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次的聯手，正魔的試探
那一聲憤怒的咆哮，如同實質的音波，狠狠撞在洞窟的腔壁上，震落無數碎石與粘液。
妖蟒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陳禾藏身的陰影，三顆頭顱上的怒火，幾乎要將那片黑暗點燃。
柳清言借著妖蟒轉頭的瞬間，身形飄然後退，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台上。
她穩住因勁風而翻湧的氣血，清冷的目光同樣投向那片陰影，握著丹藥的素手微微收緊，充滿了警惕與探究。
「你是何人？」她的聲音穿過嘈雜的餘音，清晰地傳來，「為何出手？」
聲音里沒有感激，只有純粹的戒備。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並未完全暴露在光亮之下，只是讓自己的輪廓變得清晰。
「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陳禾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在洞窟中迴蕩。
他沒有看柳清言，目光始終鎖定著那頭蓄勢待發的妖蟒。
「這大傢伙死了，我們才有機會談談你我來此的目的，不是嗎？」
柳清言的眼眸閃動了一下。
這句話，直接點破了眼前的僵局，也提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她不是不識時務的迂腐之輩。
獨自面對這頭妖蟒，她即便能勝，也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可能耗盡所有丹藥，屆時別說探查血泉，連能否活著離開都是未知數。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實力不明，目的不明，但至少在「解決妖蟒」這件事上，與她的利益完全一致。
「吼！」
妖蟒顯然沒有給他們太多商議的時間。
被藤蔓偷襲的劇痛徹底引爆了它的凶性，三個頭顱的攻擊不再有先後之分，而是同時爆發！
中間的頭顱，噴吐出更為凝實的血色炎柱，直奔陳禾而去！
右側的頭顱，墨綠色的毒霧如潮水般鋪開，籠罩了兩人之間的大片區域，封鎖走位。
而那顆一直緊閉雙眼的左側頭顱，此刻竟猛地睜開！
那是一顆完好無損的眼睛，瞳孔卻並非血紅，而是一種深邃的、令人心悸的幽藍色。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那幽藍色的眼瞳中擴散開來！
陳禾只感覺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神魂劇震，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神識攻擊！
「小心它的左眼！」
柳清言的嬌喝聲傳來，如同一道清泉，讓陳禾混亂的識海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顯然吃過這招的虧，說話的同時，已取出一枚散發著清涼氣息的丹藥捏碎，一層薄薄的光暈護住了她的頭部。
「你主攻牽制，我來找機會！」
柳清言的聲音果斷而迅速，已然接受了聯手的現實。
陳禾沒有回答，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心念一動，那條偷襲得手的金色藤蔓瞬間收回，隱入黑暗。
下一刻，數十條同樣的金色藤蔓，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暴射而出，如同一個編織好的囚籠，從各個角度纏向妖蟒龐大的身軀。
這些藤蔓並非一味地蠻纏，有的如同毒蛇，專攻妖蟒骨甲的縫隙；有的則化作柔韌的巨網，阻擋在血炎與毒霧之前。
「嗤嗤嗤！」
血炎灼燒在藤蔓之上，竟無法在第一時間將其燒斷，只能讓其表面的金光變得黯淡。
毒霧觸碰到藤蔓，更是如同冰雪遇上了烙鐵，被藤蔓上蘊含的那股純粹鋒銳之氣迅速消解淨化。
柳清言的美眸中，訝色更濃。
她看得分明，這種藤蔓所使用的靈力，凝練、鋒銳，帶著一股堂皇正大的破邪屬性，與她所知的任何一種魔道功法都截然不同。
可若說是正道功法，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源於草木的生機與殺伐之氣。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心中的疑慮一閃而過，柳清言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她抓住了陳禾創造出的寶貴機會。
妖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些煩人的藤蔓吸引，攻勢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
柳清言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她一直沒捨得動用的丹藥。
那是一枚通體紫色的丹藥，丹身上布滿了天然形成的雷電紋路，絲絲縷縷的電弧在丹藥表面跳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紫雷丹！
以千年雷擊木的木心為主藥，輔以數十種至陽至剛的靈材，耗費她三個月心血才煉製成功的絕品丹藥，其威力，足以重創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
她將丹藥托在掌心，磅礴的靈力瘋狂湧入其中，丹藥上的電弧愈發狂暴，整個洞窟的空氣都變得焦躁起來。
陳禾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
他看了一眼柳清言，心中對藥王谷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此女行事，冷靜果決，毫不拖泥帶水，確實不是溫室里養出的花朵。
