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證道真君，寰宇果位（二合一）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證道真君，寰宇果位（二合一）
區區紫府後期，五法尚未圓滿的小子，居然能一指破開洞天？
這可是洞華天啊！
屹立在星空背景之下的銀袍男子神色震撼。
但緊接著，他便了反應過來：「不，不是破開了洞天！」
洞華天若是當真現世，全天下都會投來目光，所以這傢伙絕非破開洞天，而是以某種神妙手段與此地勾連，投映在現世之中。
以對方那玄妙高絕的空間造詣，做到這一點並非不可能，但也絕不會如此輕易。
「……是祂！」
「祂也來了！」
銀袍男子瞳孔微縮，目光猛然轉向被空間牢籠禁錮的白衣女子。
只見那白衣女子身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其人一身道袍飄飄，頭戴玉冠，丰神俊朗，神色平靜地負手而立。
白衣女子下意識轉頭，頓時看到了那張法寶所化的面孔。
這仿佛是一道雷霆，一瞬擊中了這女子，令她呆呆地跪倒在地，兩滴如同水晶般的淚水從臉頰上划過，口中喃喃道：
「真君……」
陸江仙瞥了她一眼，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
此狐女如今雖然跟著玄諳做事，但當年卻是道陽真君蔣清所點化。
而在月華元府大行其道的日子裡，蔣清為了護住元府，常常以【命陽白玉劍】將自己偽裝成玄泱真君。
是故白衣女子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沒有在意白衣女子，轉而將目光投向裂縫後的瑰麗星空。
「北斗，紫薇，勾陳，織女……」
銀袍少年，或者說林宇嘖嘖道：「這周天星辰圖仿造得還算不錯，可惜有幾顆星辰的位置偏了一些。」
說著，他轉頭望向陸江仙道：「這是玄諳的偽裝，還是你當初故意為之？」
陸江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林兄尚且不知，陸某就更不知了……」
言外之意，林宇提供的劇情還沒寫到那裡，故而二人都不清楚。
「那沒轍了~」
林宇聳了聳肩，隨即大手一揮，銀光裹挾著二人穿過裂縫，踏入了那片星空之中。
此地名為洞華天，乃是當年青玄洞華道軌的洞天，而陸江仙作為青玄主，自然與此洞天有著冥冥中的聯繫。
林宇正是借著這一聯繫，方能以神通【洞天藏】尋到此洞天。
否則的話，光憑他如今的修為，還真不一定能破開洞華天這種級別的洞天。
銀光裂縫飛快地合攏，眨眼之間，星空中便只剩下三人。
銀袍男子或者說玄諳迅速恢復了平靜，轉而深深地望著陸江仙道：
「好久不見……府主！」
「噗——」
林宇沒能繃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突如其來的笑聲打破了玄諳想要塑造的氛圍，令其眼角抽搐，目光陰冷地望了過來。
「我說玄諳老弟，都到這份上了，咱們就別裝了吧？」
林宇笑聲漸歇，但臉上仍然掛著止不住的笑意：「我與陸老弟既然敢來，自然是做好了一切準備，其中也包括月華元府的真相。」
「……」
玄諳微微一怔，忍不住望向旁邊的陸江仙。
但後者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靜地望著頭頂的星空。
玄諳蹙起眉頭，逐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而林宇則毫不在意，就這麼望著他輕笑道：
「當年長塘離世，散去了道統，洞華天封閉，空無一人。」
「洞府之中獨有一物，卻是一塊青銅殘片，置之桌案前多年，交感日月精華，太陰余位注目而復現，竟然活了過來！」
「初時，祂極為脆弱，故而只能躲在洞天之中，殫心竭慮，觀察四方，花費了不知多少心思，這才終於無中生有，以一演眾，硬生生捏造出偌大一個月華元府。」
「在那個月華元府大行其道的時代，祂是玄諳，也是李原，是陳泛之，也是安韜微，初時是仙官仙將，也是府主，後來也可以是李江群在府中修行的師伯……」
林宇頓了頓，望著面無表情的玄諳，輕笑道：「當然，最重要的，祂也是你，太陰余位感念陸江仙，於鑒身上復現的故尊！」
輕飄飄的話語迴蕩在這處洞天之中。
玄諳沉默了下來，良久後才緩緩吐了口氣，轉頭望著陸江仙道：
「所以，你什麼都知道？」
「……」
陸江仙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望著林宇道：「林兄，請你迴避一下吧，小弟想單獨跟他聊聊。」
小弟？
玄諳緊緊皺起眉頭。
之前林宇稱陸江仙為陸老弟，他還沒覺得有什麼，只以為是這傢伙不知天高地厚。
誰曾想，陸江仙自己開口之時，竟然也自稱『小弟』？！
玄諳滿心不解，但林宇卻毫不在意，只是想了想，便果斷道：
「行吧！」
言罷，他揮手撕裂虛空，一步踏回了大黎山上。
此時，那白衣女子依舊被困在空間牢籠中，只是失去了反抗的念頭，神色愣愣地跌坐在地上，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見聞之中。
林宇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理會，轉而自顧自地盤坐下來，開始修煉第五道神通。
關於陸江仙為何要將他請離洞天，他大概能猜到些許，無非是顧忌玄諳的面子，給玄諳最後一次機會。
陸江仙曾掌陰陽，為青玄主，如今太陰感念，復現故尊，這故尊自然也擁有屬於陸江仙的性情與記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玄諳也是陸江仙。
