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認罪
李俊賢望著此時此刻站出來的吳管家，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阻止的話。
他心裡百感交集。
吳管家在李家三十多年，說是家人也不為過。
腦海里的思緒雜亂無比，可事到如今，保住李氏一族才是頭等大事。
李俊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已褪得乾淨。他對著吳管家深深一揖：「管家此恩，李家永世不忘。」
李老爺子在旁嘆了口氣：「管家忠心，李家記下了。日後定當厚待你那侄子。」
吳管家低頭應了一聲，看不出悲喜。
隨即轉身退下。廳里一片死寂，誰都清楚，這一去便是生死兩隔。大廳眾人沉浸在這生死離別的悲傷氛圍中。沒有看到吳管家微勾的嘴角。
次日天剛亮，李俊賢便帶著李老爺子、王永豐、吳管家往將軍府去。
郭焱已在府門前等候，身邊還站著趙龍、趙虎兩位副將，三人神情肅穆，在官場沉浮了這麼多年，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郭將軍。」李俊賢上前見禮，聲音裡帶著一絲的緊張。
郭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幾人，最後落在王永豐和吳管家身上，眼神冰冷：「人都齊了？這就是主要的犯人？」
「齊了。」李俊賢應道。
「走吧。」郭焱沒再多問，轉身帶著眾人往逍遙王府去。
一行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街邊早起的小攤攤主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氣氛有些壓抑。
到了逍遙王府門前，通傳的侍衛很快便出來，引著眾人往大廳去。
穿過幾重庭院，空氣中的恬靜與淡然，與來時路上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大廳里，林修遠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蘇桓站在他身後，楊信然則守在廳門旁。
見眾人進來，林修遠抬了抬眼皮，放下手中的茶盞：「郭將軍，李長史，倒是稀客。」
郭焱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參見王爺。王爺，今日前來，是為帳冊虧空一事。」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李俊賢等人，「李長史說，查出了貪墨錢稅、妄圖燒毀帳冊的犯人。」
李俊賢連忙帶著李老爺子、王永豐、吳管家跪了下去：「罪臣李俊賢，參見王爺。」
林修遠沒叫他們起來，只是看著郭焱：「哦？郭將軍不覺得事情很巧嘛？昨天剛核算出帳冊有問題，今天就已經找出了貪污的人嗎？」
郭焱道：「回王爺，李長史說，主犯是主簿王永豐與李府管家吳忠。」
李俊賢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將早已編好的說辭娓娓道來：「王爺，都是罪臣管教不力，才讓王永豐和吳忠鑽了空子。」
「吳忠與王永豐勾結，吳忠利用長史的名義，巧立名目，而王永豐則藉助自己的職務便利，將帳目合理化，二人約定三七分成，這幾年來才讓燕北城的財政如此惡劣。吳忠在罪臣這裡聽到王爺要徹查欠稅的事兒，便慌了神。隨即去影閣掏錢消災，驚擾了王爺。幸得王爺明察秋毫，罪臣才得以將二人揪出。」
「哦？有趣，一個長史的管家，一個主簿，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這短短几年便利用職務之便貪污七十多萬兩。」林修遠邪魅一笑，「看來這長史在這燕北城話語權很重啊。」
「回稟王爺。燕北城情況特殊，一直未設副城主之位，再加上末將是武將，主管北蠻入侵。聖上為了讓燕北城在戰亂時能夠最大效率的阻擊敵人，便只設城主之位，統管全局。末將一直將重心放在抵禦北蠻。以至於長史的權利大了許多。」郭焱聽聞此言，立馬站起來向林修遠解釋道。
「原來如此，本王知曉了。」林修遠聽到郭焱的解釋，點頭道。
等林修遠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雙手奉上：「王爺，這是宰相大人給王爺的親筆信。」
蘇桓上前接過信，呈給林修遠。
林修遠捏著信，卻沒立刻拆開，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昨天才讓蘇姑娘把帳冊核算清楚，今天你們就把人犯找到了？倒是挺快。」
