速地消耗著。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一個強大的修士還要讓人絕望。
敵人，就是這整片叢林。
「不行……靈力快耗盡了！」
趙姓弟子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一條小腿幾乎被木刺釘在了地上，每一次掙扎都帶來錐心的劇痛。
他只是一個分神。
頭頂的樹冠上，一根足有兒臂粗的藤蔓便如巨蟒般當頭砸下！
他只來得及將手中的長刀橫在身前。
「鐺！」
一聲巨響，長刀被直接砸得彎折，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都拍進了泥地里，噴出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周圍的血色苔蘚和細小藤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擁而上，瞬間將他淹沒。
「救我……」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模糊的呼救，聲音便戛然而止。
那團蠕動的植物堆里，傳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王霖看得目眥欲裂，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李師兄！陣法好了沒有！」
他嘶吼著，手中的飛劍瘋狂劈砍，卻只能斬斷一些無關痛癢的枝葉，更多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
「快了！再撐一下！」
李師兄滿頭大汗，手中的陣盤光芒已經越來越亮，一個淡藍色的光罩雛形已經浮現。
就在此時，一朵開在旁邊樹幹上，毫不起眼的紫色小花，對著他手中的陣盤，輕輕噴出了一小口墨綠色的液體。
那液體快如閃電，李師兄根本來不及反應。
「滋啦——」
一聲輕響，如同滾油潑在了冰塊上。
那即將成型的淡藍色光罩，仿佛被滴入了濃硫酸，瞬間黯淡下去，陣盤上更是冒起了一股黑煙，靈性大失。
「我的三陽聚靈陣！」
李師兄發出一聲哀嚎，心痛得無以復加。
這套陣盤，是他全部身家換來的保命之物，竟然被一朵破花給毀了！
也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這一剎那。
一道纖細、璀璨，與周圍所有植物都截然不同的暗金色流光，如同來自地獄的閃電，悄無聲息地從山谷的方向激射而出。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王霖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金色的殘影。
「噗。」
一聲輕微的，仿佛利刃切開豆腐的聲音。
李師兄的哀嚎聲，停了。
他臉上的痛苦與絕望凝固，額頭正中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一縷金色的能量正在其中飛速地破壞著他的生機。
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至死，他都沒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王霖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李師兄的屍體，又看了看那瞬間被藤蔓吞噬的趙姓弟子，最後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哐當」一聲丟掉了手中的飛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別殺我！別殺我！」
他朝著空無一人的山谷方向，拼命地磕頭。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錯了！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當牛做馬！」
回應他的，只有周圍叢林收緊時，發出的「沙沙」聲。
絕望中，王霖想起了什麼，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枚黯淡的玉簡。
這是宗門發的傳訊玉簡，雖然在這血霧秘境中被壓製得厲害，但或許……或許能傳出一絲訊息！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靈力灌入其中，猛地捏碎！
一道微不可見的靈光，從破碎的玉簡中亮起，掙扎著想要衝向天空。
可它剛剛升起不到半尺，就被周圍濃郁的血色霧氣和林間的詭異力量攪得粉碎，化作幾縷殘破的訊息，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快意。
可他看到的，是四面八方，收緊的，活著的牆。
……
山谷內。
陳禾將孫浩的儲物袋收好，目光平靜地望向谷外。
片刻後，他像是下達了某個無聲的指令。
三條粗壯的血藤，如同勤勞的工蟻，分別拖拽著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從谷外的密林中緩緩爬了進來。
它們熟練地將屍體拖到金絲絞殺藤的主根附近。
那些剛剛飽餐了一頓，表面金光越發厚重的藤蔓，像是聞到了飯後甜點的香味，再次興奮地騷動起來。
無數細小的金色根須從腐殖質中探出，迫不及待地扎進了新的「肥料」之中。
陳禾看著這豐收的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主菜吃完了，開胃小菜也齊了。」
他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一根正在貪婪吸收養分的金色藤蔓。
「現在，是點心時間。」
他渾身一個激靈，剛剛探出去的半個腦袋，又閃電般縮了回來。
「聽……聽到了嗎？」
