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先頭部隊
張奉忠看著自己這位因為勞累身形都站不穩的女婿，緩緩點了點頭，
「將這些攻城器械移交給主攻部隊，你帶人繼續建造。」
說完，張奉忠準備去檢閱一下部隊，柴疆連忙喊住他，有些為難地說道：
「父親，木料不夠了。」
張奉忠皺眉看著他，柴疆這才解釋道：
「京城周邊本就沒有什麼樹林，昨夜建造了那麼多雲梯，已經將樹林砍伐一空了。」
京城不比其他州府，就算當今陛下勤勉，沒有大興土木，但是京城百萬之眾，日常維護和消耗也是一筆很大的費用。
在古代，柴火也不是隨處地都能見到的東西，樵夫打的柴可是能用來賣錢的。
所以，京城周圍的樹木早就被消耗殆盡，光禿禿的一片。
張奉忠沉吟了一下，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拆屋。」
柴疆愣了一下，沒明白自家岳父的意思，
「拆屋？拆誰的屋子？」
「百姓的。」
「父親！」
柴疆愕然，連忙拱手說道：
「咱們起兵的時候可是約定過，餓死不擄掠，凍死不拆屋，對民秋毫無犯地啊！」
「當初您因為一名士兵踩踏了麥田，就下令將他斬首，您難道忘了嗎？」
張奉忠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只不過睜開之後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如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大不了打贏了仗，我再給他們蓋！」
柴疆沉默了，但他也不得不答應著軍令，
「是。」
張奉忠離開了，柴疆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此刻只覺得老得可怕。
他們從雲州起兵，那時雖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軍紀嚴格，深得百姓愛戴。
所以他們才能走出雲州，連克三鎮。
但是，自從大軍從定州逃出來，離京城裡那把龍椅越近，軍隊的軍紀就越差。
到後來，有中層軍官結伴去臨近村子奸淫擄掠，大王也對此視而不見，並沒有做出任何懲罰。
馬上就要一戰定乾坤了，軍心不能有任何的動搖。
到現在，當初大王親自製定的軍法，現在卻要帶頭違反。
柴疆搖了搖頭，專門去繼續做事了。
不過他覺得，就是建造再多的雲梯，也攻不進那座城池了。
…………
朱雀門。
天蒙蒙亮。
「啥？你們天天都是這伙食？」
一名錦衣衛靠在烽火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身邊換防下來的顧家親兵，兩人手裡都有一個燒餅，裡面夾著鹹菜和些許肉沫，旁邊還有一碗顏色不太美麗的粥，是半碗米粥和半碗肉湯摻在一起的。
顧家親兵狠狠咬了一口燒餅，身邊走過一人立馬引起了他的警覺，伸手將旁邊立著的火槍抱在懷裡。
「這算什麼，有一次顧小侯爺舉辦宴會，殺了整整五十頭豬！」
「那一天晚上，撐得我都睡不著。」
聽著顧家親兵的吹噓，錦衣衛眼中說不出來的羨慕。
早就聽說在顧小侯爺麾下干待遇好了，但是沒想到這麼好。
不僅每個月領的銀子翻了好幾倍，伙食還這麼好。
在錦衣衛衙門，他們都是要自備飯食的，如今京城裡這糧價如此貴，別說他們這些普通士卒了，就算是小旗，他們要是想吃好一點，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夠吃飯的。
「聽說顧小侯爺和士卒們同吃同睡，真的假的？」
錦衣衛好奇心大發，悄聲問道。
「何止啊，還有那些總旗、百戶，都是和小侯爺一樣，等士卒們打完飯，他們才去打飯。」
顧家親兵感慨地說道，別說侯爵和朝廷命官了，就連村鎮裡的小地主，也沒有幾個拿他們當人看的。
「切，肯定是騙你們的。」
錦衣衛撇了撇嘴，說道：
「他們表面上和你們吃的一樣，私下裡肯定是大魚大肉，你們還真的相信堂堂侯爵，會跟咱們這些大頭兵吃一樣的啊。」
顧家親兵嗤笑一聲，沒答話，而是用下巴點了點遠處蹲在地上的顧小侯爺。
顧長安坐在城牆邊上，一手一個燒餅，裡面夾著和他們一樣的鹹菜肉沫，邊上放了一碗沒有摻肉湯的米粥，從冒出的熱氣來看，已經快涼了。