李俊賢的心猛地一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王爺英明，罪臣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修遠這才拆開那封封面上寫著逍遙王親啟的信，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廳里一片死寂，只能聽到林修遠翻動信紙的聲音。
跪在地上的幾人更是大氣不敢喘，王永豐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吳管家則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李老爺子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祈禱。
李俊賢則偷偷抬眼，瞄了林修遠一眼，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林修遠看了半晌，才把信放下，目光落在王永豐和吳管家身上：「你們就是王永豐和吳忠？」
王永豐和吳管家連忙應道：「是。」
「王主簿，當時本王還誇過你的名字。本以為你是願王朝永豐，原來是自己永豐呀，果真是世事無常。」
林修遠搖頭道，「吳忠，此情此景，這名字也是應景。」
「本王問你們，貪墨銀稅，買通影閣，可有此事？」林修遠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眾人壓力倍增。
王永豐深吸一口氣，磕了個頭：「回王爺，有。都是下官一時糊塗，貪墨了二十萬兩，還讓吳管家去影閣買兇，妄圖燒毀帳冊。」
吳管家也跟著磕頭：「王爺，是老奴一時糊塗，聯合王主簿做了這些錯事。」
林修遠笑了笑，沒說話。他沉默了片刻，廳里的氣氛越發凝重，連郭焱這位朝廷中的二品將軍，也都難以忍受。
「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就到此為止吧。」林修遠終於開口，「將貪污的銀子也都補上了，那這次的事就這麼過去吧。下不為例。」
李俊賢等人頓時鬆了口氣，連連磕頭：「謝王爺開恩。」
「想不到李長史居然與宰相還有交情。讓宰相千里迢迢的給長史背書，讓本王一陣欣賞。」
「不過，」林修遠話鋒一轉，「律法無情，該辦的還是要辦。郭將軍。」
「末將在。」郭焱上前一步。
「把這兩人帶回城主府監獄，擇日按律法處置。」林修遠吩咐道，「銀子儘快入庫，別再出什麼岔子。」
「末將領命。」郭焱應道，對趙龍、趙虎使了個眼色。
趙龍、趙虎上前，準備架起王永豐和吳管家就要往外走。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心裡百感交集。
吳管家在李家三十多年，說是家人也不為過。
腦海里的思緒雜亂無比，可事到如今，保住李氏一族才是頭等大事。
李俊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已褪得乾淨。他對著吳管家深深一揖：「管家此恩，李家永世不忘。」
李老爺子在旁嘆了口氣：「管家忠心，李家記下了。日後定當厚待你那侄子。」
吳管家低頭應了一聲，看不出悲喜。
隨即轉身退下。廳里一片死寂，誰都清楚，這一去便是生死兩隔。大廳眾人沉浸在這生死離別的悲傷氛圍中。沒有看到吳管家微勾的嘴角。
次日天剛亮，李俊賢便帶著李老爺子、王永豐、吳管家往將軍府去。
郭焱已在府門前等候，身邊還站著趙龍、趙虎兩位副將，三人神情肅穆，在官場沉浮了這麼多年，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郭將軍。」李俊賢上前見禮，聲音裡帶著一絲的緊張。
郭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幾人，最後落在王永豐和吳管家身上，眼神冰冷：「人都齊了？這就是主要的犯人？」
「齊了。」李俊賢應道。
「走吧。」郭焱沒再多問，轉身帶著眾人往逍遙王府去。
一行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街邊早起的小攤攤主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氣氛有些壓抑。
到了逍遙王府門前，通傳的侍衛很快便出來，引著眾人往大廳去。
穿過幾重庭院，空氣中的恬靜與淡然，與來時路上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大廳里，林修遠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蘇桓站在他身後，楊信然則守在廳門旁。
見眾人進來，林修遠抬了抬眼皮，放下手中的茶盞：「郭將軍，李長史，倒是稀客。」
郭焱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參見王爺。王爺，今日前來，是為帳冊虧空一事。」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李俊賢等人，「李長史說，查出了貪墨錢稅、妄圖燒毀帳冊的犯人。」
