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六年婚姻足夠了解一個人,你卻讓誤會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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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這麼淡漠,劉廷玉知道她已經從顧殞的傷害里走了出來。

  自然……也對顧殞這個人脫了敏。

  怕是不論他做得多好,她都不可能回心轉意了。

  劉廷玉見識了時妃的狼狽和遭遇的不公,自然也不會勸她什麼,聊了幾句便離開。

  時妃下班時,意外看到顧殞的車停在樓下。

  人靠在車邊。

  顧殞幾個小時之前就開完了會,竟然沒走?

  「時妃。」顧殞輕輕叫道,「星月只是暫時住我那兒,南喬回來後會把她帶走的。」

  這都懂得跟她報備了?

  要不是拿了謝南喬兩個億,時妃很想把離婚證甩他臉上。

  「另外,小糰子如果晚上哄不好,我可以帶她。」

  時妃這才明白,她和徐凌峰的話,他聽到了。

  「顧總還是好好帶謝南喬的孩子吧,我的孩子已經不需要您了。」

  她說的是「已經」。

  顧殞一怔,聽出話外音。

  張嘴想再多問一句,時妃已經繞過他,上了自己的車。

  夜間。

  婚房。

  顧承澤看著在嬰兒床上躺著的顧星月,一臉的無精打采。

  「爸爸,南喬阿姨什麼時候才來接星月走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對以前那麼喜歡的顧星月,顧承澤現在興趣缺缺,連逗她的想法都沒有了。

  他現在很想媽媽。

  也想小糰子。

  看著顧星月,他滿腦子想的只有:如果小糰子在家裡,是不是媽媽就會回來了?

  顧殞坐在沙發里處理公務,架在鼻端的眼鏡為他添了幾許書卷氣息。

  聽顧承澤問,摘掉眼睛捏了捏鼻樑。

  「還有一段時間。」

  「南喬阿姨最近心情不好,還在外頭散心。承澤要是能把星月照顧好,南喬阿姨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保育員已經回來,對他道。

  顧承澤扁扁嘴。

  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給顧南喬減輕壓力,還是勉強自己陪著顧星月玩了一會兒。

  以前陪幾個小時都覺得不夠,這次只陪了二十分鐘就累了。

  顧承澤藉口要做作業,回了自己房間。

  坐在書桌前,拿出作業本,眼睛卻落在不遠處的平板上。

  顧殞向來知道顧承澤自制力好,並不控制他使用電子產品。

  顧承澤幾乎本能地拿過平板,打開平台。

  今天不是周五,時妃沒有做直播。

  顧承澤默默打開她過往的直播記錄。

  時妃的每一次直播他都看了,顧承澤的記憶力很好,她說了什麼記得一清二楚。

  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當小糰子和時妃互動時,他難過地隔屏摸時妃的臉。

  他已經忘了多久沒有和媽媽這麼親近過了。

  顧承澤嘗試著去打時妃的視頻電話。

  那頭顯露的,是一個紅紅的感嘆號。

  自己被拉黑了!

  顧承澤控制不住眼淚成串成串跌了下來。

  顧星月和顧承澤休息後,顧殞來到包廂。

  許久哲因為教唆綁架事件坐牢後,大家聚會的次數就越來越少。

  此時偌大的包廂只有他一人。

  顧殞自酌自飲,腦海不由得又浮起時妃在樓下說的那句話。

  她說:我的孩子已經不需要您了。

  所以,孩子是需要過他的?

  他一直認為時妃領養小糰子只是為了給謝南喬添堵,純粹雌競。

  何況家裡並不缺什麼,從不認為那個孩子真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難道他想錯了?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錯過了,可任憑他怎麼分析依舊不得要領。

  「一個人?」

  陸謹揚走進來,看到他,似笑非笑地問道。

  顧殞低「嗯」一聲,陸謹揚坐到他對面。

  自來熟地拿過杯子打算給自己倒一杯,目光落在降了一半的酒瓶上時,微微一怔。

  「向來自律的顧殞,也有失控的時候?」

  顧殞抬頭看向他,「當初的爬床事件不是時妃設計的,她也是受害者。」

  這段時間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對時妃。

  六年冷婚,絕大部分原因都在這件事上。

  陸謹揚似乎並不驚訝,「顧殞,我不相信她沒有解釋過,是你不信她。」

  噠!

  酒杯脫手,掉在地上。

  杯子碎裂,酒液撒得到處都是。

  顧殞低頭,茫然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她是解釋過。

  無數次地解釋。

  有次甚至冒雨等了他幾個小時,可他只當她在演苦情戲。

  因為離謝南喬近,所以對時蓓元不堪的過往了解得更多。

  時仲元對謝家和江家的窮追不捨也顯得霸道無禮。

  所以謝南喬激憤地指出時妃對她的恨和報復時,他沒有多想!

  陸謹揚深深看著他,「顧殞,當時的情況的確對時妃不利,想歪是一定的。別人想歪,因為處在局外,無關痛癢。」

  「可你是局內人,就算暫時想歪,六年婚姻生活足夠了解一個人,你為什麼會讓這場誤會延續這麼久?」

  陸謹揚這一問逼得顧殞喉頭髮干,臉似被什麼狠狠扇過。

  又痛又燙!

  「時妃捧著一顆火熱的心奔赴於你,要不是對你愛到極致,也不會六年不滅。」

  「你到底辜負了她!」

  要不是對你愛到極致,也不會六年不滅!

  這話狠狠挫在顧殞胸口,挫得他心臟劇烈痙攣,痛得全身一抖。

  他仿佛也聽到時妃的心臟在無數個絕望的夜裡清脆落地,碎裂如腳下的玻璃杯!

  顧殞倔強地撿起地上的碎片,低聲道,「現在還來得及對不對?我一點一點修復她的心,一定可以修復的,是不是?」

  陸謹揚看著他手裡的玻璃片。

  「你讓我查的事,我親口問過時妃。她告訴我,從頭到尾都不是時蓓元強搶強分,也不是時仲元欺負江家人和謝家人,而是江潮婚內出軌勾搭上謝冰瑩……」

  陸謹揚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最後道:「顧殞,來不來得及要看你在她最介意的人那兒做了什麼。」

  「護了謝家多少,又傷了時家多少。」

  顧殞的手掌猛地收攏!

  尖利的玻璃片刺透掌心,血水順著指縫流出,一片刺目的紅!

  林景年不知何時進來,一直不遠不近地站著。

  直到此時,才慢慢走近。

  唇角勾著淺淺的諷刺:「阿殞護謝家多少自是數不勝數,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主打一個要傾盡全力彌補對謝南喬的虧欠。」

  「至於時家,無需他動手,謝家人拿著他的錢就能把時仲元砸死!」

  「不過顧殞還是親自出手了,時仲元全公司上下辛苦一年做下的方案被謝家剽竊後,毅然選擇和謝家簽合同!」

  「我記得那天下著雨,時妃曾經跪下來求你,甚至不是要你把項目還給時家,只要一個中立的機會!」

  林景年此時諷刺的何止顧殞,也是他自己。

  這段時間,那個雨中的畫面無數次在他腦中閃出。

  他和許久哲,一直充當著顧殞的幫凶!

  所以,他們都該懺悔。

  為自己曾經的武斷和不負責任懺悔一輩子!

  顧殞的手指繃到極致,更多的血水滾出來,噠噠打在地面。

  他仿佛感覺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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