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鍋爐鋼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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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邊防腐蝕是很重要的事情。

  鋼架腐蝕很快的,只要有一個點,很快一大塊鐵都被氧化了。

  鐵鏽「啪啪啪」的往下掉。

  臨建幫辦公室的空調就是這樣。

  腐蝕是鋼架的頭號天敵。

  高溫高濕、含硫粉塵、冷熱交變這都是海邊廠子的老朋友了。

  現在塗料在重防腐上也有了一些「突破」,就是改良了。

  說是原來的三五年,現在的能用十年以上,溫度呢還能抗更高的,就是耐熱性能更好,有一定的延展性。

  這些都屬於鍋爐鋼架需要的。

  因為海邊的,火力發電廠鍋爐鋼架作為支撐數百噸設備的核心結構,長期承受著多重腐蝕因子的疊加侵蝕。

  高溫高濕,含硫粉塵凝結,冷熱交變應力,焊縫腐蝕。

  海邊尤其是一樓,一到「回南天」,地板永遠都是「濕答答」的,牆壁上都有水珠啊。

  跟桑拿洗浴城「差不多」。

  因為定州電廠用過,所以北海廠也決定用一下,畢竟說能用十年,這東西都沒一個「樣板」,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鋅盾冷噴鋅」就是噴塗的工藝不一樣了,裡面加了一些「新玩意」。

  就是主動氧化一部分,形成保護膜,本來塗料就是一層薄膜,然後,這個薄膜裡面的「玩意」能夠遇到水,氧氣產生氧化,再生出一個膜。

  來保護鋼構件,就有了「自我修復」的能力,這屬於二次氧化膜。

  至於「附著力」,「粘結度」啥的,這個都不好說,屬於「效果」,沒人敢打包票。

  相當於「感覺」。

  能不能長效防護,還是要看療效。

  海北電廠屬於海邊C5級腐蝕,是對防腐蝕要求比較高的。

  主要難度還在於「高鹽霧環境+二次再熱」的高溫工況。

  採用的是「冷噴鋅90μm+鋅鋁面漆60μm」,就是一層銀色的噴漆,亮閃閃的。

  一旦柱子上去,大平臂吊就是主流了。

  就是建築工地那種,臂膀很長很長的,那種高高的塔吊。

  余磊湊過去看操作台上的圖紙,鍋爐鋼結構的底座已經固定好了。

  平臂吊要把承重架頂到85米高度,再把一片片鋼構件吊上去拼。

  「這玩意兒跟打遊戲一樣,」

  老周的對講機又「哇哩哇啦」了。

  塔吊司機帶了一個大壺爬上去。

  「這大塑料壺?」

  「尿尿的。」老周嘲笑余磊沒文化,塔吊司機一天上下就這麼一次,「午飯」,「小便」都上面解決。

  這塔吊師傅跟個猴一樣,竄的猛快,五分鐘不到上去了。

  「對了。」老周突然想起了一個事。

  「啥事?」

  「如果塔吊上面下毛毛雨。」老周漏齒笑,「那你得注意點,回去洗洗。」

  「我丟,是尿啊。」

  「嘿嘿,嘿…」莫清零就在不遠處,摸著頭髮,嘴裡罵罵咧咧的,「這破天氣,小雨一陣一陣的。」

  「哇哇…」對講機聲音又來了。

  「老周,老周。」

  「講。」

  塔吊師傅拍了拍操縱杆,「差一公分都不行,你在下面盯著測高儀,我在上面調臂架,咱們倆得默契點。」

  「動吧。」

  九點半開始清場,紅色衣服的安全員拉了警戒繩子,在基坑周圍圈出警戒區。

  幾個工人扛著測高儀站在兩側,腳邊的沙礫被踩得咯吱響。

  余磊幫著老周檢查頂升油缸,手指碰到鋼鐵時,手發麻。

  「觸電了?」

  「那個孫子,在上面亂刷油漆。」

  「哈哈哈,肯定是給護欄刷漆,順便給你刷了。」余磊一想就明白,大半夜刷護欄,紅白相間的顏色,肯定是這幫刷漆的工人。

  無聊就給你來兩下。

  老周哈了口氣搓了搓手上的紅色油漆,看見油壓表的指針停在零位,「可以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

  九點半。

  作業區域清理乾淨了,人員,警示啥的,也都確認了。

  莫清零這個安全主管,抽查了簽字,交底,作業票,要干一天的活了。

  老周按下啟動鍵,平臂吊的底座傳來沉悶的「嗡嗡」聲,頂升油缸開始緩緩往上推。

  余磊盯著測高儀的屏幕,數字一點點往上跳:「5米……10米……」

  風突然大了起來,臂架輕輕晃了晃,老周在對講機里喊:「風速到4米了,速度慢點。」

  老周抬頭看臂架,上面的指示燈從綠變成黃。

  對講機里「哇啦哇啦」。

  就是溝通,主打一個「系統工程」,「三位一體」保證順利吊裝。

  「油壓表穩定,小風不得緊。」

  「慢點抬,這承重架要是歪了,後續難搞。」

  不過,這點難度對於常年玩吊車的老師傅,就是「小兒科」,搞了五六個大項目了,「這算啥」?

  「算個球。」

  「向上抬。」

  「抬…抬…起吊,慢點。」

  塔吊這個東西就是一個「起降」,「大臂小臂」,沒啥東西。

  主打一個「熟能生巧」。

  「20米……30米……」

  油壓表的指針穩穩地停在正常範圍,臂架一點點往上升,雪沙礫從臂架上掉下來。

  輕飄飄的。

  像雪花一樣。

  「50米!」

  老周喊了一嗓子,塔吊師傅慢慢把操縱杆回正。

  安全員再確認一遍,作業下區域沒有人,畢竟,安全第一位。

  因為疫情,很多工人都是本地的,好些都是放下「農具」就來工地上賺錢的。

  壓根沒幹過工地。

  你問他,他就說搞了十來年了。

  疫情也沒辦法,弄不來人。

  只能培訓培訓上崗了,工程還急,工期緊,任務重,這也是基層的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稍微有點文化,讀過書的,誰會來工地干工人?

  一點尊嚴都沒有,還被人吊,叫「吊毛」,保障啥的也沒有。

  名字還挺好聽的,「勞務工」,好在國家管的嚴格,以前「保險」都沒有,死了都沒啥錢賠的。

  包工頭跑路了。

  跟賭博差不多的。

  現在工地上工人,你一眼看過去,都是「四、五十」,甚至六十歲的老傢伙,沒有年輕人的。

  所以我們國家的富強,富裕,都是依靠這幫老傢伙,廉價勞動力一點點的扛起來的。

  一點都沒錯的。

  還有紡織廠,電子廠的女工。

  中國人「勤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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