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害他徒弟那麼慘,就該受懲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是。」顧殞喉結微滾,咽一口氣才道,「他們很好。」

  「我來是想告訴你,南喬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她那天被人下了藥才會……我已經在網上澄清。」

  「就為了告訴我這件事,你跑這麼遠?」

  「有必要嗎?」

  顧殞被她無所謂的態度刺得心口發麻,指蜷了起來。

  「我認為有必要。」

  他的聲音倔強而堅定。

  時妃卻覺得有些搞笑。

  她以前求著他解釋,做夢都想他能說跟謝南喬沒有任何關係,他一字不提。

  現在搞出這麼大陣仗,何苦?

  「顧殞,你和謝南喬的事我真的不在意,我想我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確,恭喜你們。」

  「你回去吧。」

  時妃抬步從他面前走過。

  顧殞執拗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怎麼還沒走?站那兒幾個意思,被你罰站了?」

  施老走出來時,顧殞依舊站在原地。

  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

  時妃離開後一直和施老做測試,見顧殞沒走也愣了一愣。

  搖搖頭,「我可沒罰他。」

  施老暗暗打量自家徒弟的臉色。

  時妃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千里迢迢來受了不少苦,這麼站著不心疼?」他還是板著臉問。

  時妃有些無語:「他自己要站,我能怎麼辦?」

  「要不您找幾個師弟,把他綁了送上飛機?」

  見時妃跟自己開玩笑開得這麼雲淡風輕,施老確定,她是真放下了。

  當初她執意要嫁給顧殞,他就不贊成。

  事後證明,顧殞的確不值得託付。

  施老表面上對時妃的生活不聞不問,這幾年沒少通過徐凌峰打聽她。

  時妃受的那些委屈,他是知道的。

  捧在手心裡的小徒弟被人這麼虧待,他能高興嗎?

  嘴裡哼哼道:「綁?我閒得慌呢。他喜歡站那兒,站一輩子好了!」

  把他徒弟整那麼慘,就該受點懲罰!

  「走吧。」

  戈壁一到夜裡氣溫就降得厲害。

  白天還二十多度,晚上一下子就落到了零度附近。

  連呼出來的氣都是冷的,滴水成冰。

  時妃一直在電腦上查閱論文,身上裹了厚厚的羽絨服還覺得冷,連連哈著氣。

  抬頭,但見遠處暈黃的路燈下,拉著長長的影子。

  顧殞還站在那兒。

  身上只穿了單薄的西裝外套,一動不動。

  這麼下去,鐵定冷死。

  時妃可以不管顧殞,可他是顧奶奶的孫子,就衝著顧奶奶對她的好也不能視而不見。

  她拾了一件軍大衣帶著走出去。

  「顧殞,你到底想幹什麼?」問這話時,時妃語氣有些無奈。

  顧殞慢慢朝她看過來。

  因為過冷,臉上一片灰白,貴氣里融了幾許病態,反而愈發叫人挪不開眼。

  哪怕對他已經冷心,時妃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無論什麼時候看著,都很好看。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南喬的事是我沒有處理好,有必要自罰。」

  時妃一直知道顧殞有擔當。

  不過他的擔當只給予他認為該給予的人。

  她輕笑。

  「如果你早一點這樣做,我會感動得哭的。」

  「顧殞,你還記得有次我去基地拍攝,許倩問你對謝南喬的女兒是什麼感情時你說的話嗎?」

  「你說,有如親生。」

  這事已經十分久遠,如今重提,時妃的心口還是控制不住地抽搐,疼痛。

  「那時候我多想你能收回這句話。」

  「即使你不知道小糰子的存在,也清楚我還在你的結婚證上,你至少……該給我一絲絲地位。」

  顧殞抿唇,作聲不得。

  「還有一次,我抱著小糰子跟你還有謝南喬在飯店碰上,你當著我的面抱著謝南喬的女兒哄,怕她摔著連飯都顧不上吃。」

  「你一直親自帶顧承澤,不會不明白一個多月的孩子連抬頭都勉強,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摔著。」

  「可你還是選擇那樣做。」

  「而我和小糰子在你面前那麼久,你就只瞥了一眼,一句該跟我這個妻子說的話都沒說。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卑微,卑微到了泥土裡。

  「最讓我卑微的,是我被人推倒,謝南喬將一根很重很銳的鋼管踩在我手上的那一刻。任誰都看出我受了傷,我也以為你對我至少會有一點點憐憫之心,可你沒管我,反而扶著踩了鋼管弄傷了我的謝南喬,僅僅只因為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顧殞,那一刻我何止卑微到了泥土裡,你讓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下賤的東西,沒有之一!」

  「小妃……」顧殞臉上浮起深深的難堪,心臟像被人上了夾板,又悶又痛。

  時妃淡淡冷笑。

  「你在做了這麼多無情的事後,突然因為謝南喬挑起的一點點對我毫無殺傷力的爭端就大動干戈,又是跟我報備,又是向媒體澄清,還大老遠跑過來找我,跟我認錯、自罰,意義何在?」

  實在不是她想舊事重提博同情,實在顧殞整的事叫人無語。

  她把大衣丟給顧殞,「別凍死在這兒,會給我和老師添麻煩的!」

  最好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彼此不打擾。

  時妃走了幾步又停下。

  不想和顧殞玩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索性一次把話說清楚。

  「其實顧殞,你現在對我只是內疚,不是真有感情。」

  「年少時候承蒙你關照我很感激,你做的那些錯事一筆勾銷,沒必要內疚,以後我們見面做陌生人。」

  「另外,我們已經離婚了。」

  呯!

  時妃的那句「我們已經離婚了」被掩蓋在巨大的聲響中,她扭頭,看到施老住的那棟房子竄起濃濃火焰。

  爆炸聲不時傳來。

  伴隨著每一聲巨響的是更猛烈的火焰。

  「老師!」

  時妃瘋了般沖向起火點。

  她衝到樓下時,整棟大樓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不斷有人東倒西歪從裡面竄出來。

  卻獨沒有見施老!

  施老年紀大,又住在最頂樓……

  時妃心口焦痛到要滴出血來,一低頭朝里沖。

  房裡煙霧濃密,無法呼吸。

  時妃只能用衣服捂著口鼻,一路奔向三樓。

  「老師!」她推開三樓施老的臥室,看到他倒在地上。

  施老顯然已經昏厥,一動不動。

  時妃急忙將他扶起,馱著他往外去。

  老人雖然不算重,但也有一百多斤,時妃再大的力氣也顯得力不從心,走得非常的慢。

  呯!

  又是一陣炸響。

  樓頂承受不住,朝下坍陷。

  時妃急得回身抱住施老,本能地閉了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