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嫁接妙用，禍水東引
石門在身後合攏，洞府內恢復了死寂。
陳禾盤膝坐下，那雙金丹修士的眼睛，卻像兩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道目光，冰冷，無情，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那股審視的意念並未完全消失，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靜心谷上空。
他就像網中的一條魚。
任何異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一擊。
被動等待，就是等死。
必須做點什麼，讓那雙眼睛，從自己身上移開。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麻煩，一個足以讓宗門高層都感到頭疼的麻煩，來掩蓋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陳禾睜開眼，目光落向洞府角落。
那裡，一隻皮毛油亮的毒鼠正在籠子裡啃食著靈谷。
它的身上，附著著孫淼留下的「牽魂粉」。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面，神識沉入地底。
洞府下方的死氣脈絡，如同蛛網般延伸，連接著內門絕大多數區域。
枯骨花的根系，早已順著這些脈絡，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此刻，這張網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神識順著根系流動，外界的景象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感知到了靈力的波動，感知到了弟子們的交談，感知到了……那隻毒鼠的氣息。
他心念一動，籠門無聲地滑開。
毒鼠探出頭，警惕地嗅了嗅，隨即化作一道黑影，竄出洞府，沿著牆角陰影飛速離去。
陳禾沒有去管它。
他只是閉上眼，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地下的根系網絡中。
他像一個操縱著無數提線的木偶師，耐心地等待著他的演員，登上早已為他選好的舞台。
半個時辰後。
內門煉器區，一座被陣法籠罩的洞府外，熱浪滾滾。
那隻毒鼠循著地下死氣的指引，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這座洞府的門口，然後鑽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不動了。
陳禾的「視線」也停留在了這裡。
洞府的主人，雷猛。
築基中期，主修雷法，兼修煉器，脾氣火爆，性情剛烈。
最重要的一點，他與孫家有舊怨。
據說他早年與孫家一位子弟爭奪一株靈藥，失手將其打成重傷，因此被孫長老記恨，處處受到打壓。
這是一個完美的棋子。
陳禾收斂心神，靜靜等待。
他等的人，是孫淼。
果不其然，一刻鐘後，一道略顯急躁的身影出現在巷道盡頭。
孫淼臉色陰沉，循著牽魂粉的感應，一路追到了這裡。
他看到感應的源頭，就在那座熱浪翻滾的洞府附近。
「雷猛？」
孫淼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厭惡。
他當然知道雷猛是誰。
「轟！」
洞府的石門猛然打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壯漢走了出來。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電弧，渾身散發著暴烈的氣息。
正是雷猛。
他剛煉完一爐法器，心情正煩躁，一出門就看到孫淼像個蒼蠅一樣在自己門口晃悠。
「孫淼？」
雷猛的嗓門如同炸雷。
「你這孫家的走狗，在我洞府門口鬼鬼祟祟，想幹什麼？」
孫淼本就因追丟了線索而心煩，此刻被雷猛指著鼻子罵，火氣也上來了。
「雷猛，你嘴巴放乾淨點！」
他上前一步，冷聲道。
「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一隻毒鼠？」
「毒鼠？」
雷猛一愣，隨即嗤笑起來。
「老子這裡只有地火和雷霆，哪來的老鼠？我看你就是想找茬！」
孫淼死死盯著雷猛。
牽魂粉的感應，最後就消失在這裡。
他自然不會認為陳禾能抹去他的標記，唯一的解釋，就是雷猛出手，用煉器的地火或者雷法，將那隻作為罪證的毒鼠連同標記一起毀掉了。
一定是陳禾那個小畜生，把東西藏在了雷猛這裡！
「找茬？」
孫淼冷笑一聲，執事的氣勢拿了出來。
「我懷疑你窩藏宗門要犯的罪證，雷猛，你最好老實交代！」
「放你娘的屁！」
雷猛本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孫家了不起？一個執事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囂！我看你是皮癢了！」
話音未落，他身上電光一閃，一隻碩大的雷光拳頭，帶著噼啪作響的電弧，直直轟向孫淼的面門。
「來得好！」
孫淼眼中厲色一閃，一面青色小盾瞬間出現在身前，同時手指掐訣，數道青色風刃憑空出現，刁鑽地斬向雷猛的周身大穴。
兩人本就有隙，此刻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誰也沒有留手。