李俊賢連忙帶著李老爺子、王永豐、吳管家跪了下去：「罪臣李俊賢，參見王爺。」
林修遠沒叫他們起來，只是看著郭焱：「哦？郭將軍不覺得事情很巧嘛？昨天剛核算出帳冊有問題，今天就已經找出了貪污的人嗎？」
郭焱道：「回王爺，李長史說，主犯是主簿王永豐與李府管家吳忠。」
李俊賢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將早已編好的說辭娓娓道來：「王爺，都是罪臣管教不力，才讓王永豐和吳忠鑽了空子。」
「吳忠與王永豐勾結，吳忠利用長史的名義，巧立名目，而王永豐則藉助自己的職務便利，將帳目合理化，二人約定三七分成，這幾年來才讓燕北城的財政如此惡劣。吳忠在罪臣這裡聽到王爺要徹查欠稅的事兒，便慌了神。隨即去影閣掏錢消災，驚擾了王爺。幸得王爺明察秋毫，罪臣才得以將二人揪出。」
「哦？有趣，一個長史的管家，一個主簿，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這短短几年便利用職務之便貪污七十多萬兩。」林修遠邪魅一笑，「看來這長史在這燕北城話語權很重啊。」
「回稟王爺。燕北城情況特殊，一直未設副城主之位，再加上末將是武將，主管北蠻入侵。聖上為了讓燕北城在戰亂時能夠最大效率的阻擊敵人，便只設城主之位，統管全局。末將一直將重心放在抵禦北蠻。以至於長史的權利大了許多。」郭焱聽聞此言，立馬站起來向林修遠解釋道。
「原來如此，本王知曉了。」林修遠聽到郭焱的解釋，點頭道。
等林修遠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雙手奉上：「王爺，這是宰相大人給王爺的親筆信。」
蘇桓上前接過信，呈給林修遠。
林修遠捏著信，卻沒立刻拆開，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昨天才讓蘇姑娘把帳冊核算清楚，今天你們就把人犯找到了？倒是挺快。」
李俊賢的心猛地一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王爺英明，罪臣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修遠這才拆開那封封面上寫著逍遙王親啟的信，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廳里一片死寂，只能聽到林修遠翻動信紙的聲音。
跪在地上的幾人更是大氣不敢喘，王永豐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吳管家則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李老爺子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祈禱。
李俊賢則偷偷抬眼，瞄了林修遠一眼，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林修遠看了半晌，才把信放下，目光落在王永豐和吳管家身上：「你們就是王永豐和吳忠？」
王永豐和吳管家連忙應道：「是。」
「王主簿，當時本王還誇過你的名字。本以為你是願王朝永豐，原來是自己永豐呀，果真是世事無常。」
林修遠搖頭道，「吳忠，此情此景，這名字也是應景。」
「本王問你們，貪墨銀稅，買通影閣，可有此事？」林修遠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眾人壓力倍增。
王永豐深吸一口氣，磕了個頭：「回王爺，有。都是下官一時糊塗，貪墨了二十萬兩，還讓吳管家去影閣買兇，妄圖燒毀帳冊。」
吳管家也跟著磕頭：「王爺，是老奴一時糊塗，聯合王主簿做了這些錯事。」
林修遠笑了笑，沒說話。他沉默了片刻，廳里的氣氛越發凝重，連郭焱這位朝廷中的二品將軍，也都難以忍受。
「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就到此為止吧。」林修遠終於開口，「將貪污的銀子也都補上了，那這次的事就這麼過去吧。下不為例。」
李俊賢等人頓時鬆了口氣，連連磕頭：「謝王爺開恩。」
「想不到李長史居然與宰相還有交情。讓宰相千里迢迢的給長史背書，讓本王一陣欣賞。」
「不過，」林修遠話鋒一轉，「律法無情，該辦的還是要辦。郭將軍。」
「末將在。」郭焱上前一步。
「把這兩人帶回城主府監獄，擇日按律法處置。」林修遠吩咐道，「銀子儘快入庫，別再出什麼岔子。」
「末將領命。」郭焱應道，對趙龍、趙虎使了個眼色。
趙龍、趙虎上前，準備架起王永豐和吳管家就要往外走。就在這時，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