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拿下江南,奪取嶺南,秋闈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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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封海,水師必須得控制東南沿海的各大出海口和港口。

  其中像泉州港、明州港、揚州港、廈門港等著名港口肯定要拿下。

  嶺南的徐聞港、合浦港、廣州港等也要納入到備戰之中了。

  如今趙安麾下水師已有七萬之眾,是從阮魚在三門峽練兵,再到於齊魯建造海船,廣招水性好的青壯一步步發展而來的。

  緣於江南水系發達,趙大餅還組建了將近兩萬人的水軍。

  將他們加在一起後,數量還是非常可觀的。

  待騰出手來,趙安勢必會對水師進行整合,會確保水師常年維持在十萬之上。

  這次對戰倭寇,既是誅敵之時,也是練兵之機。

  他沒有向鄱陽湖增援太多水軍,同時下令阮魚封海,也是在以實戰歷練他們。

  他的水師不會是待字閨中的大姑娘,而是註定要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上開疆拓土,助他成為海上霸主的。

  「趙百品。」

  刁莽也酒醒了,走到趙安面前道:「這仇也報了,酒也喝了,剛才我也得到了冠軍侯的封賞,接下來是不是應該……」

  「知道你閒不住,我已經讓阮統制率領水師封海!」

  趙安衝著他道:「你這就帶著一路兵馬沿著大江繼續往東打,抵達大江入海口一帶後,沿海往南打,和阮統制配合封鎖所有港口和出海口,不要讓倭寇跑了,同時也不要給倭國增援的機會。」

  「我會帶著一路兵馬向南攻向杭州府,然後清剿藏匿於諸山之中的倭寇。大餅這會兒想來已經率軍通過武夷山各大埡口,進入八閩大地了!咱們滅了倭寇,奪取江南,就在當下!」

  武夷山脈北引徽浙,東鎮八閩,南附五嶺之背,西控豫章半壁,全長一千多里。

  想要從豫章進入八閩大地,需要經過此山脈。

  好在它擁有大小關隘埡口數十個,諸如廣信與崇安間的宿陽關,鉛山和崇安間的溫林關、分水關及桐木關等。

  趙安讓趙大餅率領步兵在後,一方面是要駐防騎兵攻下的要地;另外一方面則是順勢通過豫章南部進入閩地。

  只有這樣才能快速形成針對倭寇的南北夾擊,東西圍困之勢,讓他們盡皆成為瓮中之鱉。

  另外,他也是想速戰速決。

  眼下已是深秋。

  大江以北的秋闈都要結束了,江南因為戰亂還沒有開始。

  他已經決定將明年的春闈略作推遲,給江南的讀書人參加科舉的機會。

  這也關乎著江南的人心向背和長治久安。

  只要他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江南,那麼年內便可以在這裡舉辦「秋闈」。

  又由他親自主持,想來這裡讀書人的積極性會非常高。

  刁莽最服氣的就是他這運籌帷幄的能力,火急火燎道:「得,你這三言兩語間就編了一張大網罩住東瀛的那些鼠輩了,我也犯不著多想了,宰就完事了!老規矩,說個地方吧,咱們好會師!」

  「廣州港!」

  「啥子?你這是要把嶺南也給拿下?」

  「只封東南,不封嶺南,恐怕會成半吊子!而且咱們還要考慮嶺南的那些山匪會不會和倭寇抱團取暖!」

  「言之有理!那咱們廣州港見!」

  莽子率軍離開沒多久,趙安部署好金陵的防禦後,也是快馬加鞭南下,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滅了陳淮的部分殘兵敗將和一些倭寇,打到湖州。

  湖州不攻自破後,聽說因為嘉興、嘉定、松江等地敵軍的增援,蔡奉和呂三更遲遲沒能攻破蘇州。

  而且潛藏在太湖的倭寇甚是猖獗。

  他索性率軍向東,攻破了嘉興。

  刁莽率軍奇襲了嘉定。

  阮魚也派一支水軍打進了太湖。

  這樣一來,蔡奉拿下蘇州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當即調轉方向,直撲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欲取江南,必奪蘇杭。

