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地底潛行，清點收穫
幽深的地底，泥土的氣息混雜著岩石的冰冷，包裹著一切。
嫁接青藤在前方開路，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陳禾拉著柳清言的手腕，在狹窄的通道中急速穿行。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傳來陳禾低沉的聲音。
「到了。」
青藤停止了延伸，前方豁然開朗，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乾燥洞穴出現在眼前。
洞壁上，幾根青藤的末梢盤繞著，散發出柔和的青光，驅散了純粹的黑暗。
陳禾鬆開手，轉身在洞口布下數道禁制，青藤隨之枯萎，洞口被落下的岩石徹底封死。
轟然響起的，是絕對的寂靜。
柳清言靠著冰冷的岩壁緩緩坐下，劫後餘生的脫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看著陳禾的背影，那個不久前還只是鍊氣期的師弟，此刻一舉一動間，都帶著一種築基修士特有的靈力韻味。
「我們……安全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暫時。」
陳禾盤膝坐下，臉色略顯蒼白。
「那血樹的根系遍布方圓百里，此地已經足夠遠。玄天劍宗那群人，現在應該正頭疼如何向宗門解釋。」
柳清言沉默了。
她腦海中閃過劍無心那張又驚又怒的臉，又閃過陳禾那柄偽裝成劍氣的青金長矛。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得可怕。
「你的境界還不穩固，」柳清言開口，語氣複雜，「你先調息，我為你護法。」
陳禾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只有經歷過生死後的坦誠。
他點了點頭，沒有客氣。
「有勞師姐。」
說罷，他便閉上了雙眼，心神沉入氣海。
柳清言握緊了手中的法劍，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洞內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藤蔓上青光流轉的微響。
她看著陳禾那張清秀卻透著堅毅的臉，心中的情緒翻湧不休。
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陳禾的意識，沉入了一片青金色的海洋。
他的丹田氣海中，一座完美的道基懸浮著。
它不像尋常修士那般是單純的某種顏色，而是通體青翠，其上烙印著無數玄奧的紋路，而在道基的核心，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華，如心臟般緩緩搏動。
道基之上，三枚印記清晰可見。
一枚是【驚蟄】，雷光纏繞，充滿了毀滅與新生的氣息，此刻正熠熠生輝，顯然在剛才的大戰中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旁邊是【小滿】，代表著充盈與圓滿，光芒溫潤，正是它在破境時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生機，穩固了道基。
而讓陳禾意外的，是在這兩枚印記不遠處，一枚新的印記，正在悄然凝聚。
那是一枚【清明】印記。
印記的形態還很模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氣息清澈，帶著滌盪魂魄的韻味。
他立刻明白過來。
【驚蟄】在吞噬孫淼的神魂時，不僅將那駁雜的靈魂力量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助他破境，還將其中一縷最本源的神魂特質，激活了屬於「清明」的節氣之力。
原來如此。
敵人的神魂，竟也是一種養料。
陳禾的心神在道基上流轉，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築基期，天地之別。
他緩緩睜開眼，一口濁氣被他徐徐吐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境界，徹底穩固。
「你醒了。」柳清言的聲音傳來。
陳禾看向她，發現她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一直未曾鬆懈。
「辛苦師姐了。」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柳清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道基……品質很高？」
她能感覺到，陳禾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剛築基的修士都要雄渾、精純。
「僥倖。」陳禾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從懷中取出了那件東西。
正是界木之心。
此刻，它已經不再跳動，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仿佛由無數空間晶體粘合而成的不規則晶石。
