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被做局了
「打聽到了。」
白袍小將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笑道：
「來人是大離的楚王，叫個什麼嬴良，根本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
「估計也就是掛個名字，還是讓手下那群不中用的將領來出戰。」
「義父須知，長陵一戰後，大離軍隊名存實亡。」
張奉忠沉默地拍著身前的城牆，沉聲道：
「不可大意，大離軍隊畢竟曾是列國之首，就算如今衰敗，也是正規軍。」
「你不可輕視敵人，也不可過分重視自己，咱們手裡也沒有多少精銳。」
沒錯，雲州叛軍連續攻占了三州之地，如今定州已經是第四個州城了。
如果遭遇一些成規模的抵抗，他們的損失雖說會大一些，但也可以趁此機會磨鍊一些精兵猛將。
只是，這四州的刺史、縣令都如喪家之犬，離老遠遇到看到他們的旗幟就望風而逃，一點文官的氣節都沒有。
至於武將，倒也有真的率兵來平叛的。
可是這些武將要麼兵少，要麼根本就不會打仗，只需要鼓著氣將他們沖亂，他們就自亂陣腳逃命去了。
甚至逃亡中踩踏死的士卒，都要比他們殺死得多。
所以。
雖然雲州張家軍裹脅了無數流民，且編了二十萬的軍隊，但其實也沒什麼戰鬥的經驗，只是人數多了一些而已。
其中最精銳的一支，還是雲州起兵時俘虜收編的護陵軍殘部和本部的礦工子弟。
護陵軍的將領軍官多是勛貴子弟前來鍍金，可士卒卻多是從邊軍換下來的老卒，是有戰力在身上的。
礦工子弟作為張家軍的班底，當礦工是一把好手，打起仗來也是不要命。
就連收編的護陵軍殘部都沒有他們敢戰。
「義父，我知道。」
白袍小將翁聲答應著，眉眼中卻還是有些不屑。
大離十三州，他們已經勢如破竹地攻占了四州，剩下的九州就要眼前，或許用不了一年這個天下就會姓張。
義父當了皇帝，那他當不了太子，最起碼也是個王爵侯爵。
聽說京城裡那些王侯子弟，整日裡欺行霸市不干人事。
他絕對不會和那些王侯子弟同流合污。
…………
漢陽兵工廠。
顧長安看著眼前一箱又一箱裝滿了火槍的木箱，身上摸了摸，
「八百支槍，都在這裡了？」
李志業這些天沒日沒夜地抓生產，人都消瘦了十幾斤，不過精神還是不錯的，雙眼綻放著精光，
「一支不少，而且都經過測試了，質量也沒有問題。」
顧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
「大家都辛苦了，這一段時間都忙壞了，好好放個假，多發一個月薪水。」
「通知什長一級的士兵，過來先領一把火槍熟悉一下，再發十顆紙殼子彈，帶著士兵們去校場每人開一槍，熟悉一下。」
這是之前顧長安就許諾的，不過當真的要實現的時候，眾人還是一陣激動。
兵工廠也就幾十名工匠，再加上幾十名欽天監弟子，一共也不過百餘人，卻能在短短不到十天，給顧長安搞出來了八百支火槍。
說不辛苦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些人中只有一個人是沒有工資和假期的。
那就是吳二。
吳二被「寬宏大量」的顧小侯爺赦免了，但活罪難逃。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儘管他也是個人才，不過已經沒有了接觸機密的資格，只能做一些繁重的雜活，而且還要受盡冷眼。
工匠們都是憨厚的人，得知這貨是個間諜之後，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更讓吳二難受的是，欽天監的同僚們對他的漠視。
如果說工匠們支使他幹活，是對他的身體懲罰。
那欽天監同僚們將他視作空氣，則是對他心靈上的懲罰。
不僅如此，吳二也是整個漢陽兵工廠連同校場唯一一個吃飯睡覺都有特殊待遇的傢伙。
吃飯只能等到眾人吃完了，才能去打掃涼掉的剩飯，只有稀拉拉的米粥和冷硬的窩頭，肉是沒有的，熱水也是沒有的。
吳二不能繼續住在欽天監的屋舍里了。
其實顧長安沒有對他做出另類安排，完全是欽天監弟子們自發對他的排擠，將他的被褥義父扔到了校場上。