轟！砰！轟隆！
雷光與風刃在狹窄的巷道中激烈碰撞，狂暴的靈力四散衝擊，將周圍的石壁都轟出了道道裂痕。
如此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不少內門弟子的圍觀。
「是雷師兄和孫執事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這兩人不是一直不對付嗎？」
「聽說是為了什麼罪證……孫執事懷疑雷師兄藏了東西。」
「孫家的人，霸道慣了。」
議論聲中，陳禾的神識，如同一縷看不見的微風，掠過混亂的戰場。
他的目光，落在孫淼那面被雷光轟得光芒黯淡的青色小盾上。
小盾的邊緣，崩下來一小塊碎片。
機會來了。
執法隊的弟子很快趕到。
「住手！」
為首的隊長，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聲如洪鐘。
「宗門之內，嚴禁私鬥！你們兩個，都給我去執法堂走一趟！」
雷猛和孫淼各自收手，皆是氣喘吁吁，怒目而視。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孫家能不能一手遮天！」雷猛瓮聲瓮氣地說道。
孫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一場鬧劇，暫時收場。
人群散去，執法隊也押著兩人離開。
巷道里，只留下一片狼藉。
沒有人注意到，地縫之中，一根比髮絲還細的黑色根須，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它如同最靈巧的觸手，捲起了那枚掉落在角落裡的法器殘片。
也就在這一瞬間。
陳禾心念微動。
【死氣嫁接】！
這一次，他嫁接的不是死氣。
而是他之前在血泉邊，被公孫衍用「溯源之眼」探查時，悄悄用枯骨花截留下來的一縷……金丹神念的氣息！
那一縷氣息，極其微弱，卻帶著金丹修士獨有的，不容錯辨的威壓。
這縷氣息，無聲無息地，被「嫁接」到了那塊法器殘片之上，與孫淼自身的氣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根須縮回地底，仿佛從未出現過。
執法堂。
審問的執事看著面前的兩人，一個頭兩個大。
「孫執事，你說雷猛毀掉了你要的罪證，可有憑據？」
「憑據就是我的牽魂粉感應最後消失在他的洞府！除了他，還能有誰？」孫淼言之鑿鑿。
「一派胡言！」雷猛拍著桌子吼道，「老子一直在煉器，哪有功夫管你的破事！」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時，一名執法隊弟子匆匆走了進來。
「隊長，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呈上來一個玉盒。
隊長打開玉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青色的法器殘片。
「這是孫執事的法器碎片。」
「這能證明什麼？」孫淼不耐煩地問。
「隊長，您用神識探查一下這塊碎片。」那名弟子壓低聲音說。
隊長皺了皺眉，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這……這是……金丹修士的氣息？！」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驚駭。
整個執法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塊小小的碎片上。
孫淼和雷猛也愣住了。
金丹氣息？
怎麼可能！
「你確定？」另一位負責審問的執事也立刻上前探查，隨即同樣面露驚容。
「沒錯！這股氣息雖然微弱，但凝練純粹，絕對是金丹長老留下的！」
事情的性質，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弟子間的爭鬥，和有金丹長老插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是誰？
哪位長老，會插手孫家和雷猛的恩怨？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里。
在場的一位副隊長，眼神閃爍，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整件事的經過在腦中復盤。
從孫淼追查一個新晉內門弟子開始，到與雷猛發生衝突，再到現場出現一塊沾染了金丹氣息的法器碎片……
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卷宗上，那個被孫淼指控的名字。
陳禾。
他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很快，消息傳到了血泉。
公孫衍聽著執法堂長老的傳訊，古板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公孫師兄，此事涉及孫家，又在你監察的弟子身上發現了疑點，還請你來執法堂一趟，協助調查。」
公孫衍沉默了片刻。
「好。」
他切斷傳訊，回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血泉裂縫，又望向了靜心谷的方向。
那道籠罩在陳禾洞府上空的無形之網，悄然散去。
洞府中，陳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的大山，暫時移開了。
