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馬上就是了
兩人說話間。
福伯端著煮好的米粥來到了後院，
「小侯爺，粥煮好了。」
顧長安回頭看去，白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福伯笑呵呵地將粥端到顧長安面前，笑道：
「豐收的頭一茬粥，小侯爺是有福之人。」
顧長安看著這一大碗粥，又讓下人去拿了個空碗，倒了一半給福伯，
「這福氣咱倆一人一半。」
說完，輕輕碰了碰碗。
福伯愣了一下，淚花從眼眶裡滲出來，老懷寬慰地笑道：
「好，好！」
顧長安吹了吹熱氣，仰著脖喝了一大口。
！！！
「嘔——」
顧長安強忍著想吐的感覺，將這口粥咽了下去，不可思議地看著碗裡的粥。
好難吃的米！
要不是這稻子是他親手種下，他都要以為被人調包了。
這稻米幾乎沒有米香味，吃起來的口感像是在嚼橡皮泥或者蠟燭。
「產量大，產量大，產量大。」
顧長安默念了三遍這雜交稻種的好處，勉為其難地看向福伯，
「福伯，你嫌棄我嗎？」
福伯愣了一下，連忙道：
「小侯爺這話說的，您小時候挑食，吃剩的飯都是我打掃的。」
顧長安點點頭，將剩下的粥倒進了福伯的碗中，
「那多謝福伯了。」
說完，顧長安端著碗揚長而去。
福伯剛才也注意到了顧長安的表情，看著碗裡的米粥，煮的時候就感覺這米沒什麼香氣，估計是不太好吃。
但這終歸是糧食啊。
就算再不好吃，又能難吃到哪裡去呢？
福伯也喝了一大口，緩緩地咽下。
嗯，還行，完全可以承受。
估計是小侯爺好東西吃多了，才接受不了。
他小時候是窮苦人家，長大了從軍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也就是負傷後跟著顧大將軍來到顧府，這才吃了十來年的大魚大肉。
這稻米達官貴人吃不慣，百姓們肯定不會嫌棄。
而且看這長勢，這稻種的產量極高。
聽說湖州那邊遭了災，京城的糧價又飛漲，要是能夠在湖州種下去，不知道要救活多少人。
福伯將碗裡的粥喝完，搖著頭離開了後院。
陰影處。
白櫻緩緩走出，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株稻穗，返回了廂房。
半夜。
白櫻看著煮沸的米粥，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
吹涼以後，喝了一大口。
「唔——」
白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將粥咽了下去。
這世間，竟有如此難吃的米！
…………
翌日。
後花園。
嬴霜兒坐在湖心亭中，緩緩嘆了口氣。
正好被剛來的上官煥兒聽到，寬慰道：
「陛下何故嘆氣？」
嬴霜兒勉強笑了笑，
「大離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稍有不慎就要亡國。」
「螞蟻咬不死大象，那是因為螞蟻不夠多，如今的大離就是一頭將死的大象，我怎能不愁。」
兩人是君臣，私下裡更像是姐妹。
上官煥兒做到嬴霜兒身邊，拍了拍她的胳膊，
「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
「雲州的叛亂遲早能夠解決，就算招安不管用，咱們還有數萬大軍可以調遣。」
「大離和匈奴相安無事這麼多年，就算今年的糧食布匹不夠，咱們承諾明年補上便是，等到大離富強起來，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乾國那邊，顧長安不是已經鎮住他們的使臣了嗎？談判的餘地還是有的。」
「這不是都在慢慢變好嘛，你就別整天憂心忡忡的了。」
嬴霜兒點點頭，她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免不了的胡思亂想，
「湖州的大旱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要是湖州三年不下雨，大離就翻不了身了。」
匈奴不會給大離三年時間，乾國真的見到大離衰敗的樣子，肯定也會忍不住。
更何況，萬一雲州的叛軍解決不了……
嬴霜兒一隻手撐著腦袋，眼中滿是迷茫。
大離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這時。
一名女官匆匆走了過來，稟道：
「陛下，顧長安帶著數百名錦衣衛求見。」