合作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然而，妖蟒的難纏程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它似乎察覺到了紫雷丹的威脅，竟不再理會身上的藤蔓，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無數根須再次狠狠扎入下方的血泉之中！
嗡——
一股比之前更為龐大的能量，從血泉中被抽取出來，湧入妖蟒體內。
它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被金光灼傷的鱗甲重新變得血紅，就連氣勢也再次攀升！
「不好！它在借血泉的力量！」柳清言的臉色一變。
再拖下去，就算耗死妖蟒，這血泉的能量恐怕也要被它吸乾了。
陳禾的眼神同樣凝重。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對戰場的感知之中。
通過「小滿」種子的能力，整個洞窟的每一絲能量流動，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看」到，那股龐大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歸海，湧入妖蟒體內後，並非均勻地分布，而是匯聚向它腹下的一個點。
那個點，有一塊與周圍鱗片截然不同的逆生鱗甲。
在能量湧入的瞬間，那塊逆鱗會微微張開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就像是呼吸一般。
那裡，就是能量轉換的核心！
是它的命門！
「攻擊它腹下三寸的逆鱗！」
一道清晰的聲音，直接在柳清言的識海中響起。
是那個神秘人的傳音！
柳清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紫雷丹上狂暴的雷霆之力都出現了一絲不穩。
腹下三寸？逆鱗？
她與這妖蟒纏鬥了這麼久，動用了各種探查手段，都未能找到其要害所在。
這個人才剛出現，怎麼可能發現？
萬一他是故意誤導自己，想讓自己浪費掉這顆威力巨大的紫雷丹……
「信我一次！」
陳禾的傳音再次響起，簡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做出了行動。
「起！」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抬。
所有纏繞在妖蟒身上的金色藤蔓，在一瞬間繃緊，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力！
數十條藤蔓，如同一根根堅韌的鋼纜，竟硬生生將那龐大的妖蟒從血泉邊上拖拽起來，讓它龐大的腹部，短暫地暴露在了柳清言的視線之中！
「吼——！」
妖蟒瘋狂掙扎，巨尾橫掃，將洞窟的牆壁砸出一個個巨大的窟窿，但那些藤蔓卻死死地纏住它，分毫不松。
千載難逢的機會！
柳清言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賭了！
她銀牙一咬，不再有任何猶豫，將掌中那顆已經催動到極致的紫雷丹，對著陳禾所指的方向，狠狠擲出！
紫雷丹脫手而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電光，撕裂了昏暗的空氣，快到極致！
幾乎就在紫雷丹射出的瞬間，妖蟒腹下的那塊逆鱗，隨著它又一次汲取力量，微微張開。
就是那裡！
電光精準地沒入了那道微小的縫隙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妖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三顆頭顱上的表情，同時凝固在了驚恐與難以置信之中。
下一秒。
「轟隆——！！！」
沉悶到極致，卻又仿佛能震碎神魂的雷鳴，從妖蟒的體內爆發！
沒有火焰，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道道刺目的紫色電蛇，從它的眼、耳、口、鼻，從它每一片鱗甲的縫隙中瘋狂竄出！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它體內肆虐，瞬間摧毀了它所有的生機，將它的內丹、經脈、臟腑，盡數化為焦炭！
妖蟒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悲鳴，聲音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轟然巨響，激起漫天血水與塵埃。
洞窟內，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暴虐氣息，隨著妖蟒的死亡，迅速消散。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塵埃落定。
柳清言看著那具焦黑的、死的不能再死的妖蟒屍體，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
可就在下一刻，她又猛地繃緊。
她轉過身，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已然握在手中，劍尖斜指地面，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在她的對面，十丈之外。
陳禾從陰影中完全走了出來，露出了他那張平凡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臉。
他沒有看那價值連城的妖蟒屍體，也沒有看那依然在汩汩冒泡的血泉。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柳清言的身上。
共同的威脅已經解除。
短暫的、脆弱的聯盟，在妖蟒倒下的那一刻，便已宣告終結。
