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海神的初戀
「當眾朗讀其中最為肉麻、最為經典的一段……
寧榮榮的聲音，恰如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全場。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僅羞辱了在場的所有海魂師，更是對他們至高無上的信仰——海神波塞冬的公然褻瀆！
「豈有此理！」
海魔女斗羅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強大的魂力波動如怒濤般擴散開來，「琉璃天，你們這是在挑釁整個海神島的尊嚴！」
「沒錯！把這妖言惑眾的丫頭抓起來！」
「褻瀆神明，罪該萬死！」
海魂師一方徹底失控，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整個拍賣場內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場血戰。
大陸魂師們則是一臉無語，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場好端端的拍賣會，竟然會演變成對神靈的審判大會。
玩不起，還是咋的？
寧風致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起身調解，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他回頭，正對上寧流那雙平淡的臉。
「寧宗主，稍安勿躁。」
寧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看戲就好。」
看戲？這火都要燒到眉毛了，還看什麼戲？
寧風致滿心焦灼，卻見寧流的目光越過騷動的人群，落在了那道身影上。
海神斗羅，波塞西。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作為海神在人間的代言人，這位大祭司並沒有如眾人想像中那般雷霆震怒。
她依舊端坐於王座之上，只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寧榮榮手中的那封信，眼神複雜難明。
有驚異，有追憶，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所謂的那位「人類漁家女」，別人不知道，她又豈會不知？那是海神島代代相傳的秘聞，是她波塞西一族的先祖。
人有七情六慾，由人封神，過往的歲月又怎會是一片空白？
波塞西很想知道，那位傳說中偉大的神祇，在尚未成神之前，在那段屬於「人」的歲月里，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了這樣一封信。
她的沉默，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讓那些叫囂著要衝上台的海魂師們，動作不由得一滯。
他們面面相覷，不明白大祭司為何毫無反應。
場上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寧榮榮站在風暴的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幾乎要將她撕碎的目光。她的小臉蒼白，握著信紙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當她的目光與寧流對上時，看到師兄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欠揍模樣，一股無名火瞬間壓過了恐懼。
好！
不就是讀信嗎？
不就是公開處刑嗎？
師兄，這可是你逼我的！
寧榮榮心一橫，牙一咬，將那封泛黃的羊皮紙展開。
她清了清嗓子，那因緊張而略帶顫抖的聲音，在此刻寂靜得可怕的會場中，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致我生命里唯一的光，阿月。』」
「『見信如晤。請原諒我的唐突，昨夜星辰漫天，我卻無心看海，因為我的整片星海，都落在了你的眼睛裡。』」
念出第一句，寧榮榮的臉頰已經紅得像要滴血。
場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夾雜著幾聲不屑的冷哼。果然是些無聊透頂的風月之言。
可寧榮榮沒有停下，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語速反而加快了些。
「『他們說，我是海的孩子，生來便要駕馭驚濤駭浪。」
「可我此刻只想做一條被你網住的魚，沉溺在你溫柔的淺灣。』」
「『……他們說，我未來的征途是無垠深海，是成神的榮光。可我只想用我所有的力量，為你撐起一片永不落雨的天空。』」
「『……阿月，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踏上那條榮耀卻孤獨的道路。」
「請你記得，在無盡的歲月里，曾有一個叫波塞冬的傻小子，他見過最壯闊的潮汐，也見過最璀璨的神光，但在他心裡，都不及那個午後，你站在礁石上，對他回眸一笑的模樣……』」
寧榮榮的聲音，從最初的羞憤、顫抖，漸漸變得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場內的嗤笑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帶著鹹味的海風，不知從何處吹起，輕拂過每個人的臉頰。
緊接著，一陣清脆的海鷗鳴叫聲，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當寧榮榮念到最後一句時，所有人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蔚藍色的海邊，金色的沙灘上。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有著一頭同樣蔚藍色長髮的青年，正有些笨拙地將一朵剛剛採摘的、還帶著露珠的小花，遞給面前的女孩。
那青年，面容英挺，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威嚴，可此刻，他的臉上卻滿是青澀的緊張，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女孩的眼睛。
而那個被稱為「阿月」的漁家女子，梳著簡單的髮髻，樣貌清秀，她的眼眸亮得驚人，像兩顆最純淨的黑曜石。
她看著青年侷促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了那朵小花，然後，踮起腳尖，在青年的臉頰上，輕輕留下了一個吻。