上官煥兒一下子站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顧長安圖謀不軌。
但是仔細一想，錦衣衛是皇帝親軍，未必會聽他的號令。
而且，顧長安區區一個百戶，麾下只有一百多名錦衣衛，這數百錦衣衛是哪來的？
那女官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好像是鬧出誤會了，又道：
「數百錦衣衛是今天在皇城當值的，幫著顧小侯爺拉了十好幾車的貨物。」
「貨物？」
上官煥兒和嬴霜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慢慢的疑慮，
「什麼貨物？」
女官低著頭說道：
「不清楚，都用黑布蒙著，他說要見到陛下才能揭曉。」
嬴霜兒皺著的眉頭舒展開，揮揮手道：
「讓他進來吧。」
女官領命而去。
上官煥兒重新坐了下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顧長安又要搗鼓出什麼么蛾子？」
嬴霜兒搖了搖頭，她也不清楚，但是心裏面不知道怎麼的，並不覺得厭煩。
「煥兒，你說顧長安那天寫的詩……」
上官煥兒清了清嗓子，說道：
「確實是一首好詩，百官臨時發難，陛下當殿出題，顧長安無法提前準備，再加上他之前寫的詩，足以證明他的詩才了。」
「沒想到他竟然藏著這麼深，將天下人都騙過去了，臣還真以為他是個紈絝子弟來著。」
看著嬴霜兒微微出神，上官煥兒又說道：
「這足以證明，楚王府詩會上的那首淫詩，不是顧長安所作，他是被誣陷的。」
嬴霜兒笑了笑，說道：
「其實，我在詔獄放了他的時候，就已經相信那首詩不是他作的了。」
上官煥兒有些驚訝，因為嬴霜兒從未與她說過，
「我還以為……」
嬴霜兒起身走到湖邊，想起了顧長安在詔獄說的話，冷哼了一聲，
「他這樣的登徒子，寫淫詩斷然不會這麼含蓄，肯定要比那首淫詩更加淫亂不堪。」
上官煥兒恍然，原來是這樣。
這時。
顧長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來到兩人身前，拱手笑道：
「臣錦衣衛千戶顧長安，參見陛下。」
嬴霜兒轉過頭，狐疑地看著他，
「朕什麼時候封你為千戶了？」
顧長安挺身笑道：
「馬上。」
…………
福伯端著煮好的米粥來到了後院，
「小侯爺，粥煮好了。」
顧長安回頭看去，白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福伯笑呵呵地將粥端到顧長安面前，笑道：
「豐收的頭一茬粥，小侯爺是有福之人。」
顧長安看著這一大碗粥，又讓下人去拿了個空碗，倒了一半給福伯，
「這福氣咱倆一人一半。」
說完，輕輕碰了碰碗。
福伯愣了一下，淚花從眼眶裡滲出來，老懷寬慰地笑道：
「好，好！」
顧長安吹了吹熱氣，仰著脖喝了一大口。
！！！
「嘔——」
顧長安強忍著想吐的感覺，將這口粥咽了下去，不可思議地看著碗裡的粥。
好難吃的米！
要不是這稻子是他親手種下，他都要以為被人調包了。
這稻米幾乎沒有米香味，吃起來的口感像是在嚼橡皮泥或者蠟燭。
「產量大，產量大，產量大。」
顧長安默念了三遍這雜交稻種的好處，勉為其難地看向福伯，
「福伯，你嫌棄我嗎？」
福伯愣了一下，連忙道：
「小侯爺這話說的，您小時候挑食，吃剩的飯都是我打掃的。」
顧長安點點頭，將剩下的粥倒進了福伯的碗中，
「那多謝福伯了。」
說完，顧長安端著碗揚長而去。
福伯剛才也注意到了顧長安的表情，看著碗裡的米粥，煮的時候就感覺這米沒什麼香氣，估計是不太好吃。
但這終歸是糧食啊。
就算再不好吃，又能難吃到哪裡去呢？
福伯也喝了一大口，緩緩地咽下。
嗯，還行，完全可以承受。
估計是小侯爺好東西吃多了，才接受不了。
他小時候是窮苦人家，長大了從軍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也就是負傷後跟著顧大將軍來到顧府，這才吃了十來年的大魚大肉。
這稻米達官貴人吃不慣，百姓們肯定不會嫌棄。
而且看這長勢，這稻種的產量極高。
聽說湖州那邊遭了災，京城的糧價又飛漲，要是能夠在湖州種下去，不知道要救活多少人。
福伯將碗裡的粥喝完，搖著頭離開了後院。
陰影處。
白櫻緩緩走出，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株稻穗，返回了廂房。
半夜。
白櫻看著煮沸的米粥，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
