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陌生人尚且知道同情她,顧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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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給你們倒的那兩杯水嗎?」

  顧承澤向來晚上睡覺不會喝水,所以謝南喬那晚問她要水,她記得特別清楚。

  顧承澤點點頭。

  莫姐蹙著眉頭回憶。

  那晚自己搞衛生的時候,似乎謝南喬在背後站了好久。

  所謂的大腸桿菌超標,說白了就是喝了不乾淨的水。

  難不成謝南喬……

  不可能吧!

  莫姐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謝南喬會做出那種事。

  可又忍不住聯繫起之前的一次,顧承澤腹瀉謝南喬也在。

  那次她記得沒錯的話,是喝了謝南喬帶來的藥。

  莫姐在該懷疑謝南喬和不該懷疑謝南喬之間反覆拉扯,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謝南喬忙著往顧殞婚房跑的日子,時妃也每天去看曲傾芝。

  曲傾芝的傷慢慢好起來。

  住院這兩天,她拒絕顧岷的探視,把他趕得遠遠的。

  時妃不同情顧岷,反倒有些心疼曲傾芝。

  「出院後,有什麼打算嗎?」

  曲傾芝咬著嘴唇,好一陣才道:「我想離婚!」

  顧岷這兩天一直站在門外。

  此時依舊能隔窗看到他的身影。

  時妃往他的方向看一眼,「想清楚了嗎?」

  「不能再清楚!」明知道顧岷就在外面,曲傾芝就是一眼都不想瞧。

  「只是不知道怎麼跟奶奶和爸開口……」

  曲傾芝無助地絞著自己的指頭,「他們對我有養育之恩,我選在這個當口提出這種事……」

  時妃才離婚,她又跟顧岷離婚,她怕他們承受不了。

  時妃輕輕抿唇。

  片刻後道:「不做他們的媳婦,還可以做女兒,不是嗎?」

  曲傾芝被她這一提醒,豁然開朗。

  「我怎麼沒想到!」

  曲傾芝欽佩地看著時妃,「果然火箭天才就是不一樣,想什麼比我通透。我糾結了好幾天,你一句話出來,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時妃苦澀輕笑,「我哪裡是比你通透,只不過經歷過,有了經驗而已。」

  「小妃。」

  曲傾芝輕叫一聲,心口跟著泛起痛意。

  時妃的委屈和艱難她同樣看在眼裡。

  一點都不比她的少。

  時妃甩掉那些不美好的記憶,回握著曲傾芝的手,「曲姐姐,往後餘生別老替別人著想,多想想自己。」

  「奶奶和爸他們當初撮合你和顧岷,也是奔著你們倆能幸福去的,如果不能幸福,他們也不會由著你繼續吃苦。」

  「雖說軍婚不好離,但雙方只要自願也沒有什麼說不通的。」

  「顧岷這邊還得靠奶奶和爸做工作呢,你不說出來,他們怎麼幫你?」

  「好!」

  曲傾芝終於下定決心。

  「我不會再隱瞞,會如實告訴他們我受過的委屈!」

  「這就對了。」

  時妃終於從她眼裡看到了光。

  輕輕嘆一聲。

  女性啊,總喜歡動不動就自我犧牲。

  總覺得為別人犧牲掉一切就能得到感激、關懷、愛和回應。

  殊不知,越犧牲,別人越覺得理所當然。

  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嫌棄你犧牲得不夠大,不夠多。

  犧牲精神,要不得!

  時妃還有會要開,沒有久留。

  出來時經過顧岷,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顧岷尷尬地抓抓腦袋,朝曲傾芝的病房走去。

  兩名保鏢立刻攔在門口,「麻煩退開點,別靠近曲小姐!」

  保鏢是時妃跟徐凌峰要的。

  專防顧岷。

  顧岷被攔了兩天,又焦又躁,卻不好發火,出聲道:「裡頭人是我老婆。」

  「是不是你老婆我們不知道,不過只要你叫顧岷就不能進去!」

  顧岷:「……」

  他只能隔著窗戶去跟曲傾芝打招呼,房裡的護士把窗簾一拉。

  遮得乾乾淨淨!

  時妃下樓時,被人叫住。

  回頭,看到了顧殞。

  時妃想到前兩天謝南喬說顧承澤不舒服的事,往顧殞的身後找了找。

  沒找到顧承澤,收回了目光。

  顧殞比之前又瘦了許多,襯衣下擺被風吹起,分外空蕩。

  清貴的臉龐過於蒼白,染著幾許病態。

  即使病態,也是病中王公貴族模樣,好看得緊。

  他的目光深深落在時妃身上,想到什麼,又低低咳了起來。

  咳過才輕問,「我怎麼、怎麼從沒聽你說過懷孕的事?」

  時妃一怔。

  這是終於知道小糰子是她親生的事了?

  早在那天直播室里澄清這件事,時妃就知道他會知道。

  明明早就放下一切,聽著他這狀似無辜的問話,一股怒火還是控制不住,猛地竄出來,直奔腦門。

  目光一緊,朱紅的淚痣也跟著往裡縮,紅得又透又亮!

  「你為什麼沒聽說?」

  「你竟然問我『為什麼沒聽說?』」

  跟顧殞說話,得用力掐著手指才不至於爆炸。

  真是太考驗修養!

  時妃反覆問了幾聲,眸光控制不住在顫抖。

  「顧殞,你這是在怪我?」

  「我不是……」

  啪!

  時妃真心不想在醫院動手,可忍不住啊。

  曾經身為她老公的人,竟然問她為什麼不說懷孕的事。

  這不是在問她話,是在明晃晃羞辱她!

  在提醒她,自己是多麼不受待見!

  周邊經過的人看到長相這麼溫婉柔美的女人竟然動手打人,全都驚住,停下腳步。

  時妃管不了周邊的目光,壓著胸口排山倒海的憤怒一聲一聲道:「知道懷孕的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我給你發信息,你沒回!」

  「我去找你……可我沒有資格進你的辦公室,沒有資格進基地,甚至連採訪你的資格都沒有!」

  「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禁地!」

  「我沒辦法,只能把每個月的產檢報告發郵件給你!」

  「你自己不願意看我的郵件,又憑什麼來問我?」

  「喲!」

  周邊人一聽這話,看顧殞的眼神都變了!

  這男人,渣啊。

  非一般的渣!

  要不要拍下來,警示全網准丈母娘們,以後碰到繞道走!

  「郵、郵件?」

  顧殞的指抖了起來,眼神也開始慌亂。

  他記起來了。

  那些落在垃圾箱裡的郵件!

  賀江曾經問過他要不要看,他明明有想過要看的,後來……

  他忘了!

  顧殞再一次壓著胸口,劇烈地咳了起來。

  這一次咳得比之前還要厲害,胸口痛得彎下腰去。

  所以,那些郵件全是孕檢報告嗎?

  他要是不忘記,也不至於會連時妃懷孕都一無所知。

  也不會把自己的女兒認成養女!

  他都幹了什麼?

  叭!

  一滴淚砸在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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