陳禾盤膝坐下，那雙金丹修士的眼睛，卻像兩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道目光，冰冷，無情，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那股審視的意念並未完全消失，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靜心谷上空。
他就像網中的一條魚。
任何異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一擊。
被動等待，就是等死。
必須做點什麼，讓那雙眼睛，從自己身上移開。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麻煩，一個足以讓宗門高層都感到頭疼的麻煩，來掩蓋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陳禾睜開眼，目光落向洞府角落。
那裡，一隻皮毛油亮的毒鼠正在籠子裡啃食著靈谷。
它的身上，附著著孫淼留下的「牽魂粉」。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面，神識沉入地底。
洞府下方的死氣脈絡，如同蛛網般延伸，連接著內門絕大多數區域。
枯骨花的根系，早已順著這些脈絡，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此刻，這張網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神識順著根系流動，外界的景象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感知到了靈力的波動，感知到了弟子們的交談，感知到了……那隻毒鼠的氣息。
他心念一動，籠門無聲地滑開。
毒鼠探出頭，警惕地嗅了嗅，隨即化作一道黑影，竄出洞府，沿著牆角陰影飛速離去。
陳禾沒有去管它。
他只是閉上眼，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地下的根系網絡中。
他像一個操縱著無數提線的木偶師，耐心地等待著他的演員，登上早已為他選好的舞台。
半個時辰後。
內門煉器區，一座被陣法籠罩的洞府外，熱浪滾滾。
那隻毒鼠循著地下死氣的指引，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這座洞府的門口，然後鑽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不動了。
陳禾的「視線」也停留在了這裡。
洞府的主人，雷猛。
築基中期，主修雷法，兼修煉器，脾氣火爆，性情剛烈。
最重要的一點，他與孫家有舊怨。
據說他早年與孫家一位子弟爭奪一株靈藥，失手將其打成重傷，因此被孫長老記恨，處處受到打壓。
這是一個完美的棋子。
陳禾收斂心神，靜靜等待。
他等的人，是孫淼。
果不其然，一刻鐘後，一道略顯急躁的身影出現在巷道盡頭。
孫淼臉色陰沉，循著牽魂粉的感應，一路追到了這裡。
他看到感應的源頭，就在那座熱浪翻滾的洞府附近。
「雷猛？」
孫淼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厭惡。
他當然知道雷猛是誰。
「轟！」
洞府的石門猛然打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壯漢走了出來。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電弧，渾身散發著暴烈的氣息。
正是雷猛。
他剛煉完一爐法器，心情正煩躁，一出門就看到孫淼像個蒼蠅一樣在自己門口晃悠。
「孫淼？」
雷猛的嗓門如同炸雷。
「你這孫家的走狗，在我洞府門口鬼鬼祟祟，想幹什麼？」
孫淼本就因追丟了線索而心煩，此刻被雷猛指著鼻子罵，火氣也上來了。
「雷猛，你嘴巴放乾淨點！」
他上前一步，冷聲道。
「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一隻毒鼠？」
「毒鼠？」
雷猛一愣，隨即嗤笑起來。
「老子這裡只有地火和雷霆，哪來的老鼠？我看你就是想找茬！」
孫淼死死盯著雷猛。
牽魂粉的感應，最後就消失在這裡。
他自然不會認為陳禾能抹去他的標記，唯一的解釋，就是雷猛出手，用煉器的地火或者雷法，將那隻作為罪證的毒鼠連同標記一起毀掉了。
一定是陳禾那個小畜生，把東西藏在了雷猛這裡！
「找茬？」
孫淼冷笑一聲，執事的氣勢拿了出來。
「我懷疑你窩藏宗門要犯的罪證，雷猛，你最好老實交代！」
「放你娘的屁！」
雷猛本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孫家了不起？一個執事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囂！我看你是皮癢了！」
話音未落，他身上電光一閃，一隻碩大的雷光拳頭，帶著噼啪作響的電弧，直直轟向孫淼的面門。
「來得好！」
孫淼眼中厲色一閃，一面青色小盾瞬間出現在身前，同時手指掐訣，數道青色風刃憑空出現，刁鑽地斬向雷猛的周身大穴。
兩人本就有隙，此刻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誰也沒有留手。
轟！砰！轟隆！
雷光與風刃在狹窄的巷道中激烈碰撞，狂暴的靈力四散衝擊，將周圍的石壁都轟出了道道裂痕。