現在，在這封閉的洞窟之中，他們是彼此最大的威脅。
也是，唯一的知情者。
妖蟒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陳禾藏身的陰影，三顆頭顱上的怒火，幾乎要將那片黑暗點燃。
柳清言借著妖蟒轉頭的瞬間，身形飄然後退，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台上。
她穩住因勁風而翻湧的氣血，清冷的目光同樣投向那片陰影，握著丹藥的素手微微收緊，充滿了警惕與探究。
「你是何人？」她的聲音穿過嘈雜的餘音，清晰地傳來，「為何出手？」
聲音里沒有感激，只有純粹的戒備。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並未完全暴露在光亮之下，只是讓自己的輪廓變得清晰。
「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陳禾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在洞窟中迴蕩。
他沒有看柳清言，目光始終鎖定著那頭蓄勢待發的妖蟒。
「這大傢伙死了，我們才有機會談談你我來此的目的，不是嗎？」
柳清言的眼眸閃動了一下。
這句話，直接點破了眼前的僵局，也提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她不是不識時務的迂腐之輩。
獨自面對這頭妖蟒，她即便能勝，也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可能耗盡所有丹藥，屆時別說探查血泉，連能否活著離開都是未知數。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實力不明，目的不明，但至少在「解決妖蟒」這件事上，與她的利益完全一致。
「吼！」
妖蟒顯然沒有給他們太多商議的時間。
被藤蔓偷襲的劇痛徹底引爆了它的凶性，三個頭顱的攻擊不再有先後之分，而是同時爆發！
中間的頭顱，噴吐出更為凝實的血色炎柱，直奔陳禾而去！
右側的頭顱，墨綠色的毒霧如潮水般鋪開，籠罩了兩人之間的大片區域，封鎖走位。
而那顆一直緊閉雙眼的左側頭顱，此刻竟猛地睜開！
那是一顆完好無損的眼睛，瞳孔卻並非血紅，而是一種深邃的、令人心悸的幽藍色。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那幽藍色的眼瞳中擴散開來！
陳禾只感覺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神魂劇震，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神識攻擊！
「小心它的左眼！」
柳清言的嬌喝聲傳來，如同一道清泉，讓陳禾混亂的識海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顯然吃過這招的虧，說話的同時，已取出一枚散發著清涼氣息的丹藥捏碎，一層薄薄的光暈護住了她的頭部。
「你主攻牽制，我來找機會！」
柳清言的聲音果斷而迅速，已然接受了聯手的現實。
陳禾沒有回答，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心念一動，那條偷襲得手的金色藤蔓瞬間收回，隱入黑暗。
下一刻，數十條同樣的金色藤蔓，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暴射而出，如同一個編織好的囚籠，從各個角度纏向妖蟒龐大的身軀。
這些藤蔓並非一味地蠻纏，有的如同毒蛇，專攻妖蟒骨甲的縫隙；有的則化作柔韌的巨網，阻擋在血炎與毒霧之前。
「嗤嗤嗤！」
血炎灼燒在藤蔓之上，竟無法在第一時間將其燒斷，只能讓其表面的金光變得黯淡。
毒霧觸碰到藤蔓，更是如同冰雪遇上了烙鐵，被藤蔓上蘊含的那股純粹鋒銳之氣迅速消解淨化。
柳清言的美眸中，訝色更濃。
她看得分明，這種藤蔓所使用的靈力，凝練、鋒銳，帶著一股堂皇正大的破邪屬性，與她所知的任何一種魔道功法都截然不同。
可若說是正道功法，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源於草木的生機與殺伐之氣。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心中的疑慮一閃而過，柳清言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她抓住了陳禾創造出的寶貴機會。
妖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些煩人的藤蔓吸引，攻勢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
柳清言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她一直沒捨得動用的丹藥。
那是一枚通體紫色的丹藥，丹身上布滿了天然形成的雷電紋路，絲絲縷縷的電弧在丹藥表面跳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紫雷丹！
以千年雷擊木的木心為主藥，輔以數十種至陽至剛的靈材，耗費她三個月心血才煉製成功的絕品丹藥，其威力，足以重創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
她將丹藥托在掌心，磅礴的靈力瘋狂湧入其中，丹藥上的電弧愈發狂暴，整個洞窟的空氣都變得焦躁起來。
陳禾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
他看了一眼柳清言，心中對藥王谷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此女行事，冷靜果決，毫不拖泥帶水，確實不是溫室里養出的花朵。