表面上，依舊有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在緩緩流淌，讓它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扭曲。
「這是……」
柳清言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死死盯著那顆晶石，眼中滿是震撼。
「界木之心！傳說中，上古界木枯死後才有可能凝結出的至寶！傳聞此物可以用來開闢一方穩定的洞天福地，甚至能作為核心，煉製出傳說中的空間類法寶！」
「師姐好眼力。」陳禾將界木之心遞了過去。
柳清言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指尖快要觸碰到時，又猛地縮了回來。
她警惕地看著陳禾：「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此重寶，足以讓金丹甚至元嬰修士拼死爭奪，他就這麼輕易地拿了出來，還遞給自己？
「這次能活下來，還能得到這件寶物，師姐功不可沒。」
陳禾的語氣很平靜，「況且，這東西如何使用，我一竅不通。師姐見多識廣，或許能看出些門道。」
他的坦誠，讓柳清言一怔。
她看著陳禾清澈的眼神，心中的戒備不由自主地消散了許多。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界木之心。
晶石入手冰涼，一股奇異的空間之力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讓她體內的靈力都出現了一絲凝滯。
「好霸道的空間法則。」
柳清言讚嘆道，「想要煉化它，絕非易事。恐怕需要水磨工夫，而且對神識的要求極高。」
她端詳了片刻，將界木之心還給陳禾。
「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要。你肯與我共享秘密，這份信任，比寶物本身更重要。」
陳禾笑了笑，收起了界木之心。
他要的，就是這份信任。
一個可靠的盟友，在未來的風暴中，價值遠超一件法寶。
洞府內的氣氛，變得融洽起來。
「現在，該清點另一份收穫了。」陳禾的眼神變得深邃。
柳清言神色一凜：「孫淼的記憶？」
「不錯。」
陳禾閉上眼，神識探入腦海深處，開始整理那些被【驚蟄】吞噬後，留下的破碎記憶片段。
「很亂……像是打碎的鏡子。」
陳禾一邊梳理，一邊將一些關鍵詞用神識傳音告知柳清言。
「萬歸一……靈土宗宗主……」
「這個我知道，」柳清言立刻回應，「萬歸一此人極為神秘，據說已經閉關百年，衝擊元嬰之境，宗門事務都由幾位金丹長老打理。」
陳禾繼續說出下一個詞。
「飛升……大會？」
「飛升大會？」柳清言皺眉，「沒聽說過。靈土宗從未舉辦過這種名目的盛會。聽起來，倒像是某些邪道宗門舉行的祭典。」
陳禾的心，沉了下去。
他從記憶碎片中，感受到了孫淼對這四個字發自內心的狂熱與恐懼。
那是一種交織著期望與絕望的扭曲情緒。
他又吐出幾個詞。
「祭品……萬靈……」
柳清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將這幾個詞串聯起來，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萬歸一……飛升大會……祭品……萬靈……」
她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難道說……」
陳禾睜開了眼，眼中是同樣的凝重。
「我看到了一個詞，反覆出現。」
「什麼？」
「萬靈血胎。」
「轟！」
柳清言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曾在一本宗門禁地中的古老典籍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種早已被禁絕的，最惡毒的邪道秘法！
以萬千生靈的血肉與神魂為祭，凝聚成一枚血胎，再由施法者將血胎吞噬，強行破境，一步登天！
這種秘法，有傷天和，煉製血胎之地，會化作絕地，千年寸草不生。
「萬歸一他瘋了！」柳清言失聲叫道，「他想煉化整個靈土宗，甚至……更多的人，來成就他的『飛升』？」
這個猜想太過恐怖，讓整個洞府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所謂的飛升大會，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大屠殺！
他們這些被蒙在鼓裡的弟子，全都是準備好的祭品！
「難怪……」陳禾想通了一切。
難怪靈土宗對弟子的掌控如此嚴密，難怪宗門大陣常年開啟，原來那不是守護，而是囚籠！
「孫淼的記憶里，還有一個地名。」
陳禾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歸墟祭壇。」
柳清言的身體一顫。
「宗門後山的禁地，宗主閉關之所，就叫歸墟崖。那祭壇，一定就在那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他們無意中，撞破了一場即將席捲整個宗門的驚天陰謀。