如此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不少內門弟子的圍觀。
「是雷師兄和孫執事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這兩人不是一直不對付嗎？」
「聽說是為了什麼罪證……孫執事懷疑雷師兄藏了東西。」
「孫家的人，霸道慣了。」
議論聲中，陳禾的神識，如同一縷看不見的微風，掠過混亂的戰場。
他的目光，落在孫淼那面被雷光轟得光芒黯淡的青色小盾上。
小盾的邊緣，崩下來一小塊碎片。
機會來了。
執法隊的弟子很快趕到。
「住手！」
為首的隊長，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聲如洪鐘。
「宗門之內，嚴禁私鬥！你們兩個，都給我去執法堂走一趟！」
雷猛和孫淼各自收手，皆是氣喘吁吁，怒目而視。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孫家能不能一手遮天！」雷猛瓮聲瓮氣地說道。
孫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一場鬧劇，暫時收場。
人群散去，執法隊也押著兩人離開。
巷道里，只留下一片狼藉。
沒有人注意到，地縫之中，一根比髮絲還細的黑色根須，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它如同最靈巧的觸手，捲起了那枚掉落在角落裡的法器殘片。
也就在這一瞬間。
陳禾心念微動。
【死氣嫁接】！
這一次，他嫁接的不是死氣。
而是他之前在血泉邊，被公孫衍用「溯源之眼」探查時，悄悄用枯骨花截留下來的一縷……金丹神念的氣息！
那一縷氣息，極其微弱，卻帶著金丹修士獨有的，不容錯辨的威壓。
這縷氣息，無聲無息地，被「嫁接」到了那塊法器殘片之上，與孫淼自身的氣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根須縮回地底，仿佛從未出現過。
執法堂。
審問的執事看著面前的兩人，一個頭兩個大。
「孫執事，你說雷猛毀掉了你要的罪證，可有憑據？」
「憑據就是我的牽魂粉感應最後消失在他的洞府！除了他，還能有誰？」孫淼言之鑿鑿。
「一派胡言！」雷猛拍著桌子吼道，「老子一直在煉器，哪有功夫管你的破事！」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時，一名執法隊弟子匆匆走了進來。
「隊長，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呈上來一個玉盒。
隊長打開玉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青色的法器殘片。
「這是孫執事的法器碎片。」
「這能證明什麼？」孫淼不耐煩地問。
「隊長，您用神識探查一下這塊碎片。」那名弟子壓低聲音說。
隊長皺了皺眉，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這……這是……金丹修士的氣息？！」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驚駭。
整個執法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塊小小的碎片上。
孫淼和雷猛也愣住了。
金丹氣息？
怎麼可能！
「你確定？」另一位負責審問的執事也立刻上前探查，隨即同樣面露驚容。
「沒錯！這股氣息雖然微弱，但凝練純粹，絕對是金丹長老留下的！」
事情的性質，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弟子間的爭鬥，和有金丹長老插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是誰？
哪位長老，會插手孫家和雷猛的恩怨？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里。
在場的一位副隊長，眼神閃爍，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整件事的經過在腦中復盤。
從孫淼追查一個新晉內門弟子開始，到與雷猛發生衝突，再到現場出現一塊沾染了金丹氣息的法器碎片……
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卷宗上，那個被孫淼指控的名字。
陳禾。
他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很快，消息傳到了血泉。
公孫衍聽著執法堂長老的傳訊，古板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公孫師兄，此事涉及孫家，又在你監察的弟子身上發現了疑點，還請你來執法堂一趟，協助調查。」
公孫衍沉默了片刻。
「好。」
他切斷傳訊，回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血泉裂縫，又望向了靜心谷的方向。
那道籠罩在陳禾洞府上空的無形之網，悄然散去。
洞府中，陳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的大山，暫時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