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一瘧滅兩主,大別需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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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安請塞洛勸說原大城的百姓遷徙至瀾滄江三角洲。

  這些百姓還要是親大趙勢力範圍內的才行。

  瀾滄江三角洲是一塊面積達到四萬多平方公里,且尚未大規模開發的寶地。

  接下來肯定要將嶺南、江南,乃至中原的一些百姓遷來墾荒。

  只是這需要時間。

  而治理中南半島,也需要恩威並施。

  他最初支持大城王朝復國,是出於分散東吁王朝的兵力,儘快殺了莽應虎,滅了東吁的戰略考量。

  目的顯然達到了。

  他也料到大城復國之後,內部勢力會分化,從一開始就全力支持親大趙的勢力。

  反抗勢力別看鬧得歡,其實始終都處於被壓制的狀態。

  如今這些勢力已被盡數剷除,親趙勢力也早就歸順了,那他也該有所表示,以示懷柔了。

  塞洛知道他是以屯田起家的,最擅墾荒和耕種,滿心歡喜道:「還請王爺賞賜曲轅犁,我早就聽聞那犁很好用,種植水稻也是需要翻地的。」

  趙安笑道:「稍後本王會讓工匠就近打造,眼下除了後黎,中南半島的其他地方皆為我大趙疆土,本王又豈會讓這裡的子民沒有曲轅犁可用?」

  「那我這就去和百姓們聊聊,王爺告辭!」

  她連蹦帶跳地離開了,哪裡有個公主樣?

  殊不知她從不想當什麼公主。

  張銘遊說大城的各方勢力和大趙一起對抗東吁時,她是第一個率眾同意的。

  原因很簡單。

  大趙太強了。

  大城是已亡之國,哪怕復國只是被利用來對付東吁的,一旦大趙真的滅了諸國,那么半島之上的很多東西都會隨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支持趙安,便能讓百姓得到更好的安置。

  另外,這幾年她時刻關注著趙安的動態,也派人四處打探趙安的消息,對這個充滿傳奇色彩的霸主很是痴迷。

  他寫的詩,填的詞,還有那本《道德經》,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了解才會敬畏,熟識方能深交。

  她篤定自己上對了船。

  而那莽應虎,已經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國破家亡,人也慘死的代價。

  鍾玉一把攬住趙安的胳膊道:「怎麼樣,安哥哥,我的眼光不錯吧?她不僅長得傾國傾城,而且對咱們而言是有大用處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跟人聯姻,但她有這身世背景在,古往今來,中南半島又從未被中原王朝吞併,如今這裡已經被大趙拿下,百姓心裡總需一個寄託。她若是能夠成為皇妃,又那麼討百姓喜歡,對你統治這裡是大有裨益的!」

  趙安伸手勾了一下她的瓊鼻道:「你是越來越妖了,不僅妖嬈,還愈發老練了,本王記你一功。」

  「嘻嘻嘻!」

  鍾玉有些傲嬌地昂首挺胸道:「那也不看看我是誰的上將軍,又是誰的女人,這也許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跟著你打了那麼多大仗,還經略了那麼多地方,現在更是執掌著南方軍團,我必須得有長進才對得起你的這份寵愛呀!」