  它們也是倭寇和陳淮重兵把守之地。

  倭寇見形勢不妙,果斷捨棄了金陵,都沒有放棄蘇杭。

  他率軍圍困了杭州城,並且下令攻城後,也是遇到了倭寇的頑強抵抗。

  藏匿在天目山和龍門山中的倭寇不時湧出襲擾。

  在這種情況下,他反而不急了,圍而不攻不說,還分出一路兵馬南下去攻會稽(紹興)。

  會稽地勢南高北低,地形兼具平原、丘陵、山地,也是易守難攻。

  他同樣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給藏在會稽山的倭寇襲擾的機會。

  刁莽對他這種打法心領神會。

  人還在松江呢,卻是分兵乘坐海船,把紹興東南的寧波給圍了。

  還是圍而不攻。

  會稽山大寨。

  松平安人和數個大名共聚一堂,商量應對之策。

  倭國的大名相當於中原的諸侯。

  不過諸侯也有大小。

  倭國目前是由幕府將軍掌權,天皇只是擺設。

  而松平安人和幕府將軍有著血緣關係,乃是「親藩大名」,要高其他大名一頭,也是此番倭國派到江南的地位最高之人。

  他率眾面朝新田一郎的牌位致哀後,走進武士堂跪坐道:「讓你們藏匿諸山之中,我難辭其咎!」

  「我沒有想到長沙攻防戰對整個江南戰局的影響會那麼大。現在陳淮已死,趙家軍又勢如破竹,我們很被動。只是這一帶多山,我也派人和嶺南的匪寇結盟,他們願意和我們一起對付趙安,所以我們還有勝算!」

  一個大名眉頭緊皺道:「那趙安太狡詐了!他對數城圍而不攻,怕是要引蛇出洞!咱們若是不救,那些城池早晚被攻破,但若增援,又容易被伏擊,這可如何是好?」

  松平安人當即道:「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不過要抓住機會,分散而來,不要盲目襲擾!之前你們還會擔心趙安封鎖浙閩沿海後,我們將再無退路。現在嶺南的匪寇既然願意和我們結為血盟,那麼嶺南沿海便是我們的退路。趙安不可能封鎖那麼快。」

  又一大名點頭道:「沒錯,我們還有時間,絕不能畏首畏尾!縱使都戰死在江南又如何?將軍遲早會率軍前來給我們報仇!」

  見沒有大名怯戰,松平安人很高興。

  他舉起酒杯道:「諸位,我們滿飲此杯後便各回寨中,伺機而動。誰若能殺了趙安,那麼回到故土,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且趙安即便是戰神又如何?咱們的武士豈會怕他?只要靈活以對,我們在這群山之中也能和他斗個十年八年!」

  齊魯沿海的那場慘烈的海戰,不僅是他們,也是整個倭國的痛。

  痛到他們窒息。

  痛到他們不願提及。

  輸得太慘了。

  要不是被伏擊,現在局勢也不會那麼被動。

  其實僅憑那一戰,松平安人便有些畏懼趙安了。

  這個人可是能夠料敵於先啊!

  人在長沙,卻能讓遠在齊魯的阮魚做好萬全的準備!

  而且還用長沙攻防戰影響到了這場海戰。

  若不是當時新田一郎進展太順利了,倭國也不會派那麼多戰船投入到那一戰中……

  當下海上無船可用,也是讓人慾哭無淚!

  只是他來的時候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

  眼下也不是泄氣的時候。

  對戰趙安,他依然有信心!

  「報!」

  他們剛把酒喝下肚,一武士慌忙趕來道:「剛得到消息,鄱陽湖、太湖、蘇州、松江等地盡皆失守!」

  松平安人波瀾不驚道:「此時我們大可不必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趙安在長沙攻防戰中,把長沙都給捨棄了,最終卻反敗為勝了。他能做到,我們自然也能做到,而且只會做得更好!」

  那武士滿臉難堪道:「啟稟大名,趙安還放言,所有陳淮餘部,誰若是能斬一首級,便算戴罪立功,可以給改過自新的機會。」

  「斬我們的首級?」

  松平安人不屑道:「趙安妄想用這一招來離間我們和陳淮的兵馬,未免太過拙劣了!而且陳淮的人多是羸弱之輩,苟延殘喘罷了,若無我們庇佑,他們早死八百回了,又怎敢……」

  「可諸山傳來消息,有很多陳淮殘部將這視為投靠趙安,逃過死劫的唯一機會,我們的人已被殺了不少。」

  「你說什麼?!」

  「還有!有一路趙家軍已經潛入諸山之中,開始獵殺我們了。他們分隊而戰,快速穿梭山中,雖然每隊人數不多,但用的全是利器,而且善於捕捉蛛絲馬跡,又擅配合……」

  「踏白軍!」

  松平安人幡然醒悟道:「難怪趙安圍而不攻,他這是在故意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給踏白軍創造機會。」

  「轟!」

  「轟!」

  「轟!」

  ……

  就在這時,有爆炸聲在山中響起。

  震得一眾大名心下狂跳。

  很快,幾個武士跑來,萬分慌張道:「趙家軍打來了,打來了!」

  「慌什麼!」

  松平安人臉色鐵青道:「迎戰,咱們在此地經略多時……」

  「轟!」

  一個震天雷似是落在了大寨之中。

  寨中的守軍頓時亂作一團。

  武士堂也是被震得搖搖欲墜。

  松平安人再無戰意,迅速指派一個大名殿後,旋即率軍撤離。

  可是沒過多久,噩耗傳來。

  負責殿後的大名被炸死了!