吳二沒了去處，也出不去，只能在屋檐下打了一個地鋪。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校場每天都是有衛兵站崗的，崗哨上更是有錦衣衛坐在那裡，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那一晚，他是被做局了！
要是那一晚也有這麼多的衛兵和錦衣衛巡邏，那他肯定會打消逃出去報信的念頭。
「都怪顧長安！」
看著眾人歡呼的樣子，角落裡的吳二惡狠狠地等著眾星捧月的顧長安。
他覺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
身體和心靈的煎熬讓他生不如死。
於是。
趁著工廠眾人簽署著保密條令，笑呵呵地商量著一起去哪快活一下的時候。
吳二反手握住一把磨得發光的鋒利鐵片，藏在了袖筒里。
他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顧長安！
這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解脫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開槍聲，吳二對這個並不陌生，每把槍出廠的時候，都要開一槍試一下可行性。
他沒有資格接觸火槍，但是這聲音沒少聽。
外面斷斷續續的槍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就連顧長安也笑呵呵地看著親兵們興奮地試槍。
吳二加快腳步，露出了藏在袖筒里的鐵片，朝著顧長安捅了過去。
「注意槍口不要對著人！」
顧長安對著校場眾人喊道。
突然，顧長安看到一名他認識的什長臉色忽然一遍，慌亂中舉起了手中的火槍對準了自己。
「砰——」
那杆火槍噴出了火舌，火藥爆炸的響聲混合著身邊陸柄的喊聲，
「小心！」
顧長安被陸柄撲倒了，緊接著一陣慌亂，所有人都在喊著什麼，還有慘叫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沒有傷口，沒有出血。
顧長安又抬起頭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陸柄，陸柄也茫然地抬起頭，看樣子也沒有中槍！
…………
白袍小將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笑道：
「來人是大離的楚王，叫個什麼嬴良，根本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
「估計也就是掛個名字，還是讓手下那群不中用的將領來出戰。」
「義父須知，長陵一戰後，大離軍隊名存實亡。」
張奉忠沉默地拍著身前的城牆，沉聲道：
「不可大意，大離軍隊畢竟曾是列國之首，就算如今衰敗，也是正規軍。」
「你不可輕視敵人，也不可過分重視自己，咱們手裡也沒有多少精銳。」
沒錯，雲州叛軍連續攻占了三州之地，如今定州已經是第四個州城了。
如果遭遇一些成規模的抵抗，他們的損失雖說會大一些，但也可以趁此機會磨鍊一些精兵猛將。
只是，這四州的刺史、縣令都如喪家之犬，離老遠遇到看到他們的旗幟就望風而逃，一點文官的氣節都沒有。
至於武將，倒也有真的率兵來平叛的。
可是這些武將要麼兵少，要麼根本就不會打仗，只需要鼓著氣將他們沖亂，他們就自亂陣腳逃命去了。
甚至逃亡中踩踏死的士卒，都要比他們殺死得多。
所以。
雖然雲州張家軍裹脅了無數流民，且編了二十萬的軍隊，但其實也沒什麼戰鬥的經驗，只是人數多了一些而已。
其中最精銳的一支，還是雲州起兵時俘虜收編的護陵軍殘部和本部的礦工子弟。
護陵軍的將領軍官多是勛貴子弟前來鍍金，可士卒卻多是從邊軍換下來的老卒，是有戰力在身上的。
礦工子弟作為張家軍的班底，當礦工是一把好手，打起仗來也是不要命。
就連收編的護陵軍殘部都沒有他們敢戰。
「義父，我知道。」
白袍小將翁聲答應著，眉眼中卻還是有些不屑。
大離十三州，他們已經勢如破竹地攻占了四州，剩下的九州就要眼前，或許用不了一年這個天下就會姓張。
義父當了皇帝，那他當不了太子，最起碼也是個王爵侯爵。
聽說京城裡那些王侯子弟，整日裡欺行霸市不干人事。
他絕對不會和那些王侯子弟同流合污。
…………
漢陽兵工廠。
顧長安看著眼前一箱又一箱裝滿了火槍的木箱，身上摸了摸，
「八百支槍，都在這裡了？」
李志業這些天沒日沒夜地抓生產，人都消瘦了十幾斤，不過精神還是不錯的，雙眼綻放著精光，