這位世襲罔替的定遠侯，就這麼沒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快速地手中的燒餅吃完，又端起米粥一飲而盡，然後拍拍屁股去巡視去了。
錦衣衛目瞪口呆，坐在他身邊的顧家親兵淡淡說道：
「我可沒見過誰吃兩三個大燒餅，還能私下裡吃大魚大肉的，也不怕撐出毛病來。」
那錦衣衛有些羞赧地撓了撓頭，這燒餅分量不小，尋常人吃一個便差不多飽了，體力活多的吃兩個也就行了，若是吃了三個，那絕對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顧長安坐在那裡，左右開弓吃下來三個燒餅和一碗米粥，吃這麼多，絕對不可能在吃下別的東西。
沒想到顧小侯爺是真的和士卒們同吃同住。
此時，顧長安正在趴在城牆上，看著不遠處一隊商賈遠道而來，車上用一塊黑布蒙著裝著，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身旁的趙泰心中一稟，想起來昨天顧長安說的事情，輕聲詢問道：
「大人……」
顧長安點了點頭，揮手道：
「去吧，小心一些。」
趙泰點了點頭，扶著腰刀下了城樓。
…………
「校尉，前方就是朱雀門了。」
一名眼神兇狠的矮個漢子，扶著木車走到最前方，低聲說道。
校尉瞥了一眼漢子腰間露出來的一階刀柄，呵斥道：
「讓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能暴露，你耳朵長狗肚子裡去了？」
矮個漢子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將腰間的刀把往裡面塞了塞。
校尉放緩了腳步，轉過頭低聲說道：
「下手要快准狠，下面守門的有八人，咱們有十五個人，一定要瞬間將這些衛兵殺死，不能給他們求救呼喊的機會。」
「然後咱們八個換上他們的衣服甲冑，你們幾人將屍體裝上車，拉遠一點，然後回來和我們會合。」
「大軍就在咱們身後，只要進了城，殺了狗官和皇帝，這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隨行的十餘人群情激奮，似乎看到王爵侯爵在向他們招手了。
…………
「將這些攻城器械移交給主攻部隊，你帶人繼續建造。」
說完，張奉忠準備去檢閱一下部隊，柴疆連忙喊住他，有些為難地說道：
「父親，木料不夠了。」
張奉忠皺眉看著他，柴疆這才解釋道：
「京城周邊本就沒有什麼樹林，昨夜建造了那麼多雲梯，已經將樹林砍伐一空了。」
京城不比其他州府，就算當今陛下勤勉，沒有大興土木，但是京城百萬之眾，日常維護和消耗也是一筆很大的費用。
在古代，柴火也不是隨處地都能見到的東西，樵夫打的柴可是能用來賣錢的。
所以，京城周圍的樹木早就被消耗殆盡，光禿禿的一片。
張奉忠沉吟了一下，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拆屋。」
柴疆愣了一下，沒明白自家岳父的意思，
「拆屋？拆誰的屋子？」
「百姓的。」
「父親！」
柴疆愕然，連忙拱手說道：
「咱們起兵的時候可是約定過，餓死不擄掠，凍死不拆屋，對民秋毫無犯地啊！」
「當初您因為一名士兵踩踏了麥田，就下令將他斬首，您難道忘了嗎？」
張奉忠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只不過睜開之後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如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大不了打贏了仗，我再給他們蓋！」
柴疆沉默了，但他也不得不答應著軍令，
「是。」
張奉忠離開了，柴疆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此刻只覺得老得可怕。
他們從雲州起兵，那時雖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軍紀嚴格，深得百姓愛戴。
所以他們才能走出雲州，連克三鎮。
但是，自從大軍從定州逃出來，離京城裡那把龍椅越近，軍隊的軍紀就越差。
到後來，有中層軍官結伴去臨近村子奸淫擄掠，大王也對此視而不見，並沒有做出任何懲罰。