他身旁，一個身材瘦削的弟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囫圇。
「是孫浩師兄的聲音……他……」
三人之中，為首的李姓師兄臉色最為凝重。
他是一名陣法師，對靈氣的波動遠比旁人敏感。
就在剛才，一股足以讓他心膽俱裂的靈力波動從谷內爆發，又在瞬間詭異地消失。
那感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緊接著，便是孫浩那絕望到極致的慘嚎。
「不對勁。」
李師兄死死盯著谷口那兩團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霧，心中的貪婪被一股刺骨的寒意迅速澆滅。
「這地方是個殺局！」
「走！」
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向來時的密林中衝去。
王霖和那瘦削弟子如夢方醒，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什麼異寶，什麼機緣，在小命面前都成了狗屁。
孫浩可是半步築基的內門天驕，連他都發出那種慘叫，他們這三個練氣後期的弟子進去，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然而，他們才剛剛跑出十幾步。
為首的李師兄卻猛地停下了腳步，身體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身後的王霖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了他的背上。
「李師兄，你幹什麼！快跑啊！」
王霖焦急地催促。
李師兄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抬手指了指前方。
王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他們來時的那條林間小路，消失了。
取而代D之的，是一堵牆。
一堵由無數暗紅色藤蔓交織、盤繞、扭曲而成的，活生生的牆。
那些藤蔓表面布滿了粘液，像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巨蟒，甚至還在微微地搏動，仿佛擁有心臟。
「怎麼……怎麼會？」
瘦削弟子發出了絕望的呻吟，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來的時候，這裡根本沒有這些東西！」
「是陷阱！我們被包圍了！」
李師兄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猛地回頭，看向左右，看向身後。
四面八方，不知何時，都已經被這種詭異的血色藤蔓徹底封死。
整個叢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蠕動的牢籠。
「是陳禾！」
王霖突然想起了什麼，驚恐地大叫起來：「剛才孫浩喊的是陳禾！那個外門第一！」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一個能讓孫浩在臨死前喊出名字的外門弟子？
一個能將整片叢林變成活體囚籠的怪物？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別慌！」
李師兄到底是陣法師，心性稍穩，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儲物袋中迅速取出一套巴掌大小的陣盤和數杆陣旗。
「我們合力，先布下一個防禦陣，守住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靈力注入陣盤。
「王師弟，趙師弟，你們替我護法！」
王霖和那姓趙的瘦削弟子也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立刻祭出自己的法器，背靠著背，警惕地盯著周圍那些蠕動的藤蔓。
「嗡……」
李師兄手中的陣盤亮起微光，一道道陣紋開始向外擴散。
就在這時，攻擊來了。
但攻擊並非來自那些看起來最嚇人的血色藤蔓。
而是來自他們腳下。
「啊！」
王霖只覺得腳下一滑，低頭看去，只見地面上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血色苔蘚，此刻竟活了過來，伸出無數條章魚觸手般的滑膩細絲，死死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拼命用劍去砍，卻如同砍在濕滑的牛皮上，根本不受力。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趙姓弟子發出一聲悶哼。
一根只有筷子粗細的樹藤，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樹幹上彈出，如同一條毒蛇，狠狠抽在了他的手臂上。
法衣上的護體靈光一陣搖晃，那股巨力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
「小心地底！」
李師兄驚呼示警。
晚了。
數十根被腐殖質染黑的尖銳木刺，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腳下的泥土中暴射而出！
「噗！噗！」
王霖和趙姓弟子猝不及防，腿上瞬間被洞穿了數個血洞。
兩人慘叫著倒地，陣型瞬間崩潰。
他們陷入了一片由植物構成的戰爭海洋。
頭頂的樹冠上，不知名的花朵噴吐出帶著腥甜氣息的毒霧。
身邊的灌木叢中，堅硬的枝條化作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伸出致命的觸手與尖刺。
三人疲於奔命，體內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飛速地消耗著。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一個強大的修士還要讓人絕望。