靈土宗，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倒計時的陷阱。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嫁接青藤在前方開路，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陳禾拉著柳清言的手腕，在狹窄的通道中急速穿行。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傳來陳禾低沉的聲音。
「到了。」
青藤停止了延伸，前方豁然開朗，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乾燥洞穴出現在眼前。
洞壁上，幾根青藤的末梢盤繞著，散發出柔和的青光，驅散了純粹的黑暗。
陳禾鬆開手，轉身在洞口布下數道禁制，青藤隨之枯萎，洞口被落下的岩石徹底封死。
轟然響起的，是絕對的寂靜。
柳清言靠著冰冷的岩壁緩緩坐下，劫後餘生的脫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看著陳禾的背影，那個不久前還只是鍊氣期的師弟，此刻一舉一動間，都帶著一種築基修士特有的靈力韻味。
「我們……安全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暫時。」
陳禾盤膝坐下，臉色略顯蒼白。
「那血樹的根系遍布方圓百里，此地已經足夠遠。玄天劍宗那群人，現在應該正頭疼如何向宗門解釋。」
柳清言沉默了。
她腦海中閃過劍無心那張又驚又怒的臉，又閃過陳禾那柄偽裝成劍氣的青金長矛。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得可怕。
「你的境界還不穩固，」柳清言開口，語氣複雜，「你先調息，我為你護法。」
陳禾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只有經歷過生死後的坦誠。
他點了點頭，沒有客氣。
「有勞師姐。」
說罷，他便閉上了雙眼，心神沉入氣海。
柳清言握緊了手中的法劍，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洞內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藤蔓上青光流轉的微響。
她看著陳禾那張清秀卻透著堅毅的臉，心中的情緒翻湧不休。
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陳禾的意識，沉入了一片青金色的海洋。
他的丹田氣海中，一座完美的道基懸浮著。
它不像尋常修士那般是單純的某種顏色，而是通體青翠，其上烙印著無數玄奧的紋路，而在道基的核心，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華，如心臟般緩緩搏動。
道基之上，三枚印記清晰可見。
一枚是【驚蟄】，雷光纏繞，充滿了毀滅與新生的氣息，此刻正熠熠生輝，顯然在剛才的大戰中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旁邊是【小滿】，代表著充盈與圓滿，光芒溫潤，正是它在破境時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生機，穩固了道基。
而讓陳禾意外的，是在這兩枚印記不遠處，一枚新的印記，正在悄然凝聚。
那是一枚【清明】印記。
印記的形態還很模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氣息清澈，帶著滌盪魂魄的韻味。
他立刻明白過來。
【驚蟄】在吞噬孫淼的神魂時，不僅將那駁雜的靈魂力量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助他破境，還將其中一縷最本源的神魂特質，激活了屬於「清明」的節氣之力。
原來如此。
敵人的神魂，竟也是一種養料。
陳禾的心神在道基上流轉，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築基期，天地之別。
他緩緩睜開眼，一口濁氣被他徐徐吐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境界，徹底穩固。
「你醒了。」柳清言的聲音傳來。
陳禾看向她，發現她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一直未曾鬆懈。
「辛苦師姐了。」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柳清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道基……品質很高？」
她能感覺到，陳禾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剛築基的修士都要雄渾、精純。
「僥倖。」陳禾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從懷中取出了那件東西。
正是界木之心。
此刻，它已經不再跳動，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仿佛由無數空間晶體粘合而成的不規則晶石。