  「你這小嘴也是越來越甜了。」

  趙安捧著她的俏臉,低頭連親了好幾口,感慨道:「你說的是一點兒都沒錯啊……」

  不管在這個時空,還是在華夏歷史上,中南半島都從未被中原王朝真正統治過。

  西漢時期,漢武帝平定南越國,設立交趾、九真和日南三郡。

  東漢時期,伏波將軍馬援平定征氏姐妹起義,強化了對安南北部的控制。

  值得一提的是,馬援是不折不扣的常勝將軍,一生歷經十四戰,結果十三勝一平,未嘗敗績。

  他在安南時行軍所過,經常為郡縣修治城郭,穿渠灌溉,造福百姓,並與越人申明舊制,加以約束。

  從此以後,當地始終遵行馬援所申法律,所謂「奉行馬將軍故事」。

  這一點自是可以借鑑的。

  唐朝時曾設立安南都護府,並通過羈縻制度(因俗而治,恩威並濟為核心)間接控制部分中南半島地區。

  宋朝無暇南顧,元朝更是三次征伐都沒成功。

  明朝曾在永樂、洪熙和宣德年間統治安南二十年。

  總的來說,中原王朝通過「朝貢體系」與中南半島諸國建立聯繫,攻占領土也是以安南為主。

  這種地緣特徵直到現代仍舊影響深遠。

  對於趙安來說,也許大趙將來也難逃「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歷史周期。

  但是為了更遠的將來,為了中原世代的利益,他一定會將這裡徹底納入中原的治下,並讓他們融入其中。

  「小玉。」

  趙安負手走了幾步,鄭重道:「我馬上會下令將瀾滄江三角洲,還有沿海往西一直延伸到湄南河三角洲的區域,定為『瀾州』,它們所環繞的海灣(泰國灣)定為『瀾州彎』,隨後還會在湄南河入口處建一座大型城池,為彰顯你們庫格三英的功績,就賜名為『三英城』吧!」

  瀾滄江三角洲和湄南河三角洲都是極為重要的稻米產區。

  將它們給併到一起,有利於整體開發和經略。

  而那湄南河發源於撣邦高原,自北向南縱貫整個大城,也是一條大河,流經的南部平原地區非常適合耕種。

  三英城的選址他已經確定了,就是曼谷所在的區域。

  當然,那裡現在並沒有曼谷,有的只是一個小漁村。

  「三英城!」

  鍾玉大笑道:「夫君,這名字我喜歡,我代兩位姐姐謝謝你,我們三姐妹也算是打出一座新城了!」

  「不過瀾滄江三角洲還有一部分在後黎的手裡,為了瀾州,為了三英城,我得主動請纓,將剩下的土地給拿下哇!」

  趙安微微一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你率軍前往,同時多派踏白軍,加大對阮氏所控制的後黎南部的滲透,爭取儘快策反一些後黎將領。」

  「我也會讓樊英和董禁加大對後黎南部的圍困,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遣使到鄭氏所控制的後黎北部!」

  這是要逼阮氏和鄭氏鬧內訌了。

  他們本就一直在內鬥,倘若再施加巨大的壓力,所謂的化干戈為玉帛,一致對外是很容易崩碎的。

  鍾玉二話不說,立即去辦。

  半個多月後,後黎兵馬徹底被打出瀾滄江三角洲。

  塞洛也展現出了她在大城故地的號召力,這麼短的時間內,竟有六七萬百姓願意遷到瀾州墾荒。

  趙安很高興,火速派兵幫助他們遷徙,同時讓人全力籌措和調運稻種,就近打造曲轅犁。

  這裡的水稻可是能夠一年三熟,乃至四熟的,又高產!

  不爭分奪秒進行開發,真是白占此地了。

  他還傳令讓嶺南、江南,乃至中原的各地官府,開始為百姓遷徙做準備。

  一旦拿下了後黎,他就出動水師來遷徙他們。

  經踏白軍策反,後黎南部也開始不斷有將領歸順。

  他們多是率兵而來,臨近瀾州的甚至舉城而投。

  整體進展跟預想中的差不多。

  可有時候老天爺就是不想讓人那麼輕易地如願。

  噩耗傳來了。

  塞洛萬分慌張地找到趙安道:「王爺,北方發生了瘟疫,百姓都很恐慌,又有幾股勢力死灰復燃了。」

  「安哥哥!」

  鍾玉也趕來了,眉頭緊皺道:「雲州南部和原東吁王朝北部靠近山林的一帶發生了瘟疫,還有人趁機作亂!」

  古人談瘟色變。

  中南半島又時常有瘟疫發生。

  每次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這對治理很不利。

  尤其是趙安正處於徹底拿下這裡的緊要關頭。

  不過早在西北時,他就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並沒有慌亂,當即做好防護措施,趕往北方出手診斷。

  確定是間日瘧原蟲引起的瘧疾後,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

  這種瘧疾可引起急性發作,但致命性通常低於惡性瘧。

  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原蟲可以休眠在肝臟中,在初次感染數月甚至數年後復發。

  而治療這種瘧疾一般採用青蒿素聯合療法。

  在這裡想要提取青蒿素這一純化合物,難度太大了。

  好在東晉葛洪在《肘後備急方》中記載:「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盡服之。」

  這就是著名的「絞汁服用」之法。

  趙安連忙對鍾玉道:「這是一種瘧疾,先告訴將士和百姓們不用慌,本王能夠醫治。」

  「瘧疾是由瘧原蟲引起的寄生蟲病,主要通過受感染的雌性按蚊叮咬傳播。所以一定要讓他們做好防蚊措施!我會將療法寫於信中,你派人告訴隨行軍醫,讓他們傳授給這裡的郎中。」