敵人，就是這整片叢林。
「不行……靈力快耗盡了！」
趙姓弟子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一條小腿幾乎被木刺釘在了地上，每一次掙扎都帶來錐心的劇痛。
他只是一個分神。
頭頂的樹冠上，一根足有兒臂粗的藤蔓便如巨蟒般當頭砸下！
他只來得及將手中的長刀橫在身前。
「鐺！」
一聲巨響，長刀被直接砸得彎折，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都拍進了泥地里，噴出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周圍的血色苔蘚和細小藤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擁而上，瞬間將他淹沒。
「救我……」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模糊的呼救，聲音便戛然而止。
那團蠕動的植物堆里，傳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王霖看得目眥欲裂，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李師兄！陣法好了沒有！」
他嘶吼著，手中的飛劍瘋狂劈砍，卻只能斬斷一些無關痛癢的枝葉，更多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
「快了！再撐一下！」
李師兄滿頭大汗，手中的陣盤光芒已經越來越亮，一個淡藍色的光罩雛形已經浮現。
就在此時，一朵開在旁邊樹幹上，毫不起眼的紫色小花，對著他手中的陣盤，輕輕噴出了一小口墨綠色的液體。
那液體快如閃電，李師兄根本來不及反應。
「滋啦——」
一聲輕響，如同滾油潑在了冰塊上。
那即將成型的淡藍色光罩，仿佛被滴入了濃硫酸，瞬間黯淡下去，陣盤上更是冒起了一股黑煙，靈性大失。
「我的三陽聚靈陣！」
李師兄發出一聲哀嚎，心痛得無以復加。
這套陣盤，是他全部身家換來的保命之物，竟然被一朵破花給毀了！
也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這一剎那。
一道纖細、璀璨，與周圍所有植物都截然不同的暗金色流光，如同來自地獄的閃電，悄無聲息地從山谷的方向激射而出。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王霖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金色的殘影。
「噗。」
一聲輕微的，仿佛利刃切開豆腐的聲音。
李師兄的哀嚎聲，停了。
他臉上的痛苦與絕望凝固，額頭正中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一縷金色的能量正在其中飛速地破壞著他的生機。
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至死，他都沒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王霖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李師兄的屍體，又看了看那瞬間被藤蔓吞噬的趙姓弟子，最後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哐當」一聲丟掉了手中的飛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別殺我！別殺我！」
他朝著空無一人的山谷方向，拼命地磕頭。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錯了！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當牛做馬！」
回應他的，只有周圍叢林收緊時，發出的「沙沙」聲。
絕望中，王霖想起了什麼，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枚黯淡的玉簡。
這是宗門發的傳訊玉簡，雖然在這血霧秘境中被壓製得厲害，但或許……或許能傳出一絲訊息！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靈力灌入其中，猛地捏碎！
一道微不可見的靈光，從破碎的玉簡中亮起，掙扎著想要衝向天空。
可它剛剛升起不到半尺，就被周圍濃郁的血色霧氣和林間的詭異力量攪得粉碎，化作幾縷殘破的訊息，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快意。
可他看到的，是四面八方，收緊的，活著的牆。
……
山谷內。
陳禾將孫浩的儲物袋收好，目光平靜地望向谷外。
片刻後，他像是下達了某個無聲的指令。
三條粗壯的血藤，如同勤勞的工蟻，分別拖拽著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從谷外的密林中緩緩爬了進來。
它們熟練地將屍體拖到金絲絞殺藤的主根附近。
那些剛剛飽餐了一頓，表面金光越發厚重的藤蔓，像是聞到了飯後甜點的香味，再次興奮地騷動起來。
無數細小的金色根須從腐殖質中探出，迫不及待地扎進了新的「肥料」之中。
陳禾看著這豐收的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主菜吃完了，開胃小菜也齊了。」
他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一根正在貪婪吸收養分的金色藤蔓。
「現在，是點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