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仙會前夕
第三百三十六章仙會前夕
玄機子隨即翻開另一片龜甲，紋路更深，推演痕跡更為厚重。
「我順帶推演了碎界峽谷的成因。此地並非自然形成，是後天外力造就，是被至高劍意，劈開空間所致。」
一直沉默靠在門邊的墨鏡川，聞聲抬了抬眼。
「尋常劍道修士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玄機子搖了瑤頭，「那一劍劈開的不是山巒地界，而是完整的空間。時至今日，峽谷岩壁深處依舊殘留著淡淡劍意威壓，萬古不散。」
墨鏡川垂下眼眸，心底暗自沉吟。
這般劍道境界，已然超脫他所知的一切劍道法則。
就是不知道與公子相比孰強孰弱。
玄機子繼續說道。
「針對隕仙殿天門封印，我推演了一些。第一呢，這個封印自上紀元激活後，長期處於沉睡鎮守狀態，根基穩固無比。第二呢，封印殘留的能量，與封龍淵封印完全契合，確為同源。」
「第三呢，也是最兇險的一點。這個封印他正在慢慢消除」
石室之中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林修遠心下微沉。
他瞬間聯想到此前陰九泉旁邊那名黑袍人身上流轉的詭異能量，與此刻推演結果完全吻合。
看來這之前私下讓老玄推演的暗淵勢力早已不是簡單搜集上古碎片，而是想要瓦解世間所有鎮邪節點。
「也就是說，並非黑潮鬼霧自行衝擊封印。」林修遠緩緩開口，「是有人在主動出手解封。」
「沒錯。」
「應當是被鬼霧能量侵蝕改造的人，都會慢慢變成沒有自己意識的傀儡。他們自以為掌控了絕世力量，實則全程被碎片本能驅使。這種詭異存在沒有自我意識，只有無限擴散的本能，先寄生改造宿主，再藉助宿主繼續擴散侵蝕，吞噬一切。」
林修遠默然良久。
聖魂空間中看到的那團壓抑人心的黑色霧氣再度浮現於腦海。
「此次隕仙殿開啟，想來暗淵必定會派人混入探索隊伍。」林修遠抬眼，
「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殿內功法靈材，而是深處的天門封印。唯有遺蹟開啟，他們才能靠近封印本體，繼續解封。此番入殿，最先靠近天門之人，相必就是暗淵的臥底。」
玄機子收起龜甲，再度補充一句關鍵信息。
「公子，我推演符文結構時發現，天門不只是封印陣，內部還暗藏一套完整的傳送陣。」
「通道盡頭在哪。」
「推演不出具體位置，只可確定，在仙界之外。」
劉天南此刻已經放鬆了，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林修遠起身告退，帶著幾人走出密閉石室。
只留劉家家主在裡面感慨。
他此刻徹底洞悉了上古封印的真相。
當然這是靠著玄機子自己推演的，如果靠林修元，早都藉助那幾個聖人的傳訊直接橫推了。
林修遠疑惑，當時不是說的是分身鎮守空間嗎？
這麼如今連他們的本體都聯繫不上，怪哉。
不過林修遠並未多想，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
時間流轉，距離蒼梧仙會僅剩最後一日。
整座蒼梧城熱鬧鼎盛，遠超往日。
域內各方修士扎堆湧入，城中客棧座無虛席。
不少中小門派弟子無處落腳，只能在城外搭建臨時帳篷暫住。
人流龐雜之下，城中秩序難免混亂。
靈獸排泄物隨處可見，常規清潔法陣已然跟不上消耗速度。
城衛隊只能臨時僱傭大量低階散修沿街清掃，以仙石結算酬勞。
這些底層散修無心關注仙會紛爭，只求安穩做完活計，換取修行資源餬口。
不多時，劉府下人送來一枚特製玉簡。
其中收錄了劉家情報網耗時一年整理的各方勢力動向，涵蓋此次參會所有勢力的底細與算計。
蘇桓耗時兩個時辰梳理整合，提煉出所有核心情報。
「首先是碧霄宗。」蘇桓沉聲匯報，「宗門在北境掌控多處靈礦，不少礦區緊鄰妖獸活躍區域，常年受妖獸侵擾，資源開採極不穩定。近兩年碧霄宗已經主動收縮防線，放棄多處外圍礦區，資源產量大幅下滑。」