馬上就要一戰定乾坤了，軍心不能有任何的動搖。
到現在，當初大王親自製定的軍法，現在卻要帶頭違反。
柴疆搖了搖頭，專門去繼續做事了。
不過他覺得，就是建造再多的雲梯，也攻不進那座城池了。
…………
朱雀門。
天蒙蒙亮。
「啥？你們天天都是這伙食？」
一名錦衣衛靠在烽火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身邊換防下來的顧家親兵，兩人手裡都有一個燒餅，裡面夾著鹹菜和些許肉沫，旁邊還有一碗顏色不太美麗的粥，是半碗米粥和半碗肉湯摻在一起的。
顧家親兵狠狠咬了一口燒餅，身邊走過一人立馬引起了他的警覺，伸手將旁邊立著的火槍抱在懷裡。
「這算什麼，有一次顧小侯爺舉辦宴會，殺了整整五十頭豬！」
「那一天晚上，撐得我都睡不著。」
聽著顧家親兵的吹噓，錦衣衛眼中說不出來的羨慕。
早就聽說在顧小侯爺麾下干待遇好了，但是沒想到這麼好。
不僅每個月領的銀子翻了好幾倍，伙食還這麼好。
在錦衣衛衙門，他們都是要自備飯食的，如今京城裡這糧價如此貴，別說他們這些普通士卒了，就算是小旗，他們要是想吃好一點，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夠吃飯的。
「聽說顧小侯爺和士卒們同吃同睡，真的假的？」
錦衣衛好奇心大發，悄聲問道。
「何止啊，還有那些總旗、百戶，都是和小侯爺一樣，等士卒們打完飯，他們才去打飯。」
顧家親兵感慨地說道，別說侯爵和朝廷命官了，就連村鎮裡的小地主，也沒有幾個拿他們當人看的。
「切，肯定是騙你們的。」
錦衣衛撇了撇嘴，說道：
「他們表面上和你們吃的一樣，私下裡肯定是大魚大肉，你們還真的相信堂堂侯爵，會跟咱們這些大頭兵吃一樣的啊。」
顧家親兵嗤笑一聲，沒答話，而是用下巴點了點遠處蹲在地上的顧小侯爺。
顧長安坐在城牆邊上，一手一個燒餅，裡面夾著和他們一樣的鹹菜肉沫，邊上放了一碗沒有摻肉湯的米粥，從冒出的熱氣來看，已經快涼了。
這位世襲罔替的定遠侯，就這麼沒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快速地手中的燒餅吃完，又端起米粥一飲而盡，然後拍拍屁股去巡視去了。
錦衣衛目瞪口呆，坐在他身邊的顧家親兵淡淡說道：
「我可沒見過誰吃兩三個大燒餅，還能私下裡吃大魚大肉的，也不怕撐出毛病來。」
那錦衣衛有些羞赧地撓了撓頭，這燒餅分量不小，尋常人吃一個便差不多飽了，體力活多的吃兩個也就行了，若是吃了三個，那絕對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顧長安坐在那裡，左右開弓吃下來三個燒餅和一碗米粥，吃這麼多，絕對不可能在吃下別的東西。
沒想到顧小侯爺是真的和士卒們同吃同住。
此時，顧長安正在趴在城牆上，看著不遠處一隊商賈遠道而來，車上用一塊黑布蒙著裝著，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身旁的趙泰心中一稟，想起來昨天顧長安說的事情，輕聲詢問道：
「大人……」
顧長安點了點頭，揮手道：
「去吧，小心一些。」
趙泰點了點頭，扶著腰刀下了城樓。
…………
「校尉，前方就是朱雀門了。」
一名眼神兇狠的矮個漢子，扶著木車走到最前方，低聲說道。
校尉瞥了一眼漢子腰間露出來的一階刀柄，呵斥道：
「讓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能暴露，你耳朵長狗肚子裡去了？」
矮個漢子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將腰間的刀把往裡面塞了塞。
校尉放緩了腳步，轉過頭低聲說道：
「下手要快准狠，下面守門的有八人，咱們有十五個人，一定要瞬間將這些衛兵殺死，不能給他們求救呼喊的機會。」
「然後咱們八個換上他們的衣服甲冑，你們幾人將屍體裝上車，拉遠一點，然後回來和我們會合。」
「大軍就在咱們身後，只要進了城，殺了狗官和皇帝，這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隨行的十餘人群情激奮，似乎看到王爵侯爵在向他們招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