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樓蘭王,接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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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馬車停下後,穿著緋色朝服的容雅率先走了下來,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巧笑倩兮,秋波暗送。

  趙安還是頭一次見她穿得這么正式。

  當初朝廷正式允她襲爵高城侯時,他已經不在塔克盆地了。

  這朝服一穿,無疑讓她那千嬌百媚的風姿更添一道華貴的韻味,甚至有種「制服誘惑」!

  趙安看得都有點心猿意馬了。

  他笑著摸了一下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道:「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非來不可。」

  容雅指著馬車道:「你快看,她們是誰!」

  趙安順著她的手勢望去,看到許多奇裝異服之人從馬車上竄下,快速跑到一輛居中的馬車前。

  那馬車很大,並不奢侈,周圍掛滿了形態各異的獸骨,還有打磨得極其光滑,還刻有神秘圖案的石頭。

  一個身披玄黑祭袍,袍身縫綴著白楊木甲,每個木甲上都刻著迥然不同的星宿符號的女子在兩個隨從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她身段高挑,戴著青銅面具,右手緊緊地握著一個青銅蛇首的法杖。

  而且那蛇首張嘴獠牙,凶相畢露。

  蛇嘴之中含著一個流光溢彩的珠子,多看幾眼便會給人以眩暈之感。

  看這行頭,她應該是個祭司。

  趙安大概猜到來的是何人了。

  最後走下馬車的還是一個女子。

  她上半身穿著紅色交領窄袖衫,搭著半袖外衣,下半身穿著暗紅色長裙,頭戴一頂鎏金尖頂氈帽,幔檐綴滿寶石鑲嵌的銀飾,似星子散落夜空,非常漂亮。

  另外,她腰間系玉帶,垂掛著瑪瑙、獸骨、彩石等物,走起路來叮噹作響,不僅不讓人心煩意亂,反而能讓人心曠神怡,甚是神奇。

  「景蘭攜樓蘭大祭司等人見過並肩王!」

  她緩步走來,儀態萬方,以中原之禮向趙安作揖。

  趙安怔了一下,旋即意識到她這是要幹什麼了,快步上前道:「樓蘭王不必多禮!」

  來的是樓蘭王。

  在趙安前世的記憶中,樓蘭一直都是神秘又早早消亡的。

  不過這裡的樓蘭有所不同。

  它位於塔克盆地的西面,北有天山南脈橫臥,西有蔥嶺聳立,南部是崑崙山。

  面積快有兩個伊犁谷地那麼大了,就是人口不多。

  好像鼎盛時也沒有超過十五萬。

  說起來,趙安和這個樓蘭國可是有仇的。

  當初容雅的叔父,石忠稱帝,暗中和渾國、吐蕃、樓蘭等國聯手,想要殺了他並奪取西北十二衛。

  樓蘭拿了石忠給的好處,帶著一幫西域小國蠢蠢欲動。

  但他們沒想到趙安速戰速決,翻越白山奇襲了高城。

  最終只好作罷。

  那時的樓蘭王還是景蘭的父親。

  他病死後,景蘭繼位,立即和容雅建立聯繫,後又願意重開塔克盆地南線的絲綢之路,讓西域和中原的商賈進出樓蘭。

  從這方面來說,趙安覺得這個樓蘭女王還是很識時務的。

  如今這顯然是想更進一步了。

  景蘭頭一次見趙安,稍稍打量便感覺有種無形的的威壓從半空之中落下,竟讓她有些心顫。

  她迅速調整,然後躬身道:「並肩王東討西伐,南征北戰,所向睥睨,景蘭自知樓蘭乃是小國,願認天命,對並肩王俯首稱臣!」

  這是要當附屬國?

  許多小國喜歡這麼幹。

  趙安更喜歡一步到位。

  只是她都誠意滿滿,親自登門了,而且樓蘭以西還有眾多這樣的小國呢,若是急著一口吞,恐怕適得其反。

  那就先從附屬國開始吧。

  一旦她們踏出了這一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甘願徹底歸於他的治下。

  這可是相當於不廢一兵一卒,又開疆拓土了啊!