「曲懷玉心思縝密行事穩妥，如今宗門發展受限，急需穩固盟友借力立足。」
林修遠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其次是萬寶商會。」蘇桓繼續說道，「錢萬里掌控域內近半數靈材流通渠道，財力冠絕蒼梧。此人向來不固定站隊，不與任何勢力締結死約。但商會分支遍布各地，商隊人流物流交織，情報網絡遠比劉家更加靈活迅捷。可以合作，卻不能深交信任。」
「他那日在宴上，就已經提前布局了。」林修遠淡淡開口。
蘇桓微微一怔。
「他一直在暗中傳訊。」林修遠道，「宴會現場就有他的人，就是不知道那個被我打飛的人是不是他的人」
蘇桓心中一凜，默默將錢萬里標記為高危人物。此人圓滑狡詐，心思極深，遠比表面看上去更難對付。
「最後是天劍山與天隱門。」
「天劍山在北境駐紮大量核心劍修，楚凌雲是天劍山的少山主，此次也是抱著極大的決心來的。」
「最需要警惕的是天隱門。」蘇桓語氣凝重，「昨日那名黑袍老者，是蒼梧域最頂尖的暗處勢力的二把手，執掌情報暗殺與古遺蹟勘探諸事。門下眼線遍布六域卻從不顯山露水，讓人無從揣測其目的。」
蘇桓把玉簡的內容又掃了一遍。
劉家的情報做得確實細，每個勢力的核心人員、修為層次、財力和資源分布都列了，連一些中小家族非公開的秘密靈礦點都標了出來。但唯獨天隱門那頁幾乎沒有有效信息，只有一個名字：墨言，和一句話：天隱門長老，修為不詳。
林修遠聽完蘇桓的匯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林修遠靠回椅背。
「墨言。」林修遠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記下來。」
隨後便不在關注這些有的沒的，反正無傷大雅。
因為天閒丹閣也不是什麼大勢力，害怕殺手的刺殺，碰到了注意一下就好了，沒有必要本末倒置。
畢竟這一次來並不是為了大打出手，而是看看這封龍淵的問題，現在還知道了隕仙殿的問題。
如果條件可以，林修遠都想高喊一聲，多事之秋啊。
玄機子隨即翻開另一片龜甲，紋路更深，推演痕跡更為厚重。
「我順帶推演了碎界峽谷的成因。此地並非自然形成，是後天外力造就，是被至高劍意，劈開空間所致。」
一直沉默靠在門邊的墨鏡川，聞聲抬了抬眼。
「尋常劍道修士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玄機子搖了瑤頭，「那一劍劈開的不是山巒地界，而是完整的空間。時至今日，峽谷岩壁深處依舊殘留著淡淡劍意威壓，萬古不散。」
墨鏡川垂下眼眸，心底暗自沉吟。
這般劍道境界，已然超脫他所知的一切劍道法則。
就是不知道與公子相比孰強孰弱。
玄機子繼續說道。
「針對隕仙殿天門封印，我推演了一些。第一呢，這個封印自上紀元激活後，長期處於沉睡鎮守狀態，根基穩固無比。第二呢，封印殘留的能量，與封龍淵封印完全契合，確為同源。」
「第三呢，也是最兇險的一點。這個封印他正在慢慢消除」
石室之中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林修遠心下微沉。
他瞬間聯想到此前陰九泉旁邊那名黑袍人身上流轉的詭異能量，與此刻推演結果完全吻合。
看來這之前私下讓老玄推演的暗淵勢力早已不是簡單搜集上古碎片，而是想要瓦解世間所有鎮邪節點。
「也就是說，並非黑潮鬼霧自行衝擊封印。」林修遠緩緩開口，「是有人在主動出手解封。」
「沒錯。」
「應當是被鬼霧能量侵蝕改造的人，都會慢慢變成沒有自己意識的傀儡。他們自以為掌控了絕世力量，實則全程被碎片本能驅使。這種詭異存在沒有自我意識，只有無限擴散的本能，先寄生改造宿主，再藉助宿主繼續擴散侵蝕，吞噬一切。」
林修遠默然良久。
聖魂空間中看到的那團壓抑人心的黑色霧氣再度浮現於腦海。
「此次隕仙殿開啟，想來暗淵必定會派人混入探索隊伍。」林修遠抬眼，
「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殿內功法靈材，而是深處的天門封印。唯有遺蹟開啟，他們才能靠近封印本體，繼續解封。此番入殿，最先靠近天門之人，相必就是暗淵的臥底。」
