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不恰是天賜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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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馨香與曖昧的氣息。

  寧流低頭,望著懷中沉睡的獨孤雁。

  她臉頰的酡紅尚未完全褪去,長長的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呼吸勻淨,帶著幾分疲憊後的安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自己也未曾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田地。

  原以為只是簡單的針灸治療,卻因一針之差,釀成了此刻的局面。

  他回想起先前失控的旖旎,獨孤雁從最初的迷亂到後來的瘋狂迎合,此刻怕是徹底耗盡了心神,才會這般沉沉睡去。

  寧流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他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

  負起責來便是。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散落在邊上的衣裙,動作輕柔地想為獨孤雁穿上。

  就在他替她整理衣衫,準備系上腰帶的剎那,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不對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獨孤雁體內那股盤踞已久,陰寒霸道的碧鱗蛇毒,竟然逸散了大半。

  原本那股若有若無,縈繞在她肌膚表層的淡淡毒氣,此刻幾乎消散殆盡。

  怎麼會這樣?

  寧流眉頭微蹙,仔細凝神感受。

  他的魂力探入獨孤雁體內,細細探查。

  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冰火兩儀眼。

  自己曾在冰火兩儀眼淬鍊過身體,更服食了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嬌疏這兩大仙品。

  他的身體,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相當於一個微型的、可以活動的冰火兩儀眼。

  碧鱗蛇毒雖然霸道,卻也屬於陰寒之毒。

  先前那番陰陽交融,無意間竟起到了類似冰火煉體的效果,將她體內的蛇毒中和化解了大半。

  寧流一時間哭笑不得。

  這算什麼?歪打正著?

  還是說,這便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主上,可以進來嗎?」

  是獨孤博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寧流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袍,又替獨孤雁掖了掖衣角,這才沉聲道:「進來吧。」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獨孤博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手中托著一個玉盒。

  「主上,適合我孫女的千年魂骨,老夫已經取來了!」

  他獻寶似的將玉盒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紫色的右腿骨,表面隱隱有黑色流光閃動,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這是一塊六千三百年修為的幽影蝮蛇右腿骨,乃是我找過李安主管後,他從一位老主顧那裡加急採購來的。」

  「雁雁的武魂是碧鱗蛇皇,這塊魂骨屬性也算契合。」

  寧流點了點頭。

  「這塊魂骨確實不錯,先放著吧。」

  寧流道:「等獨孤雁醒過來再說。」

  獨孤博聞言,看了看床榻上依舊熟睡的孫女,按捺住了心中的急切。

  「也好。」

  時間又過了一會兒,床榻上的獨孤雁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嚶嚀,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眼神先是迷茫,隨即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陌生的床頂,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酸軟。

  零碎而曖昧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寧流蒙眼的動作……

  自己褪去衣衫的羞澀……

  那突如其來的一針……

  以及之後那讓她面紅耳赤,難以啟齒的瘋狂……

  「啊!」

  獨孤雁猛地坐起身,玉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

  她看到房間內站著的寧流,還有自己的爺爺獨孤博,羞憤、怒火、委屈,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她杏目圓睜,死死地瞪著寧流。

  「寧流!」

  「我還當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是這等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納命來!」

  獨孤雁怒喝一聲,魂力涌動,碧綠色的蛇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便要不顧一切地撲向寧流。

  「雁雁,住手!」

  獨孤博大驚,身形一閃,攔在了獨孤雁身前,按住獨孤雁的肩膀。

  「你這是做什麼!」

  隨即,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咦?」

  獨孤博詫異地看著獨孤雁。

  「雁雁,你體內的毒……怎麼感覺……好像……沒有了?」

  他自己就是用毒的頂尖行家,對碧鱗蛇毒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此刻,他從獨孤雁身上,幾乎感受不到那股熟悉的陰寒毒氣了。

  「什麼?」

  獨孤雁聞言,也是一怔。

  她下意識地內視自身魂力,仔細感受。

  這一感受,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從小便折磨著她,讓她痛不欲生的碧鱗蛇毒,真的……真的消散了大半!

  只剩下些許殘餘,如同無根之萍,再難形成威脅。

  這怎麼可能?

  她猛地抬頭看向寧流,又看向自己的爺爺,眼眶還是一紅,淚水「唰」地就流了下來。

  「爺爺……」

  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先前……先前寧流他……他給我治病的時候……」

  她話未說完,已是泣不成聲,後面的話語被淹沒在委屈的嗚咽中。

  寧流見狀,上前一步,對著獨孤博和獨孤雁抱拳躬身。

  「獨孤前輩,獨孤姑娘。」

  「先前之事,確實是在下學藝不精,施針時一時失手,錯扎了穴位,才導致了後續的意外。」

  他坦然承認。

  「此事絕非我刻意為之。」

  「至於獨孤姑娘體內蛇毒的消解,卻是因為我曾在那冰火兩儀眼練就了一副冰火金身,體質特異,在方才的……接觸中,陰差陽錯地化解了大部分蛇毒。」

  獨孤博聽著寧流的解釋,先是眉頭微皺。

  但當聽到「冰火金身」與「蛇毒化解」時,他臉上的神情卻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待寧流說完,獨孤博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一拍大腿,撫掌叫好!

  「好啊!好啊!」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興奮。

  「老夫當是什麼大事!」

  「這不是正好嗎?」

  獨孤博轉向獨孤雁,語氣柔和幾分。

  「雁雁,你對那玉天恆,不過是些許因病而憐的依賴罷了,算不得真正的喜歡。」

  「如今你和主上……呃,和寧流,這不恰是天賜良緣?」

  「如今,你體內的劇毒因此化解,主上這邊又安排好魂骨,你吸收之後,日後修煉再無掣肘,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獨孤雁聽著自己爺爺這番話,又羞又氣,臉頰漲得通紅。

  什麼叫天賜良緣?

  什麼叫正好?

  她感覺自己委屈得快要爆炸了,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寧流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也是一軟。

  他走上前,無視了獨孤雁抗拒的瑟縮,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獨孤姑娘,此事確實是我的過失。」

  他聲音溫和。

  「但事情已經發生,我會對你負責。」

  他輕拍著獨孤雁的後背,試圖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獨孤雁在他懷中掙扎了兩下,終究還是沒了力氣,伏在他肩頭,壓抑地哭泣著。

  咚咚咚!

  門外,寧榮榮清脆而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

  「師兄!你們在裡面搞什麼鬼啊?」

  「老毒物都進去了,我們也要進去看看怎麼樣了!」

  朱竹清清冷的聲音也夾雜其中。

  「主上,獨孤前輩在,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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