  說到這,他轉身對塞洛道:「召集郎中,共同醫治瘧疾之事恐怕要有勞你了。」

  塞洛大喜過望道:「王爺不愧是神醫,這麼快就確定了病因和治療之法,這下百姓們都可以吃下定心丸了,我也一定會把此事辦好。」

  鍾玉沉聲道:「安哥哥,那些趁機作亂之人……」

  「殺!」

  趙安雙眼一凌道:「蠱惑民心者,亦殺之!雲州那邊,也要快,防止瘧疾擴大。」

  他現在很擔心樊英和她所率兵馬。

  畢竟他們是從北部山林打來的。

  這種瘧疾又有一定的潛伏期。

  而且他們還在極限施壓後黎。

  他恐怕要親自坐鎮軍中應對了。

  當下,儘可能多地採集青蒿,多備藥材也很關鍵。

  而且只有黃花蒿才含有足量的青蒿素,其他許多也叫「蒿」的植物,比如牡蒿和茵陳蒿,並沒有這種效果。

  可不能讓他們混淆了品種。

  早在攻打東吁之前,他就想到了經略中南半島的難度。

  這算是第一個真正的挑戰。

  無論如何,他都要調動後方,戰勝之!

  「師父!」

  當他趕到軍中時,樊英快步相迎道:「已經有人出現了症狀,軍醫判斷應該就是您說的瘧疾,也按照您給的法子醫治了,效果很不錯,就是……」

  軍心還是不穩!

  這很正常!

  他雖然輕描淡寫,但他們潛意識裡可能還會認為是瘟疫。

  他們曾經經過的地方還成了重災區。

  想讓他們泰然處之太難了。

  不過他來這裡就是為了穩定軍心的。

  將出現病症的將士給區分開以後,他開始親自給他們醫治。

  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染的人是增加了不少,但當看到無人死亡後,全軍上下也都心下大定。

  畢竟這裡的百姓都說,以往發生瘟疫,到處都是屍體。

  現在看來,也沒那麼可怕。

  趙安適時遣使前往後黎北部。

  鄭氏倒是沒敢拒見。

  使臣為勸降而去,不過當他離開後,黃花蒿絞汁治療瘧疾之法,也就在後黎北部傳開了。

  這讓阮氏很惱火,斷定鄭氏兩面三刀,隨時準備賣掉後黎。

  鄭氏則是堅決否認。

  兩大家族吵得不可開交。

  偏偏這個時候,後黎南部亂了起來,阮主的世子又遭暗殺。

  他一氣之下,禍水北引,指責鄭主通敵賣國,隨後想要趁著趙家軍被瘟疫所困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北部,徹底掌控後黎。

  剛開始打得還很順利,但後來便陷入苦戰。

  樊英見機會來了,趕緊道:「師父,據徒兒所知,那阮主和鄭主沒一個好東西。現在他們打到了這程度,咱們軍中的瘧疾也已穩定下來,徒兒願率一路兵馬和董將軍配合,攻打……阮氏!」

  「對!」

  趙安笑著點頭道:「你們要從南往北橫推,越快越好。阮氏在北擺脫不了,後方又遭襲,撐不了多久的。」

  「徒兒遵命!」

  她率領兵馬斜向切入後黎,而後水陸並進,一路勢如破竹。

  阮主背水一戰,被殺。

  鄭主遣使求降,趙安沒準。

  他要做的可不僅是讓他們滅國那麼簡單。

  「夫君!」

  周瑤帶著眾多錦衣衛趕來了。

  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趙安二話不說,攔腰將她抱到榻上,先是大戰了七個回合,然後看著懷中韻味十足的美婆娘道:「不錯,戰力見長啊,沒有像以前一樣縮臀弓腰鑽被窩,只是丟盔棄甲了而已。」

  「你!」

  周瑤滿臉紅暈地輕咬了他一口道:「都說小別勝新婚,那咱們這算什麼了?」

  趙安想了想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不!我更想說,大別需洞房!其他的都暫且不管不顧!」

  「撲哧……」

  周瑤嬌笑道:「本來我還有千言萬語要與你說呢,你這洞房洞的,我突然覺得啥也不用說了!要不咱們一起看看殿下寫給你的情書吧?」

  這個……

  真要這樣?

  趙安都有種天雷滾滾之感了。

  但看自家婆娘那臉色,還蠻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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