  據說攻打大寨的踏白軍有很多。

  也就是他跑得及時。

  不然搞不好也要把命留在那裡。

  局勢轉變得太快了。

  一個大名苦聲道:「咱們這要撤到那裡去?」

  松平安人模稜兩可道:「往南撤便是!另外,傳令諸軍,不可再與陳淮殘部為伍!若守不住,都往南撤!」

  他們撤出會稽山後,蔡奉和呂三更奪得蘇州,趙安攻取杭州和紹興,然後分兵入山,和踏白軍一起從北向南,像趕蝗蟲一般驅趕倭寇。

  由於成功離間了倭寇和陳淮殘部,他們驅趕的速度可一點兒都不慢。

  刁莽和阮魚的速度更快。

  阮魚已經完成了對東南沿海的封鎖。

  刁莽則是一路摧枯拉朽,都要打到八閩大地了。

  只是接到趙安的密令後,他並沒有急著往南打,而是分兵入山,從南向北包抄。

  山中只要是成股的倭寇,大都被踏白軍給盯死了。

  在兩面夾擊之下,他們最終在八閩大地西北山區被堵死了。

  此時的松平安人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而且其他大名都在突圍中戰死了。

  然而他成功突圍了又如何?

  還是地獄!

  他著實沒有想到趙安會這麼果決地讓大軍進山圍剿。

  這本來註定是曠日持久的,對於倭國的將士們而言也是最有利的。

  關鍵在於他在離間之前就派踏白軍進山搜尋和盯著他們了。

  踏白軍既能追蹤,又能獵殺,對於他們而言太可怕了。

  趙安再派兵協助,哪怕山多林茂,他們也難逃一死。

  而且趙安從一開始就奔著能殺就殺,不能殺也要給徹底打散來的。

  他們是喜歡小股作戰。

  可馬上整個江南都是他的了,沿海又被封死,諸山也被掌控。

  那些散兵游勇又能撐多長時間?

  「難怪正值鼎盛的韃子都不是他的對手,此人用兵,讓人望塵莫及啊!」

  松平安人面朝大海,一再苦笑道:「我折損了那麼多兵馬,也無顏面再回故土,今日唯有剖腹謝罪了!」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短刀,將腹部一字切開,然後用刀尖挑出內臟,向前倒下……

  刁莽發現後,還特意將此事告訴趙安道:「這些倭人倒是很會自殘!」

  「遲早讓他們殘到底!」

  趙安笑了笑道:「說好的廣州港會師,沒想到提前碰頭了!那就再來,你繼續沿海攻打,我從腹地配合!」

  刁莽振奮道:「好說!看來江南年內必能舉行秋闈了!而且這打完了韃子,再打倭寇,感覺輕鬆多了。」

  「他們派來的兵馬並不多。」

  趙安冷聲道:「實屬投機取巧,想要以最小的代價謀取江南這等富庶之地!要不是陳淮奴顏婢膝,給兵給馬給錢糧,他們最多只能在浙閩盤踞罷了。」

  「那個狗東西,挨了老子幾千刀真是一點兒都不冤!」

  刁莽抱了抱拳道:「趙百品,咱們就此別過!」

  松平安人剖腹自殺後,八閩大地的倭寇沒了主心骨,又被圍殺,只有疲於奔命的份。

  不過他們最終也沒能逃到嶺南,全被橫掃一空。

  趙安和刁莽趁勢攻入嶺南。

  阮魚已經完成了對嶺南沿海的封堵。

  趙大餅也是和宗裕合兵一處。

  眼見四面皆敵,嶺南的匪寇哪裡吃得消,上來便有數股選擇投降……

  其他的也毫無戰意,都是往南詔跑。

  這個南詔和鄭國一樣都是趁著大靖滅亡復了國。

  奪取嶺南的速度超出了趙安的預期,他都還沒想好該怎麼滅了這兩個復國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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