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綠帽子戴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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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南喬餘光看到他抓破的屏幕,不動聲色。

  謝冰瑩不悅出聲,「方夫人您真是越說越離譜!那女孩可是有家室,結了婚的!」

  「喲,結了婚還……」方夫人露出驚訝到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徐母。

  徐母起身朝時妃的方向走去。

  謝冰瑩的目光與謝南喬的對了一下,唇角揚起得逞的微笑。

  這幾天的牌沒有白打,成功收買了方夫人做嘴替。

  見徐母離位,方夫人「喲」一聲,緊張地追了過去。

  顧殞也起身,朝那邊走去。

  謝冰瑩和謝南喬緩一步。

  「喬喬,你怎麼把顧殞也帶到這邊來了?」謝冰瑩問道。

  她要的是讓時妃當眾受辱,被徐母警告,可不是讓顧殞也來摻和一手。

  「你該知道,身為男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叫自己妻子被人欺負。」

  謝南喬高高冷冷嗤笑一聲,「當眾護妻有什麼不好?綠帽子戴得高,丟人丟得大,才更有決心儘早離婚!」

  謝冰瑩一想也極有道理,點點頭,「姓時的太招人討厭,難得能驚動徐夫人教訓她,咱們先把好戲看了!」

  兩人不由加快了腳步。

  「時妃!」

  徐母走近,氣沉丹田一聲叫。

  時妃抬頭,徐母朝她就抬起手。

  「徐夫人!」緊急間,時妃的臂一沉,被人拉著後退了幾步。

  對上的是顧殞寬闊的肩背,結實得就似一堵牆。

  男人微側的臉眉淚清貴,寫著極少見的保護欲。

  徐夫人面色涼涼地瞥顧殞一眼,越過他的肩看向時妃,「時小姐,我來是要告訴你,和我家阿峰好我沒意見,但前提要把婚離了。」

  走來的謝冰瑩和謝南喬雙雙頓住,對看一眼,又齊齊去看徐夫人。

  只是離婚?

  不是警告,辱罵,甚至連指責都沒有?

  不符。

  跟她們的想像完全不符!

  徐夫人氣糊塗了麼?

  徐夫人落在半空中的手撣了撣衣,「當然,要我兒子沒意見,我也可以放寬要求。」

  「終究,比起道德來,徐家會斷後才是大問題。」

  謝冰瑩:「……」

  謝南喬:「……」

  顧殞:「……」

  現場……

  眾人心裡彩排了無數個版本徐夫人要對時妃說的話,唯獨沒有這些!

  這個徐夫人……瘋了嗎?

  時妃明顯感覺到,這話一出,顧殞的脊背都緊了幾分。

  低頭輕輕冷笑。

  都要離婚了,他還在計較什麼?

  或許,只是因為她這麼個心機沉重的女人竟然有人護著,心底不平吧。

  終究在他心裡,她該被萬人欺,千人踩,哪怕生他的女兒都不配得到他的關懷。

  看清了他的心,便不會再妄想。

  時妃不動聲色地從他掌中抽出自己的指,側身與他拉開距離。

  眼看局勢變成這樣,謝冰瑩瘋狂地朝方夫人使眼色。

  方夫人咽咽口水,壯著膽子出聲,「徐公子可是人中龍鳳,徐家的身份更是擺在那兒,要真娶個……」

  「今天是政府組織的宴會,不談私事。」徐夫人打斷。

  神色平和,甚至微微帶了笑。

  可方夫人知道,這事兒再沒有言語的空間了。

  徐凌峰原本繞去給時妃取飲料。

  此時走回來,一手掬著飲料,一手抱住自己母親,「媽,您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徐母拍著自己兒子的後背,眼睛卻俏皮地朝時妃眨了眨。

  時妃暗自笑得肚子疼。

  徐母表面高貴優雅,實則性子比小孩子還要活潑。

  要不是做了她多年的乾女兒,她也不會知道。

  「好好玩。」

  徐母留下這句話,在一幫貴婦的簇擁下往另一邊走去。

  「走吧。」

  徐凌峰無視掉眼前的顧殞和謝南喬,把飲料遞到時妃面前,出聲道。

  顧殞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眉目一緊。

  時妃已攜著徐凌峰從他面前走過。

  「這群人真是陰毒,竟然選擇這種場合驚動我媽。」

  避開了人群,徐凌峰不客氣地發表評論。

  「可惜了,他們並不知道你是我媽最疼愛的乾女兒,愛你勝過愛我。」

  當初徐凌峰突然回國,還說要造火箭。徐母一打聽,合伙人是個還沒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覺得徐凌峰絕對瘋了,當場殺到火箭基地。

  結果一見到時妃本尊,心就軟得一塌糊塗,把來意忘得一乾二淨,拉著時妃非得認乾女兒。

  用她的話說,這輩子做夢都想生個像時妃這麼可愛的女兒,可惜只生了個不中用的兒子。

  那個時候時妃粉嘟嘟的,不似現在這麼沉靜,敢闖敢幹,敢跟教授拍板。

  徐母覺得連性子都跟她像,簡直就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

  為此她專門安營紮寨,每天給二人做飯。

  直到家裡有人病重,才不得不離開。

  那陣子,徐母每天什麼好東西都緊著時妃,徐凌峰這個兒子只能撿時妃剩下的。

  兩人聊到過去,時妃也忍不住想到徐母的那些好。

  心裡一陣一陣地泛暖。

  那段時間是母親過世後,她第一次享受到母愛。

  那麼溫暖。

  徐母不是沒想過撮合她和自己的兒子。

  只是兩人都無意。

  後來時妃匆匆忙忙嫁給了顧殞。

  「幾年不見,徐媽媽還是那麼年輕。」時妃輕輕感嘆。

  當初嫁給顧殞,徐媽媽是第一個反對的。她不願意時妃在大好年華把生命耗費在家庭上。

  是她執意要嫁。

  徐媽媽為此難過了好久。

  她也因為心存內疚,一直沒敢再聯繫徐媽媽。

  「我媽一直挺想你的,怕你不好意思,才借著這次活動過來。」徐凌峰道。

  「徐媽媽……」

  時妃感動得一度哽咽,低頭強忍著淚水,心頭湧起更深的內疚。

  徐凌峰輕輕拍她的肩安慰。

  兩人交疊的倒影拉出好遠,落在遠處兩人的眼裡,莫名就多了許多曖昧。

  謝南喬收回視線,懶懶靠在牆邊喝酒,仿佛全然不關注外面的人事。

  餘光卻透過酒杯落在顧殞身上,沒錯過他的任何舉動。

  熠熠生輝的袖扣將男人手腕束得修長有力,握杯的幾根手指微微收緊。

  謝南喬的指也跟著緊了幾度。

  徐凌峰安慰完時妃,才道:「謝南喬和謝冰瑩鬧這麼一出,不僅僅只是想你出醜這麼簡單。」

  時妃點頭,「我知道。」

  謝南喬從小就喜歡壓著她,如今她突然做了總負責人,自然是不舒服的。

  費這些功夫找到徐媽媽,無非想借著徐媽媽的手把她總負責人的名頭給摘下來。

  「本事沒有,嘰嘰歪歪的事搞一堆!」徐凌峰最是瞧不起謝南喬這樣的。

  兩人說了片刻,徐凌峰來了電話。

  那頭有很重要的事,徐凌峰朝她低低解釋了兩句,抱著手機走遠。

  時妃拎著裙擺走出來,剛好與過道里的二人迎面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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