玄機子收起龜甲，再度補充一句關鍵信息。
「公子，我推演符文結構時發現，天門不只是封印陣，內部還暗藏一套完整的傳送陣。」
「通道盡頭在哪。」
「推演不出具體位置，只可確定，在仙界之外。」
劉天南此刻已經放鬆了，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林修遠起身告退，帶著幾人走出密閉石室。
只留劉家家主在裡面感慨。
他此刻徹底洞悉了上古封印的真相。
當然這是靠著玄機子自己推演的，如果靠林修元，早都藉助那幾個聖人的傳訊直接橫推了。
林修遠疑惑，當時不是說的是分身鎮守空間嗎？
這麼如今連他們的本體都聯繫不上，怪哉。
不過林修遠並未多想，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
時間流轉，距離蒼梧仙會僅剩最後一日。
整座蒼梧城熱鬧鼎盛，遠超往日。
域內各方修士扎堆湧入，城中客棧座無虛席。
不少中小門派弟子無處落腳，只能在城外搭建臨時帳篷暫住。
人流龐雜之下，城中秩序難免混亂。
靈獸排泄物隨處可見，常規清潔法陣已然跟不上消耗速度。
城衛隊只能臨時僱傭大量低階散修沿街清掃，以仙石結算酬勞。
這些底層散修無心關注仙會紛爭，只求安穩做完活計，換取修行資源餬口。
不多時，劉府下人送來一枚特製玉簡。
其中收錄了劉家情報網耗時一年整理的各方勢力動向，涵蓋此次參會所有勢力的底細與算計。
蘇桓耗時兩個時辰梳理整合，提煉出所有核心情報。
「首先是碧霄宗。」蘇桓沉聲匯報，「宗門在北境掌控多處靈礦，不少礦區緊鄰妖獸活躍區域，常年受妖獸侵擾，資源開採極不穩定。近兩年碧霄宗已經主動收縮防線，放棄多處外圍礦區，資源產量大幅下滑。」
「曲懷玉心思縝密行事穩妥，如今宗門發展受限，急需穩固盟友借力立足。」
林修遠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其次是萬寶商會。」蘇桓繼續說道，「錢萬里掌控域內近半數靈材流通渠道，財力冠絕蒼梧。此人向來不固定站隊，不與任何勢力締結死約。但商會分支遍布各地，商隊人流物流交織，情報網絡遠比劉家更加靈活迅捷。可以合作，卻不能深交信任。」
「他那日在宴上，就已經提前布局了。」林修遠淡淡開口。
蘇桓微微一怔。
「他一直在暗中傳訊。」林修遠道，「宴會現場就有他的人，就是不知道那個被我打飛的人是不是他的人」
蘇桓心中一凜，默默將錢萬里標記為高危人物。此人圓滑狡詐，心思極深，遠比表面看上去更難對付。
「最後是天劍山與天隱門。」
「天劍山在北境駐紮大量核心劍修，楚凌雲是天劍山的少山主，此次也是抱著極大的決心來的。」
「最需要警惕的是天隱門。」蘇桓語氣凝重，「昨日那名黑袍老者，是蒼梧域最頂尖的暗處勢力的二把手，執掌情報暗殺與古遺蹟勘探諸事。門下眼線遍布六域卻從不顯山露水，讓人無從揣測其目的。」
蘇桓把玉簡的內容又掃了一遍。
劉家的情報做得確實細，每個勢力的核心人員、修為層次、財力和資源分布都列了，連一些中小家族非公開的秘密靈礦點都標了出來。但唯獨天隱門那頁幾乎沒有有效信息，只有一個名字：墨言，和一句話：天隱門長老，修為不詳。
林修遠聽完蘇桓的匯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林修遠靠回椅背。
「墨言。」林修遠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記下來。」
隨後便不在關注這些有的沒的，反正無傷大雅。
因為天閒丹閣也不是什麼大勢力，害怕殺手的刺殺，碰到了注意一下就好了，沒有必要本末倒置。
畢竟這一次來並不是為了大打出手，而是看看這封龍淵的問題，現在還知道了隕仙殿的問題。
如果條件可以，林修遠都想高喊一聲，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