轟——
青年的臉瞬間漲紅，仿佛整片大海的晚霞都燒到了他的臉上。
而那女孩，則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轉身跑開，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海風中迴蕩。
畫面，到此為止。
整個拍賣場，落針可聞。
沒有人知道，這封所謂的「復刻版」情書，其本身就是一件奇物。
它是由那位好事之神，截取了海神波塞冬成神前的那一段記憶，以一縷神念法則煉化而成。
朗讀它，並非褻瀆，而是重現。
重現那段屬於「人」的，最真摯、最純粹的情感。
海魂師們怔怔地坐在原地，臉上的憤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溫暖的情緒。
他們像是看到了那個威嚴、神聖的神祇，在成為神之前，也曾是一個會為愛臉紅、會說傻話的少年。
這非但沒有削弱神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反而讓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變得有血有肉，更加真實，也更加……令人敬愛。
大陸魂師一方，也從最初的尷尬，轉為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小姑娘，看著她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紙，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哪裡是什麼廢紙？這分明是一段活著的歷史，一個神靈塵封的過往！
波塞西的眼角，不知何時，竟已微微濕潤。
她看著那虛空中早已消散的畫面，仿佛看到了血脈中傳承的，那位先祖的幸福與榮光。
她緩緩起身，湛藍色的眼眸掃過全場，聲音清冷而莊嚴。
「此物，我海神島，要了。」
她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也像是一道赦免令，讓所有海魂師都回過神來。
寧榮榮也從那奇妙的意境中掙脫，她看了一眼台下眾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又看了一眼遠處對自己投來讚許目光的師兄，小嘴一撇，但心中那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她舉起拍賣槌，敲了敲台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海神的初戀情書（復刻版）】，現在開始拍賣。」
她頓了頓，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宣布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人再次驚掉下巴的價格。
「起拍價，一金魂幣。」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嘲笑，沒有人質疑。
一金魂幣。
這價格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它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寧榮榮的聲音，恰如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全場。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僅羞辱了在場的所有海魂師，更是對他們至高無上的信仰——海神波塞冬的公然褻瀆！
「豈有此理！」
海魔女斗羅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強大的魂力波動如怒濤般擴散開來，「琉璃天，你們這是在挑釁整個海神島的尊嚴！」
「沒錯！把這妖言惑眾的丫頭抓起來！」
「褻瀆神明，罪該萬死！」
海魂師一方徹底失控，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整個拍賣場內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場血戰。
大陸魂師們則是一臉無語，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場好端端的拍賣會，竟然會演變成對神靈的審判大會。
玩不起，還是咋的？
寧風致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起身調解，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他回頭，正對上寧流那雙平淡的臉。
「寧宗主，稍安勿躁。」
寧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看戲就好。」
看戲？這火都要燒到眉毛了，還看什麼戲？
寧風致滿心焦灼，卻見寧流的目光越過騷動的人群，落在了那道身影上。
海神斗羅，波塞西。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作為海神在人間的代言人，這位大祭司並沒有如眾人想像中那般雷霆震怒。
她依舊端坐於王座之上，只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寧榮榮手中的那封信，眼神複雜難明。
有驚異，有追憶，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所謂的那位「人類漁家女」，別人不知道，她又豈會不知？那是海神島代代相傳的秘聞，是她波塞西一族的先祖。
人有七情六慾，由人封神，過往的歲月又怎會是一片空白？
波塞西很想知道，那位傳說中偉大的神祇，在尚未成神之前，在那段屬於「人」的歲月里，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了這樣一封信。
她的沉默，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讓那些叫囂著要衝上台的海魂師們，動作不由得一滯。
他們面面相覷，不明白大祭司為何毫無反應。
場上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寧榮榮站在風暴的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幾乎要將她撕碎的目光。她的小臉蒼白，握著信紙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當她的目光與寧流對上時，看到師兄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欠揍模樣，一股無名火瞬間壓過了恐懼。