「一支不少，而且都經過測試了，質量也沒有問題。」
顧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
「大家都辛苦了，這一段時間都忙壞了，好好放個假，多發一個月薪水。」
「通知什長一級的士兵，過來先領一把火槍熟悉一下，再發十顆紙殼子彈，帶著士兵們去校場每人開一槍，熟悉一下。」
這是之前顧長安就許諾的，不過當真的要實現的時候，眾人還是一陣激動。
兵工廠也就幾十名工匠，再加上幾十名欽天監弟子，一共也不過百餘人，卻能在短短不到十天，給顧長安搞出來了八百支火槍。
說不辛苦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些人中只有一個人是沒有工資和假期的。
那就是吳二。
吳二被「寬宏大量」的顧小侯爺赦免了，但活罪難逃。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儘管他也是個人才，不過已經沒有了接觸機密的資格，只能做一些繁重的雜活，而且還要受盡冷眼。
工匠們都是憨厚的人，得知這貨是個間諜之後，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更讓吳二難受的是，欽天監的同僚們對他的漠視。
如果說工匠們支使他幹活，是對他的身體懲罰。
那欽天監同僚們將他視作空氣，則是對他心靈上的懲罰。
不僅如此，吳二也是整個漢陽兵工廠連同校場唯一一個吃飯睡覺都有特殊待遇的傢伙。
吃飯只能等到眾人吃完了，才能去打掃涼掉的剩飯，只有稀拉拉的米粥和冷硬的窩頭，肉是沒有的，熱水也是沒有的。
吳二不能繼續住在欽天監的屋舍里了。
其實顧長安沒有對他做出另類安排，完全是欽天監弟子們自發對他的排擠，將他的被褥義父扔到了校場上。
吳二沒了去處，也出不去，只能在屋檐下打了一個地鋪。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校場每天都是有衛兵站崗的，崗哨上更是有錦衣衛坐在那裡，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那一晚，他是被做局了！
要是那一晚也有這麼多的衛兵和錦衣衛巡邏，那他肯定會打消逃出去報信的念頭。
「都怪顧長安！」
看著眾人歡呼的樣子，角落裡的吳二惡狠狠地等著眾星捧月的顧長安。
他覺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
身體和心靈的煎熬讓他生不如死。
於是。
趁著工廠眾人簽署著保密條令，笑呵呵地商量著一起去哪快活一下的時候。
吳二反手握住一把磨得發光的鋒利鐵片，藏在了袖筒里。
他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顧長安！
這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解脫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開槍聲，吳二對這個並不陌生，每把槍出廠的時候，都要開一槍試一下可行性。
他沒有資格接觸火槍，但是這聲音沒少聽。
外面斷斷續續的槍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就連顧長安也笑呵呵地看著親兵們興奮地試槍。
吳二加快腳步，露出了藏在袖筒里的鐵片，朝著顧長安捅了過去。
「注意槍口不要對著人！」
顧長安對著校場眾人喊道。
突然，顧長安看到一名他認識的什長臉色忽然一遍，慌亂中舉起了手中的火槍對準了自己。
「砰——」
那杆火槍噴出了火舌，火藥爆炸的響聲混合著身邊陸柄的喊聲，
「小心！」
顧長安被陸柄撲倒了，緊接著一陣慌亂，所有人都在喊著什麼，還有慘叫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沒有傷口，沒有出血。
顧長安又抬起頭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陸柄，陸柄也茫然地抬起頭，看樣子也沒有中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