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顧殞,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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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妃眉頭微擰。

  趙總有香雲紗的確是何佐告訴她的,但她並不知道謝南喬也在。

  何佐用意她大概猜到,卻並不想對謝南喬說出來,只道,「喝多了回家睡覺,別在這裡發瘋!」

  「承認了對不對!你承認了!」謝南喬激動到裂音。

  想也不想,撿起桌上的酒瓶對著時妃就掄了過去。

  謝南喬的動作突然而迅速,時妃意識到她要行兇時,瓶子已經到了眼前。

  眼見著避不開,只本能地閉了眼。

  電火石光之間,一隻臂猛地伸過來,擋住時妃的臉。

  砰!

  瓶子碎在肘端。

  謝南喬的目光陡然凝住,看清了擋著時妃的那隻手的主人:「顧……」

  「殞」字壓在喉嚨口,再也發不出來,嘴唇卻再度抖了起來。

  跟進來的何佐看到這一幕,目光兇狠地刺一下謝南喬,忙跑到顧殞面前,「顧總,有沒有事?」

  「我沒事。」顧殞抖掉袖上的碎片,將時妃往遠離碎片的地方推了推,方才鬆開。

  謝南喬回過神來,迎接到的是顧殞陰沉到要殺人的目光。

  她……

  謝南喬慌張地看著自己的手,又去看顧殞,聲音帶滿了哭腔。

  「阿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只是……」

  趙總推門回來,看到護著時妃的顧殞,再看看一地狼狽,眼睛瞠得要跳出眼眶,「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馬上意識到是謝南喬動的手,氣得要把謝南喬給剮了吃掉。

  連忙對著顧殞和時妃低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周,二位放心,我現在就報警,絕不姑息行兇者!」

  說著,就去撥110。

  謝南喬一動不動,只呆呆看著顧殞,目光脆弱無助。

  她在等顧殞阻止趙總。

  顧殞一聲都沒出。

  謝南喬眼底僅有那點光亮散了個乾淨,胸口像被無數石塊塞滿,又硬又痛。

  「顧殞!」最終受不住,崩潰地哭了起來。

  時妃不想攪入兩人的事裡,點點頭,「我在外面等警察。」

  何佐也失望地最後瞪謝南喬一眼,跟出去。

  謝南喬的哭聲無法抑制地瀉出,「為什麼不幫我,為什麼?時妃、時妃就那麼重要嗎?」

  「你知道剛剛我被羞辱成什麼樣子嗎?姓趙的逼我喝酒跳舞,把我當成妓女!」

  「是時妃慫恿的他,你為什麼都不管一管!

  「時妃不是這種人。」顧殞聲音沉沉,面色冷極。

  謝南喬陡然息音,看向顧殞,張著嘴一時忘了哭。

  心頭的痛意卻越來越重。

  她訴說了那麼委屈他一字不應,她說時妃害人,他卻這麼在意!

  「你就那麼相信她?」下一刻,她再度崩潰,「時妃在你心裡就這麼值得信任,你連調查都沒有啊。」

  「時妃不需要調查!」

  顧殞轉身,抬步走出去。

  謝南喬滿腦子響著:時妃不需要調查,時妃不需要調查。

  無數聲音重疊著在喊,喊得她的腦袋要炸掉!

  「憑什麼她就不用調查!憑什麼!」

  謝南喬對著顧殞的背用力嘶吼。

  撕裂的喉嚨端傳來濃重的血腥味,卻完全換不回男人的回頭。

  謝南喬不死心。

  「顧殞,別忘了,你欠我的!」

  「當初你跟我求婚,給我希望,卻又跑去和時妃睡覺!」

  「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傷害,我的天都塌了!」

  「在國外幾年,我每天以淚洗面,痛苦得想去死掉!顧殞,你要負責,負責!」

  顧殞依舊沒有回頭,不曾做出任何反應。

  謝南喬不死心地去追他。

  「夠了!」何佐猛地將她擋回來,重重推回包廂。

  謝南喬被推得跌在地上,狼狽得像一塊破布。

  包廂的門砰一聲關緊。

  何佐無比失望地瞪著她,「謝南喬,我都替你臊得慌!顧總沒打你臉,你倒還囂張上了?」

  「你哪來的資本囂張!」

  何佐一腳將面前的椅子踢翻!

  「自打你從國外回來,顧總為你燒了多少錢,費了多少時間?他忙到連時妃生孩子、親生女兒被瘋子抓到山上去都不管,你還有臉跟他提欠不欠?」

  「你他媽的就算被人強姦了一萬遍,他也還完了!」

  「謝南喬,你給我清醒一點!」

  何佐陡地提起她的衣領,「你怎麼就不能學聰明一點,用腦子好好想一想?這種時候你每提一次幾年前的事,就等於在提醒顧總一次,他對時妃有多虧欠,他只會為時妃付出更多!」

  謝南喬迷迷濛蒙的眼縮了兩縮,方才隱隱意識到自己又犯了蠢。

  何佐嫌惡地將她推回去,「我有意把時妃引過來,就是為了叫顧總來看看你的苦日子,你自己不珍惜,毀了一切!好好去看守所待幾天,醒醒腦子!」

  屋外,趙總對時妃千萬次道歉,又親手把家裡人送過來的香雲紗送到她手上。

  「時小姐,實在對不起,這件香雲紗算送您的禮物,還請您消消氣。」

  時妃拿過香雲紗,還是堅持要按市場價給他付錢。

  「今天的事與您無關,不必放在心上。您要不收錢,家裡長輩知道會過意不去,拿著也不安心。」

  趙總抓抓頭皮,只能收了錢。

  警察過來,把謝南喬帶走,又叫人給時妃做了個簡單筆錄。

  謝南喬行兇顧殞親眼所見,沒有什麼好說的。

  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拘留不能免。

  「謝謝你。」時妃抱著香雲紗,真心對顧殞道。

  看向他手肘處,那裡的袖管濕濕的,應該流血了。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顧殞搖頭,目光在她手上的香雲紗上定了一下,「我的傷不礙事,你把東西給長輩送去吧。」

  說完,抬步走出去。

  走到一半,又似想到了什麼,回身,「小妃,前兩天施老叫人給了我一份系統代碼,麻煩你幫我轉回去。」

  這件事她早和老師商量過,也知道老師的意思,回應道:「不用了,老師說,東西在你手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時妃知道顧殞不是輕易能說服的,把施老的本意說了出來,「這個系統是師母的設想,她的最大願望就是能用自己的技術推動華國進步,你如果能幫她完成這個遺願,反而是在幫老師。」

  「明白。」

  顧殞垂眸,深深看著時妃。

  「回去告訴施老,我會盡最大的力量推行這份系統。」

  「好。」

  「對了,你師母……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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