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陛下速殺之
「顧長安！」
贏霜兒是真的怒了，再也沒了耐心，
「你當朕好欺嗎？滿口胡謅來哄騙朕！」
「雲州乃我大離龍興之地，百姓儘是先祖鄉民，另有三萬護陵軍守衛皇陵。」
「你告訴朕，這叛軍哪來的！」
顧長安當然不知道叛軍哪來的，邸報上又沒寫。
「臣所言，句句屬實！」
「陛下任用官員考核法，三年任期風調雨順，方可升調。」
「官員們為了升官，自然不敢上報，反正升調後有後人收拾爛攤子。」
贏霜兒冷笑一聲，
「按你的意思，朕的百官都在上欺下瞞，而你一個裝瘋賣傻的紈絝子弟，卻是忠臣、良臣、賢臣？」
顧長安梗著脖子道：
「我只是直臣。」
「夠了！」
贏霜兒已經不想赦免他了，
「你太讓朕失望了。」
「既然不願意出京，那就等著秋後問斬吧。」
她已經看透了顧長安。
為了死皮賴臉留在京城作威作福。
竟然編出大旱、蝗災和叛軍的大逆不道之言。
真是笑話。
贏霜兒厭惡的看了顧長安一眼，揮袖轉身正待離開。
這時，一名錦衣衛匆匆來報，
「陛下，戶部主事秦會回京述職，有祥瑞獻上。」
祥瑞？
贏霜兒心中一動，臉上綻放出笑容。
上天願意降下祥瑞，便說明上天也承認了她這個皇帝。
看以後誰還敢拿她的女子之身說事兒。
「是什麼祥瑞？」
「是一株半人高的稻穗！」錦衣衛比劃了一下。
在場女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人高是什麼概念。
當今女帝剛登基的時候，帶著她們去皇郊舉行親耕大典，見過稻穗。
最長的不過手臂長短。
「快宣秦愛卿覲見，朕要看看『湖州』來的祥瑞。」
嬴霜兒瞥了一眼顧長安，「湖州」兩個字咬的極重。
你不是說湖州大旱嗎？
偏偏湖州風調雨順，還降下半人高的稻穗祥瑞。
等你低頭認真悔改後，朕倒是可以考慮赦免你的死刑，讓你後半生在詔獄裡贖罪。
『半人高也能叫祥瑞了？』
顧長安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拔了一根乾草叼在嘴裡，心想，
『等老子攢夠了國運值，把雜交水稻弄出來驚掉你的眼珠子。』
他現在有初始的五百點國運值。
國運商城裡的【雜交稻種】需要一千點。
看來，找個貪官殺殺勢在必行了。
這時。
去而復返的錦衣衛，引著一名風塵僕僕的綠袍官員進了詔獄。
「臣戶部主事秦會，參見萬歲！」
秦會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雙手捧著一株又長又粗的稻穗，
「臣奉陛下之命，前往湖州督田。」
「仰仗陛下洪福齊天，湖州今年風調雨順。」
「臣的責任田年產三石，這株祥瑞便是產自臣的責任田。」
女官將祥瑞轉交給嬴霜兒。
嬴霜兒激動的撫摸著稻穗，後知後覺道：
「愛卿平身，此去湖州督田辛苦了。」
「傳朕旨意，封戶部主事秦會為戶部侍郎，賞銀千兩。」
秦會聞言，興奮的再次跪地磕頭，
「謝陛下！」
女官們見此情此景，紛紛開口道：
「恭喜陛下，恭喜秦侍郎。」
「秦主事去湖州督田，按照陛下的旨意親自下田耕種，為百姓做表率，堪稱人臣楷模。」
「陛下心念百姓，翻遍史書也是少有的明君！」
「君臣和睦，我大離中興有望！」
「……」
嬴霜兒擺擺手，心中的驕傲快溢了出來，看向獄中角落的囚犯，
「顧長安，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女官們齊齊看向顧長安，眼神不善。
這個紈絝子弟下了大獄還滿口謊話，真是不思悔改。
秦會也看向顧長安，平淡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這不是顧家那個廢物小侯爺嘛？
怎麼進了詔獄了？
顧長安此時微微失神，不是震驚的。
而是在看面前的系統面板，上面標註了祥瑞稻穗的信息，
【占城稻】
【級別：稀有】
【重量：二兩】
【畝產：六石】
【備註：百越國特有產物，非溫暖、潮濕之地不可存活。】
【……】
「呸——」
顧長安將乾草吐了出來，冷笑一聲，
「當然有。」
「奸臣自己跳出來了，我舉報，戶部侍郎秦會欺君！」
秦會懵了一下，怎麼扯我這來了？
「住口！」
嬴霜兒皺眉呵斥道：
「顧長安，到了如今你還不思悔改嗎？」