吹涼以後，喝了一大口。
「唔——」
白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將粥咽了下去。
這世間，竟有如此難吃的米！
…………
翌日。
後花園。
嬴霜兒坐在湖心亭中，緩緩嘆了口氣。
正好被剛來的上官煥兒聽到，寬慰道：
「陛下何故嘆氣？」
嬴霜兒勉強笑了笑，
「大離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稍有不慎就要亡國。」
「螞蟻咬不死大象，那是因為螞蟻不夠多，如今的大離就是一頭將死的大象，我怎能不愁。」
兩人是君臣，私下裡更像是姐妹。
上官煥兒做到嬴霜兒身邊，拍了拍她的胳膊，
「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
「雲州的叛亂遲早能夠解決，就算招安不管用，咱們還有數萬大軍可以調遣。」
「大離和匈奴相安無事這麼多年，就算今年的糧食布匹不夠，咱們承諾明年補上便是，等到大離富強起來，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乾國那邊，顧長安不是已經鎮住他們的使臣了嗎？談判的餘地還是有的。」
「這不是都在慢慢變好嘛，你就別整天憂心忡忡的了。」
嬴霜兒點點頭，她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免不了的胡思亂想，
「湖州的大旱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要是湖州三年不下雨，大離就翻不了身了。」
匈奴不會給大離三年時間，乾國真的見到大離衰敗的樣子，肯定也會忍不住。
更何況，萬一雲州的叛軍解決不了……
嬴霜兒一隻手撐著腦袋，眼中滿是迷茫。
大離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這時。
一名女官匆匆走了過來，稟道：
「陛下，顧長安帶著數百名錦衣衛求見。」
上官煥兒一下子站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顧長安圖謀不軌。
但是仔細一想，錦衣衛是皇帝親軍，未必會聽他的號令。
而且，顧長安區區一個百戶，麾下只有一百多名錦衣衛，這數百錦衣衛是哪來的？
那女官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好像是鬧出誤會了，又道：
「數百錦衣衛是今天在皇城當值的，幫著顧小侯爺拉了十好幾車的貨物。」
「貨物？」
上官煥兒和嬴霜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慢慢的疑慮，
「什麼貨物？」
女官低著頭說道：
「不清楚，都用黑布蒙著，他說要見到陛下才能揭曉。」
嬴霜兒皺著的眉頭舒展開，揮揮手道：
「讓他進來吧。」
女官領命而去。
上官煥兒重新坐了下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顧長安又要搗鼓出什麼么蛾子？」
嬴霜兒搖了搖頭，她也不清楚，但是心裏面不知道怎麼的，並不覺得厭煩。
「煥兒，你說顧長安那天寫的詩……」
上官煥兒清了清嗓子，說道：
「確實是一首好詩，百官臨時發難，陛下當殿出題，顧長安無法提前準備，再加上他之前寫的詩，足以證明他的詩才了。」
「沒想到他竟然藏著這麼深，將天下人都騙過去了，臣還真以為他是個紈絝子弟來著。」
看著嬴霜兒微微出神，上官煥兒又說道：
「這足以證明，楚王府詩會上的那首淫詩，不是顧長安所作，他是被誣陷的。」
嬴霜兒笑了笑，說道：
「其實，我在詔獄放了他的時候，就已經相信那首詩不是他作的了。」
上官煥兒有些驚訝，因為嬴霜兒從未與她說過，
「我還以為……」
嬴霜兒起身走到湖邊，想起了顧長安在詔獄說的話，冷哼了一聲，
「他這樣的登徒子，寫淫詩斷然不會這麼含蓄，肯定要比那首淫詩更加淫亂不堪。」
上官煥兒恍然，原來是這樣。
這時。
顧長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來到兩人身前，拱手笑道：
「臣錦衣衛千戶顧長安，參見陛下。」
嬴霜兒轉過頭，狐疑地看著他，
「朕什麼時候封你為千戶了？」
顧長安挺身笑道：
「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