好！
不就是讀信嗎？
不就是公開處刑嗎？
師兄，這可是你逼我的！
寧榮榮心一橫，牙一咬，將那封泛黃的羊皮紙展開。
她清了清嗓子，那因緊張而略帶顫抖的聲音，在此刻寂靜得可怕的會場中，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致我生命里唯一的光，阿月。』」
「『見信如晤。請原諒我的唐突，昨夜星辰漫天，我卻無心看海，因為我的整片星海，都落在了你的眼睛裡。』」
念出第一句，寧榮榮的臉頰已經紅得像要滴血。
場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夾雜著幾聲不屑的冷哼。果然是些無聊透頂的風月之言。
可寧榮榮沒有停下，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語速反而加快了些。
「『他們說，我是海的孩子，生來便要駕馭驚濤駭浪。」
「可我此刻只想做一條被你網住的魚，沉溺在你溫柔的淺灣。』」
「『……他們說，我未來的征途是無垠深海，是成神的榮光。可我只想用我所有的力量，為你撐起一片永不落雨的天空。』」
「『……阿月，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踏上那條榮耀卻孤獨的道路。」
「請你記得，在無盡的歲月里，曾有一個叫波塞冬的傻小子，他見過最壯闊的潮汐，也見過最璀璨的神光，但在他心裡，都不及那個午後，你站在礁石上，對他回眸一笑的模樣……』」
寧榮榮的聲音，從最初的羞憤、顫抖，漸漸變得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場內的嗤笑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帶著鹹味的海風，不知從何處吹起，輕拂過每個人的臉頰。
緊接著，一陣清脆的海鷗鳴叫聲，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當寧榮榮念到最後一句時，所有人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蔚藍色的海邊，金色的沙灘上。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有著一頭同樣蔚藍色長髮的青年，正有些笨拙地將一朵剛剛採摘的、還帶著露珠的小花，遞給面前的女孩。
那青年，面容英挺，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威嚴，可此刻，他的臉上卻滿是青澀的緊張，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女孩的眼睛。
而那個被稱為「阿月」的漁家女子，梳著簡單的髮髻，樣貌清秀，她的眼眸亮得驚人，像兩顆最純淨的黑曜石。
她看著青年侷促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了那朵小花，然後，踮起腳尖，在青年的臉頰上，輕輕留下了一個吻。
轟——
青年的臉瞬間漲紅，仿佛整片大海的晚霞都燒到了他的臉上。
而那女孩，則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轉身跑開，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海風中迴蕩。
畫面，到此為止。
整個拍賣場，落針可聞。
沒有人知道，這封所謂的「復刻版」情書，其本身就是一件奇物。
它是由那位好事之神，截取了海神波塞冬成神前的那一段記憶，以一縷神念法則煉化而成。
朗讀它，並非褻瀆，而是重現。
重現那段屬於「人」的，最真摯、最純粹的情感。
海魂師們怔怔地坐在原地，臉上的憤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溫暖的情緒。
他們像是看到了那個威嚴、神聖的神祇，在成為神之前，也曾是一個會為愛臉紅、會說傻話的少年。
這非但沒有削弱神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反而讓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變得有血有肉，更加真實，也更加……令人敬愛。
大陸魂師一方，也從最初的尷尬，轉為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小姑娘，看著她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紙，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哪裡是什麼廢紙？這分明是一段活著的歷史，一個神靈塵封的過往！
波塞西的眼角，不知何時，竟已微微濕潤。
她看著那虛空中早已消散的畫面，仿佛看到了血脈中傳承的，那位先祖的幸福與榮光。
她緩緩起身，湛藍色的眼眸掃過全場，聲音清冷而莊嚴。
「此物，我海神島，要了。」
她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也像是一道赦免令，讓所有海魂師都回過神來。
寧榮榮也從那奇妙的意境中掙脫，她看了一眼台下眾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又看了一眼遠處對自己投來讚許目光的師兄，小嘴一撇，但心中那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她舉起拍賣槌，敲了敲台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海神的初戀情書（復刻版）】，現在開始拍賣。」
她頓了頓，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宣布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人再次驚掉下巴的價格。
「起拍價，一金魂幣。」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嘲笑，沒有人質疑。
一金魂幣。
這價格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它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