「秦侍郎帶回來的祥瑞就放在你面前，你還要構陷忠良嗎？」
「朕，真是容你不得了，來人……」
「且慢！」
顧長安晃蕩著鎖鏈，走到嬴霜兒面前，面無表情道；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秦侍郎。」
「如果問完之後，陛下還覺得他是忠良，我是叛逆。」
「那麼不用陛下動手，我自己就撞死在這牆上。」
嬴霜兒本想開口拒絕，但是看到顧長安眼神堅定仿佛換了一個人。
略微思索一下，答應下來，
「那你便問，朕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問題。」
得到允許，顧長安轉頭看向秦會，嘴角勾起笑了一下。
秦會被他的目光盯的很不自然，挺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碧綠官袍裡面，是一件破了洞帶著補丁的粗布麻衣。
嬴霜兒和女官們看到秦會裡面的襯衣，心中微動。
果然是清廉忠臣。
堂堂戶部主事，正六品官員，居然穿著帶補丁的衣服。
她們看向顧長安的眼神更不滿了。
顧長安會心一笑，指著秦會的領口道：
「還挺能裝啊。」
不等女官們呵斥開口，他繼續說道：
「第一問，此祥瑞從何得來。」
秦會清了清嗓子，說道：
「自然是從本官的責任田中長出來的。」
顧長安點點頭，繼續道：
「第二問，責任田中有多少這樣的稻穗？」
秦會內心冷笑，問這些東西能有什麼用，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托陛下洪福，這田中的稻穗都是這般大小，我只是取了最大的一株，作為祥瑞。」
「若只偶有一株這般大小的，便也稱不上祥瑞了。」
「這些稻穗跟隨本官一同返京，就在午門外放著，你要是不信，便親自去看。」
「哦，本官忘了，詔獄重犯不能出去。」
秦會滿臉譏諷的看著顧長安。
顧長安淡然一笑，像是沒聽見，
「最後一問，你的責任田畝產多少？」
秦會傲然道，
「三石！」
顧長安臉上笑容更甚，轉身朝著女帝拱手，
「陛下，我已經查清了。」
「秦會的的確確是個欺君的大奸臣！」
「請陛下，速殺之！」
…………
贏霜兒是真的怒了，再也沒了耐心，
「你當朕好欺嗎？滿口胡謅來哄騙朕！」
「雲州乃我大離龍興之地，百姓儘是先祖鄉民，另有三萬護陵軍守衛皇陵。」
「你告訴朕，這叛軍哪來的！」
顧長安當然不知道叛軍哪來的，邸報上又沒寫。
「臣所言，句句屬實！」
「陛下任用官員考核法，三年任期風調雨順，方可升調。」
「官員們為了升官，自然不敢上報，反正升調後有後人收拾爛攤子。」
贏霜兒冷笑一聲，
「按你的意思，朕的百官都在上欺下瞞，而你一個裝瘋賣傻的紈絝子弟，卻是忠臣、良臣、賢臣？」
顧長安梗著脖子道：
「我只是直臣。」
「夠了！」
贏霜兒已經不想赦免他了，
「你太讓朕失望了。」
「既然不願意出京，那就等著秋後問斬吧。」
她已經看透了顧長安。
為了死皮賴臉留在京城作威作福。
竟然編出大旱、蝗災和叛軍的大逆不道之言。
真是笑話。
贏霜兒厭惡的看了顧長安一眼，揮袖轉身正待離開。
這時，一名錦衣衛匆匆來報，
「陛下，戶部主事秦會回京述職，有祥瑞獻上。」
祥瑞？
贏霜兒心中一動，臉上綻放出笑容。
上天願意降下祥瑞，便說明上天也承認了她這個皇帝。
看以後誰還敢拿她的女子之身說事兒。
「是什麼祥瑞？」
「是一株半人高的稻穗！」錦衣衛比劃了一下。
在場女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人高是什麼概念。
當今女帝剛登基的時候，帶著她們去皇郊舉行親耕大典，見過稻穗。
最長的不過手臂長短。
「快宣秦愛卿覲見，朕要看看『湖州』來的祥瑞。」
嬴霜兒瞥了一眼顧長安，「湖州」兩個字咬的極重。
你不是說湖州大旱嗎？
偏偏湖州風調雨順，還降下半人高的稻穗祥瑞。
等你低頭認真悔改後，朕倒是可以考慮赦免你的死刑，讓你後半生在詔獄裡贖罪。
『半人高也能叫祥瑞了？』
顧長安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拔了一根乾草叼在嘴裡，心想，
『等老子攢夠了國運值，把雜交水稻弄出來驚掉你的眼珠子。』
他現在有初始的五百點國運值。
國運商城裡的【雜交稻種】需要一千點。