  容雅立了大功。

  景蘭和她往來頻繁,願意這麼做,估計也和她的勸說有關!

  難怪穿得這么正式。

  這是討賞,不……應該說是討封來了!

  抽空必須要給她一棍之封。

  趙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樓蘭王是西域諸國中第一個這麼做的,本王又豈有不善待的道理?」

  「據本王所知,樓蘭飽受土地荒漠化和鹽鹼化之苦,本王的坎兒井和鹽鹼地改良之法皆可克制,願助你多增良田,造福子民!」

  「多謝並肩王!」

  景蘭最期盼的莫過於此了。

  大祭司有預言,樓蘭早晚有一天會消亡於風暴之中。

  她一直很害怕。

  但趙安推出的坎兒井讓她看到了希望。

  只是那時父王不聽勸說,非要為了石忠給的那點蠅頭小利而和趙安為敵。

  現在好了。

  樓蘭她說了算。

  她要從現在開始,為百年千年後的樓蘭去爭那一線生機。

  「並肩王這是要攻打沖霄關?」

  站在景蘭身旁的大祭司突然開口道:「入夜後會有大雨,並肩王還是改日再攻打吧。」

  鍾玉抬頭看了看天,皺眉道:「眼下萬里無雲,你怎知入夜有雨?」

  景蘭笑了笑道:「她是我樓蘭大祭司,可預知,能祈福,善驅魔。」

  見她神神秘秘的,鍾玉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趙安。

  不知從何時起,她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的安哥哥。

  而且「遇事不決問哥哥」早已成為她心中鐵律。

  趙安笑道:「現在距離入夜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小玉,傳令,攻打沖霄關!」

  大祭司冷聲道:「並肩王這是不信我,還是覺得你能在兩個時辰內拿下這等險關?」

  趙安淡然道:「到時便知!」

  景蘭看了眼大祭司,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道:「並肩王,既然你要打,不如咱們打了賭如何?」

  「哦?樓蘭王倒是好雅興。」

  「讓並肩王見笑了,實屬有事相求,又不知怎麼開口,唯有這般了。」

  「也罷,你說怎麼賭?」

  「你入夜之前攻不下此關和今夜不下雨之間,若是同時實現,算我輸,但憑並肩王處置!但若實現其一,則是我贏,還請並肩王幫個忙。」

  「???」

  她這是不相信自家大祭司,也不相信他?

  不不不!

  趙安細品之後,發現這個女王還真是個妙人。

  她這對賭絕不是簡單的信任或者概率問題。

  而是深諳人心,知道剛歸附,要是他既破不了關,又下雨了,容易被遷怒。

  索性先表明態度,到時也不至於太被動。

  興許他看出她的「自作聰明」,反而願意幫她。

  趙安也是不按常理出牌,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道:「賭約是賭約,幫忙是幫忙。樓蘭王既已歸附,那便是自家人,儘管開口便是,只要本王能幫得上,肯定會出手相助。」

  景蘭猶豫再三,又不知看了大祭司多少眼,隨後吐了口粗氣,屏退左右道:「並肩王醫術了得,天下皆知。不知並肩王可知那個……親……親吻便生病的怪病?」

  趙安幾乎脫口而出:「這不就是傳染性單核細胞增多症?」

  「嗯?」

  臉上的緋紅已經蔓延到耳後的景蘭萬分激動道:「並肩王知道此病?能否治癒?」

  這妥妥的「接吻病」啊!

  趙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忍不住八卦道:「難道你得了這種病?」

  「非也!非也!非也!」

  景蘭驚慌失措地擺手道:「是……是我的一位故交。」

  得,原來古人也喜歡「無中生友」!

  趙安暗笑一聲道:「是男是女?」

  景蘭抿了抿嘴道:「自是女子!」

  「那和她親吻之人……」

  「並肩王!」

  眼見她被下套了,大祭司慍怒道:「你再問一會兒,天都要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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