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糙漢的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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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跟咱啥關係?」

  「啥關係?」年長一點的大哥「啪「拍桌子,「要扶貧了,啥關係?」

  這意思很明白了,因為央企有工資總額制度,神華利潤高,有錢,人少,國電,利潤低,人多。

  人大概多了四五倍。

  電廠老舊的多,人多不說,退休的還多,負擔就重。這樣,你的利潤就要「扶貧」一部分,從你現有的口袋裡掏。

  「你願意不?」

  「當然…不…」年輕的一個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大家都是底層打工人,說了也不算的。

  但是這屬於國策。

  對於國家來說,「益處多多」。

  實現煤電一體化。

  最大的火電企業與最大煤炭生產企業合併,煤炭最重要的需求端與供給端緊密結合,加強了煤炭市場的穩定性,對火電企業來說也能降低成本。

  這幾個月,煤價漲的,有的電廠都買不起煤了。

  地方強制要求保電。

  可是企業沒錢,煤企不給,搞得有的地區,政府都開始「黑燈瞎火」,「節約用電」了。

  這樣,只能狠抓「壓艙石」了。

  合併,就是「抓手」。

  一把抓。

  國家對能源的把控力度增加,提高能源利用效率,以前神華的動力煤,除銷售給火電廠,還有更多的一部分做到秦皇島出口。

  導致電企最後還要進口巴西印尼的煤炭,能源把控力度不足,運行不協調,應當首先解決內需,再去出口。

  神華給國電擦屁股,國電的新能源項目交了不少學費,內部財務也不太好看。

  神華富的流油,我給你擦屁股行,但是這火電你得多考慮考慮吧,風電,光伏你就省省吧,放慢點節奏主要放到研究上面。

  因此,這個新的巨無霸有望成為火電的「領頭羊」,風力發電技術的「領導者」。

  一個有錢,一個有技術,還有增強了國家「掌控度」。

  一石三鳥。

  榆林這個地方煤多,特別多。

  電廠也都是坑口電廠,靠著醫院吃飯,大傢伙都點小錢的。

  但是,高收益意味著「高風險」,「礦工」,「電工」大多都是體力活,男的占絕大多數。

  這種重體力活,惡劣的環境,意味著男人的壽命不長。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24年中國男性死亡年齡的中位數是67.7歲。

  這就意味著,每兩個中國男人中,就有一個沒有活到68歲,更扎心的是,現在男性要63歲才能退休,從退休到生命終點平均只有五年。

  交了一輩子的社保,本金還沒有拿回來,人就沒了。

  月薪八千的男性,交到63歲退休本金累計約40萬,按67.7歲算,只能領五年養老金,到手24萬,等於辛辛苦苦幹到退休,還要倒貼16萬給社會。

  而礦工呢?

  煤礦工人平均壽命58.7歲,比全國男性低18.6歲。

  電力呢?

  沒有詳細統計,因為不屬於高危行業。

  很多人連退休的資格都沒有,為什麼男性就醫率比女性低28%,因為男兒有淚不輕破規矩。

  讓多少男人把胸痛當勞累,把抑鬱當矯情。

  三甲醫院數據顯示,男性心梗患者就診時,晚期比例比女性高37%,不是不想治,是社會教他們抗住就是本事,再看看抑鬱症,男性發病率比女性高12%。

  但就診了不到三分之一,自殺率是女性的四倍,社會只教我們當硬漢,卻沒人教我們怎麼健康活下去。

  一句話,男人有淚不輕彈。

  然後,人沒了。

  到死都沒有流淚,因為沒機會了,你以為這樣老婆,兒女就會愛你?理解你?

  大錯特錯。

  第一件事,分財產,跑路。

  只要你病倒了,失業了,沒錢了,「離婚」就是首選項。

  跟誰不是過?

  讓你一個又病,又老,又窮,又廢物的病號拖累家庭?

  頂樑柱是男人,樹倒猢猻散。

  當一半男人倒在68歲前,這就不是個人問題,而是整個社會的系統病。

  從大局的角度來說,延遲退休是好事,強制繳納社保也是好事,但能不能先給男性的健康生存期多留點空間。

  畢竟一個能活到退休的男人才能真正撐起一個家的後半生啊。

  指望女人,扛起社會責任感。

  送你兩個字「呵呵」。

  不信,你看看你們單位的中年女領導在幹嘛?有沒有大局觀?都忙著「999」呢。

  你敢工資缺一塊錢,你試試。能給你吵到「天翻地覆」,「海枯石爛」,「天涯海角」。

  老周要是一個女人,轉正這事,就不是事。

  這地方「錢多」,娛樂設施就不會少,夜總會,Ktv,按摩店,棋牌室,豪車4兒子店,除了吃飯是剛需,其他都是讓你消耗,花錢的地方。

  因為大家都懂,活不久的。

  要快活,要享受,不枉此生。

  余磊沒說話,轉身回了宿舍。

  這次是他回請姚超。

  飯局就是互相請客,「禮尚往來」,酒肉飯局「情義深」。

  他打開抽屜,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幾年前跟大學同學姚超的合影。

  那時候同學還勸姚超:「別去礦區了,去大城市找個工作,好歹能逛個電影院、咖啡館。」

  可他家裡窮,而且是榆林本地的,礦區給的工資高,能給老家的父母寄錢,他還是來了。

  這一來就是五年,電影院沒去過幾次,咖啡館更是只在手機里見過。

  因為在這裡,這些不太流行。

  要說按摩店,洗腳店,可真就不算少的,大家都說是正規按摩,反正進去了,就是「似曾相識」,各種「套餐」。

  有的都上了美團。

  具體幹啥的,咱也不敢說,可能跟西安的吉祥村差不多的,但是沒那麼直接,「哥」,「姨」,「屋裡耍一耍啥的」。

  這裡很自由,主打一個「你樂意」,「你自願」,因為都是體力活,「男的多」,需求就多。

  這裡廟少,大家可不是跑這裡,來做和尚的。

  老張是生計部的,跟余磊打交道最多,他搞定專家這些事情。

  晚上七點多,老張回來了,手裡攥著個空錢包,臉上沒什麼表情。

  「輸了?」余磊問。

  「嗯,輸了八百。」老張把外套往床上一扔,倒頭就躺,「老家我媽又打電話了,問我啥時候找對象。我說再等等,她就哭,說我哥家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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