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踩著屍體去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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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不對!時妃二胎都生了,怎麼可能提出離婚?」

  在蘇流雲看來,她願意生二胎,代表已經聽從了自己的計策。

  時妃只會像她一樣,繼續生生生,生很多孩子把顧殞纏得死死的,絕計沒有離婚的可能性。

  「是不是你!」她搖晃著撞向顧君輝。

  曲傾芝緊急間扶一把。

  蘇流雲盯死了顧君輝,「不服我毀了你和你白月光的好事,讓你們沒辦法再續前緣,所以慫恿時妃離婚,好叫顧殞代你幸福?」

  「顧君輝,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不同意他們離婚,敢離婚,我就死在他們面前!」

  」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踩著我的屍體去離婚!」

  蘇流雲揪著顧君輝的衣領,太過虛弱,手指不停發抖。

  眼裡儘是絕決和瘋狂。

  「你別想解脫,就算從兒子身上得到解脫都不允許!」

  「絕對不允許!」

  顧岷怕蘇流雲激動過度,暈死過去,忙過來隔開她與顧君輝,

  「媽,您別激動,我們去勸時妃,把時妃勸回來。」

  蘇流雲由著顧岷抱住自己,哪怕身體撐不住,依舊惡狠狠盯著顧君輝。

  「你贏不了。」

  「一輩子也別想贏!」

  終是體力不支,暈在了顧岷懷裡。

  顧君輝厭倦極了蘇流雲的無理取鬧,卻也不得不將她抱在懷裡,往樓上送去。

  顧岷回頭看向呆呆發怔的妻子,輕輕握握她的手,「傾芝,媽這一關怕是過不了,小妃和顧殞的婚不能離。」

  「我等下就去找小殞,小妃那邊得辛苦你了。」

  他只是個大伯子,直接找時妃並不妥當。

  曲傾芝向來不違背顧岷的意思。

  此時卻冷冷抽出自己的手,「為什麼非得勸小妃?小妃犯了什麼錯,憑什麼一定要因為你們顧家的麻煩事犧牲掉自己?」

  「小妃沒有犯錯,但一個家就這麼散了真的可惜。」

  顧岷細細分析。

  「我看得出來,小殞對時妃並沒有感情,只是很多事情還沒看透。我這個做兄長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弟婚姻破碎,也想承澤和新出生的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

  曲傾芝胸口塞悶得厲害。

  她知道顧岷說得沒錯,可就是憋著一股氣。

  又硬又脹。

  「你沒事吧。」顧岷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

  曲傾芝還沒說話,顧岷的手機就響了。

  顧岷拿出手機,對著號碼出神。

  神情里既有猶豫,又有擔憂。

  看到熟悉的號碼,曲傾芝滿腔的脾氣泄得乾乾淨淨。

  閉眼不想看顧岷的臉,「你還是快走吧,免得去遲了又發生什麼事。」

  說完,推開顧岷,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走出一半,回頭時,顧岷站過的地方已經沒有了人影。

  曲傾芝淒涼笑笑。

  手不由得落向腹部。

  這兒,曾經有過一個生命。

  或許是她不配擁有,沒到一個月就跟她永別了。

  別人遇到這種事,還能怪,能怨,可她連怨的理由都沒有……

  ……

  時妃趕回醫院,舅舅已經醒來。

  看著頭上包著厚厚紗布,只能躺在床上的人,時妃控制不住胸口發痛。

  好一會兒才咽下心頭的痛楚走過去,「舅舅。」

  看到時妃,時仲元很開心。

  身體還很虛弱,說不出話來,只朝她伸出手。

  時妃握過去。

  記憶里寬大的手掌,如今冰涼冰涼。

  逼得她喉頭髮哽。

  「舅舅,您放心,陳望江已經同意將股份賣給我們。」

  有意忽略了賭命環節,說得雲淡風輕。

  「……好。」

  時仲元艱難點頭,用力將她的手指裹住,滿腔的情緒都落在眼裡。

  葉純知道時仲元想說什麼,替他解釋,「你舅舅這是在高興,咱們時家總算後繼有人,你比你媽媽和舅舅更能幹!」

  時仲元的身體太虛弱,沒一會兒又昏睡了過去。

  時妃走出來,給林景年打電話。

  「抱歉林先生,我這段時間有些忙,明天沒空給景蓮上課。」

  「我會轉告她的。」林景年的聲音特別溫和。

  時妃嘴裡的「林先生」三個字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心裡很不舒服。

  卻也知道沒有資格要求她什麼。

  只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

  時妃掛了電話。

  林景年握著手機,惆悵良久。

  腦海里控制不住閃出時妃與陳望江賭命時絕決的眼神。

  他從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時妃。

  她奮力衝上去,連死都不怕的那一刻,他的心又痛又刺。

  手指不由得探進袋中,抽出那枚三葉草項鍊。

  時妃上次把它丟進了垃圾桶,被他撿了出來。

  「景年,聽說了嗎?時妃那賤人去顧家告了一狀,害得顧殞被家裡動了家法!」許久哲走過來,聲音氣呼呼的。

  「她哪來的臉面!」

  林景年將手鍊握在掌心,方才來看許久哲,「顧殞現在人呢?」

  「在基地!」許久哲聽林景年問顧殞的下落,心裡的氣更大,「不知道姓時的說了什麼鬼話,竟然叫顧老和顧叔都著了她的道,下令調查星際。」

  「現在星際整個兒停滯,喬喬因為這件事都快急壞了!」

  許久哲恨時妃恨得咬牙切齒,「什麼東西!」

  林景年深深看向許久哲,「如果有天有人要搶你家的公司,還逼你爸去賭命,你會怎樣?」

  「當然是整死他!」許久哲面色狠戾。

  答完才意識到林景年似乎在幫時妃說話。

  「景年你……」

  林景年抬步走出去。

  ……

  「阿殞,怎麼會這樣?」

  基地,謝南喬看著被搬得空空的辦公室,眼眶發紅。

  幾個手下站在謝南喬身後,同樣垂頭喪氣。

  「咱們向來遵紀守法,上頭怎麼說查就查啊。」

  「這要查到什麼時候才算結束?」

  「這麼下去,先前的計劃全部落空,公司耗不起啊。」

  顧殞背上的傷只經過簡單處理,依舊火辣辣地痛。

  他握拳輕聲咳嗽。

  背上的傷被牽動,臉又白了幾分。

  「這件事我會處理,除謝總工外,其他人都先離開吧。」

  眾人心事重重,卻也只能接受現實。

  依次離開。

  謝南喬握著臂,憂心得眉頭蹙緊。

  「阿殞,以你的關係,上頭就算要查也會先放出風聲來,這次沒有丁點徵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爸去問過了,檢查署那邊說不是他們下的令。」

  「是我爺爺的意思。」顧殞道。

  「你爺爺?」

  謝南喬腦海里閃出的只有電視畫面里出現過的人物形象。

  那是她極力想要爭取的人!

  心頭似有什麼再也兜不住,謝南喬湧起一陣慌張,

  「為什麼?」

  「是時妃搞的鬼?」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南喬。」顧殞輕叫她的名字。

  平日裡他都叫她「喬喬」,如今突然這麼叫她,謝南喬一陣不適。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質疑的聲音,「陳望江的事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家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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