看來，找個貪官殺殺勢在必行了。
這時。
去而復返的錦衣衛，引著一名風塵僕僕的綠袍官員進了詔獄。
「臣戶部主事秦會，參見萬歲！」
秦會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雙手捧著一株又長又粗的稻穗，
「臣奉陛下之命，前往湖州督田。」
「仰仗陛下洪福齊天，湖州今年風調雨順。」
「臣的責任田年產三石，這株祥瑞便是產自臣的責任田。」
女官將祥瑞轉交給嬴霜兒。
嬴霜兒激動的撫摸著稻穗，後知後覺道：
「愛卿平身，此去湖州督田辛苦了。」
「傳朕旨意，封戶部主事秦會為戶部侍郎，賞銀千兩。」
秦會聞言，興奮的再次跪地磕頭，
「謝陛下！」
女官們見此情此景，紛紛開口道：
「恭喜陛下，恭喜秦侍郎。」
「秦主事去湖州督田，按照陛下的旨意親自下田耕種，為百姓做表率，堪稱人臣楷模。」
「陛下心念百姓，翻遍史書也是少有的明君！」
「君臣和睦，我大離中興有望！」
「……」
嬴霜兒擺擺手，心中的驕傲快溢了出來，看向獄中角落的囚犯，
「顧長安，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女官們齊齊看向顧長安，眼神不善。
這個紈絝子弟下了大獄還滿口謊話，真是不思悔改。
秦會也看向顧長安，平淡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這不是顧家那個廢物小侯爺嘛？
怎麼進了詔獄了？
顧長安此時微微失神，不是震驚的。
而是在看面前的系統面板，上面標註了祥瑞稻穗的信息，
【占城稻】
【級別：稀有】
【重量：二兩】
【畝產：六石】
【備註：百越國特有產物，非溫暖、潮濕之地不可存活。】
【……】
「呸——」
顧長安將乾草吐了出來，冷笑一聲，
「當然有。」
「奸臣自己跳出來了，我舉報，戶部侍郎秦會欺君！」
秦會懵了一下，怎麼扯我這來了？
「住口！」
嬴霜兒皺眉呵斥道：
「顧長安，到了如今你還不思悔改嗎？」
「秦侍郎帶回來的祥瑞就放在你面前，你還要構陷忠良嗎？」
「朕，真是容你不得了，來人……」
「且慢！」
顧長安晃蕩著鎖鏈，走到嬴霜兒面前，面無表情道；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秦侍郎。」
「如果問完之後，陛下還覺得他是忠良，我是叛逆。」
「那麼不用陛下動手，我自己就撞死在這牆上。」
嬴霜兒本想開口拒絕，但是看到顧長安眼神堅定仿佛換了一個人。
略微思索一下，答應下來，
「那你便問，朕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問題。」
得到允許，顧長安轉頭看向秦會，嘴角勾起笑了一下。
秦會被他的目光盯的很不自然，挺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碧綠官袍裡面，是一件破了洞帶著補丁的粗布麻衣。
嬴霜兒和女官們看到秦會裡面的襯衣，心中微動。
果然是清廉忠臣。
堂堂戶部主事，正六品官員，居然穿著帶補丁的衣服。
她們看向顧長安的眼神更不滿了。
顧長安會心一笑，指著秦會的領口道：
「還挺能裝啊。」
不等女官們呵斥開口，他繼續說道：
「第一問，此祥瑞從何得來。」
秦會清了清嗓子，說道：
「自然是從本官的責任田中長出來的。」
顧長安點點頭，繼續道：
「第二問，責任田中有多少這樣的稻穗？」
秦會內心冷笑，問這些東西能有什麼用，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托陛下洪福，這田中的稻穗都是這般大小，我只是取了最大的一株，作為祥瑞。」
「若只偶有一株這般大小的，便也稱不上祥瑞了。」
「這些稻穗跟隨本官一同返京，就在午門外放著，你要是不信，便親自去看。」
「哦，本官忘了，詔獄重犯不能出去。」
秦會滿臉譏諷的看著顧長安。
顧長安淡然一笑，像是沒聽見，
「最後一問，你的責任田畝產多少？」
秦會傲然道，
「三石！」
顧長安臉上笑容更甚，轉身朝著女帝拱手，
「陛下，我已經查清了。」
「秦會的的確確是個欺君的大奸臣！」
「請陛下，速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