表面上，依舊有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在緩緩流淌，讓它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扭曲。
「這是……」
柳清言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死死盯著那顆晶石，眼中滿是震撼。
「界木之心！傳說中，上古界木枯死後才有可能凝結出的至寶！傳聞此物可以用來開闢一方穩定的洞天福地，甚至能作為核心，煉製出傳說中的空間類法寶！」
「師姐好眼力。」陳禾將界木之心遞了過去。
柳清言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指尖快要觸碰到時，又猛地縮了回來。
她警惕地看著陳禾：「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此重寶，足以讓金丹甚至元嬰修士拼死爭奪，他就這麼輕易地拿了出來，還遞給自己？
「這次能活下來，還能得到這件寶物，師姐功不可沒。」
陳禾的語氣很平靜，「況且，這東西如何使用，我一竅不通。師姐見多識廣，或許能看出些門道。」
他的坦誠，讓柳清言一怔。
她看著陳禾清澈的眼神，心中的戒備不由自主地消散了許多。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界木之心。
晶石入手冰涼，一股奇異的空間之力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讓她體內的靈力都出現了一絲凝滯。
「好霸道的空間法則。」
柳清言讚嘆道，「想要煉化它，絕非易事。恐怕需要水磨工夫，而且對神識的要求極高。」
她端詳了片刻，將界木之心還給陳禾。
「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要。你肯與我共享秘密，這份信任，比寶物本身更重要。」
陳禾笑了笑，收起了界木之心。
他要的，就是這份信任。
一個可靠的盟友，在未來的風暴中，價值遠超一件法寶。
洞府內的氣氛，變得融洽起來。
「現在，該清點另一份收穫了。」陳禾的眼神變得深邃。
柳清言神色一凜：「孫淼的記憶？」
「不錯。」
陳禾閉上眼，神識探入腦海深處，開始整理那些被【驚蟄】吞噬後，留下的破碎記憶片段。
「很亂……像是打碎的鏡子。」
陳禾一邊梳理，一邊將一些關鍵詞用神識傳音告知柳清言。
「萬歸一……靈土宗宗主……」
「這個我知道，」柳清言立刻回應，「萬歸一此人極為神秘，據說已經閉關百年，衝擊元嬰之境，宗門事務都由幾位金丹長老打理。」
陳禾繼續說出下一個詞。
「飛升……大會？」
「飛升大會？」柳清言皺眉，「沒聽說過。靈土宗從未舉辦過這種名目的盛會。聽起來，倒像是某些邪道宗門舉行的祭典。」
陳禾的心，沉了下去。
他從記憶碎片中，感受到了孫淼對這四個字發自內心的狂熱與恐懼。
那是一種交織著期望與絕望的扭曲情緒。
他又吐出幾個詞。
「祭品……萬靈……」
柳清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將這幾個詞串聯起來，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萬歸一……飛升大會……祭品……萬靈……」
她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難道說……」
陳禾睜開了眼，眼中是同樣的凝重。
「我看到了一個詞，反覆出現。」
「什麼？」
「萬靈血胎。」
「轟！」
柳清言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曾在一本宗門禁地中的古老典籍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種早已被禁絕的，最惡毒的邪道秘法！
以萬千生靈的血肉與神魂為祭，凝聚成一枚血胎，再由施法者將血胎吞噬，強行破境，一步登天！
這種秘法，有傷天和，煉製血胎之地，會化作絕地，千年寸草不生。
「萬歸一他瘋了！」柳清言失聲叫道，「他想煉化整個靈土宗，甚至……更多的人，來成就他的『飛升』？」
這個猜想太過恐怖，讓整個洞府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所謂的飛升大會，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大屠殺！
他們這些被蒙在鼓裡的弟子，全都是準備好的祭品！
「難怪……」陳禾想通了一切。
難怪靈土宗對弟子的掌控如此嚴密，難怪宗門大陣常年開啟，原來那不是守護，而是囚籠！
「孫淼的記憶里，還有一個地名。」
陳禾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歸墟祭壇。」
柳清言的身體一顫。
「宗門後山的禁地，宗主閉關之所，就叫歸墟崖。那祭壇，一定就在那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他們無意中，撞破了一場即將席捲整個宗門的驚天陰謀。
靈土宗，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倒計時的陷阱。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