合作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然而，妖蟒的難纏程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它似乎察覺到了紫雷丹的威脅，竟不再理會身上的藤蔓，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無數根須再次狠狠扎入下方的血泉之中！
嗡——
一股比之前更為龐大的能量，從血泉中被抽取出來，湧入妖蟒體內。
它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被金光灼傷的鱗甲重新變得血紅，就連氣勢也再次攀升！
「不好！它在借血泉的力量！」柳清言的臉色一變。
再拖下去，就算耗死妖蟒，這血泉的能量恐怕也要被它吸乾了。
陳禾的眼神同樣凝重。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對戰場的感知之中。
通過「小滿」種子的能力，整個洞窟的每一絲能量流動，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看」到，那股龐大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歸海，湧入妖蟒體內後，並非均勻地分布，而是匯聚向它腹下的一個點。
那個點，有一塊與周圍鱗片截然不同的逆生鱗甲。
在能量湧入的瞬間，那塊逆鱗會微微張開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就像是呼吸一般。
那裡，就是能量轉換的核心！
是它的命門！
「攻擊它腹下三寸的逆鱗！」
一道清晰的聲音，直接在柳清言的識海中響起。
是那個神秘人的傳音！
柳清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紫雷丹上狂暴的雷霆之力都出現了一絲不穩。
腹下三寸？逆鱗？
她與這妖蟒纏鬥了這麼久，動用了各種探查手段，都未能找到其要害所在。
這個人才剛出現，怎麼可能發現？
萬一他是故意誤導自己，想讓自己浪費掉這顆威力巨大的紫雷丹……
「信我一次！」
陳禾的傳音再次響起，簡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做出了行動。
「起！」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抬。
所有纏繞在妖蟒身上的金色藤蔓，在一瞬間繃緊，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力！
數十條藤蔓，如同一根根堅韌的鋼纜，竟硬生生將那龐大的妖蟒從血泉邊上拖拽起來，讓它龐大的腹部，短暫地暴露在了柳清言的視線之中！
「吼——！」
妖蟒瘋狂掙扎，巨尾橫掃，將洞窟的牆壁砸出一個個巨大的窟窿，但那些藤蔓卻死死地纏住它，分毫不松。
千載難逢的機會！
柳清言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賭了！
她銀牙一咬，不再有任何猶豫，將掌中那顆已經催動到極致的紫雷丹，對著陳禾所指的方向，狠狠擲出！
紫雷丹脫手而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電光，撕裂了昏暗的空氣，快到極致！
幾乎就在紫雷丹射出的瞬間，妖蟒腹下的那塊逆鱗，隨著它又一次汲取力量，微微張開。
就是那裡！
電光精準地沒入了那道微小的縫隙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妖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三顆頭顱上的表情，同時凝固在了驚恐與難以置信之中。
下一秒。
「轟隆——！！！」
沉悶到極致，卻又仿佛能震碎神魂的雷鳴，從妖蟒的體內爆發！
沒有火焰，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道道刺目的紫色電蛇，從它的眼、耳、口、鼻，從它每一片鱗甲的縫隙中瘋狂竄出！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它體內肆虐，瞬間摧毀了它所有的生機，將它的內丹、經脈、臟腑，盡數化為焦炭！
妖蟒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悲鳴，聲音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轟然巨響，激起漫天血水與塵埃。
洞窟內，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暴虐氣息，隨著妖蟒的死亡，迅速消散。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塵埃落定。
柳清言看著那具焦黑的、死的不能再死的妖蟒屍體，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
可就在下一刻，她又猛地繃緊。
她轉過身，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已然握在手中，劍尖斜指地面，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在她的對面，十丈之外。
陳禾從陰影中完全走了出來，露出了他那張平凡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臉。
他沒有看那價值連城的妖蟒屍體，也沒有看那依然在汩汩冒泡的血泉。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柳清言的身上。
共同的威脅已經解除。
短暫的、脆弱的聯盟，在妖蟒倒下的那一刻，便已宣告終結。
現在，在這封閉的洞窟之中，他們是彼此最大的威脅。
也是，唯一的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