但與真正的陸江仙不同，玄諳終究是故尊復現，哪怕祂生在這無上洞天，哪怕祂擁有更多的記憶，也永遠無法成為陸江仙。
原因很簡單，祂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個因素——
那就是陸江仙穿越之前，屬於地球人的記憶！
同樣是懵懂初生，玄諳只能一步步試探，而陸江仙卻天生就懂得不要血食，仿佛與道德相伴而生。
僅僅這一個差別，便徹底區分了彼此，辨明了真假。
在真正的正主面前，玄諳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更何況，他當年親手培養起來的李江群與蔣清等人，還特意給祂挖了個坑。
無論是命陽白玉劍，還是那具玉真法身，皆是他們特意藏起，用來對付玄諳的。
當然，也只是對付玄諳，他們並沒有懷疑玄諳扮演的府主，仍對其相當崇敬，只是懷疑玄諳這個身份有貓膩，故而不惜此身，也要留下後手。
重重因素疊加，林宇根本不擔心洞華天中的結局。
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這條世界線的玄諳能不能活下來。
「應該不能吧？」
林宇一邊修煉著第五道神通【洞天藏】，一邊在心中思索著。
沒有那份屬於地球的記憶，陸江仙與玄諳便不可能是同道中人。
更何況，玄諳玩脫了自己的遊戲，毀掉了自己親手打造的元府。
祂心中關於斬妖除仙、報仇雪恨的執念太深，於情於理，陸江仙也不會允許身邊存在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果然，還是真正的老陸夠陰吶！」
林宇心中感慨，玄諳當年造出的聲勢太大，以至於成為眾矢之的。
反觀陸江仙，自甦醒起便始終藏在仙鑒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死死龜住，從不給外界半點機會。
林宇毫不懷疑，就算李家將來身死族滅，也牽連不到陸江仙。
頂多失去目前最好用的棋子，換一種方式布局便是……
就在林宇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神念忽然傳入腦海。
他挑了挑眉，當即起身，再次破開空間，踏入了洞華天中。
此時，原本的星空已然被一方青色的羅盤所籠罩，道道金色的水波滌盪席捲，在這片天地中匯聚成浩瀚的海洋。
不僅如此，陸江仙那具法寶所化的身軀背後，也浮現出一道通天徹地，面無表情的龐大身影，正是那具玉真法身！
「這是……打了一架？」
林宇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望向陸江仙。
他如今雖然只是紫府，但五法兼備，已經能讓他初步溝通果位雛形，發揮出遠超紫府但又略遜金丹的威能。
再加上空間道統的神妙手段，哪怕玄諳翻臉，他也絲毫不懼。
「不，林兄誤會了。」
陸江仙搖了搖頭，瞥著對面神色複雜的玄諳道：「勝負已分，請你過來，只是為了解答祂心中的疑惑。」
「哦？」
林宇來了興致，望著玄諳道：「你想問什麼？」
玄諳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人？」
林宇聞言眨了眨眼，旋即笑著抬起手來，指了指旁邊的陸江仙：
「我與他來自同一個地方，區別是，他來得早些，我來得晚些。」
「……」
玄諳先是錯愕，隨即略顯釋然道：「原來如此。」
言罷，祂抬起頭來，望著對面的另一個『自己』輕笑道：
「你說得倒不錯，我把元府給毀了，我原本也想著自己搞砸的事情自己收拾，那些逼迫蔣清、圍殺群兒的人，我自己一個一個去報復……」
「可我做不到，不但做不到，哪怕有一天你成功了，我也看不到了。」
說著，他垂下眼眸，淡然道：「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我既不能報仇，也沒有生機前路，至少……能一死謝罪！」
剎那間，蓬勃的太陰之光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如同萬千條穿梭天際的神光，在天空中飛遁遊走，又化為千萬條繩索般的白光墜下。
林宇站在陸江仙身側，注視著緩緩消散的玄諳。
祂身上的光彩一點一點變淡，純粹的太陰之光不斷飄散，如同一縷縷飛煙，衝擊著身後的青銅大門，試圖遁入其中，回歸太陰余位。
「這就結束了？」
林宇有些失落地望著散去的太陰之光。
陸江仙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怎麼你還抱怨起來了？」
「如果不是你給我看了未來，我本該與玄諳有一場跨越六章的會談。」
「現在好了，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只需簡單向玄諳確認一遍，根本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林宇想了想，點頭道：「也是。」
說著，他望向前方的青銅大門，輕笑道：
「這大門之後，便是真正的洞華天了吧？」
「以你的身份，只要願意，隨時可以推開此門，放出太陰余位，甚至將【青詣元心儀】的神妙收歸仙鑒。」
「這一份神妙歸來，一定比往日的反饋都要劇烈。」
「說不得就能掌握秒殺金丹真君，甚至道胎仙人的手段！」
陸江仙聞言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我不打算這麼做。」
「【青詣元心儀】與太陰余位已經達成了平衡，一同被洞華天鎖在此地，我又何必一定要取走呢？」
「玄諳在門外做得到的事情，我一樣做得到。」
「反而打開此門，取走【青詣元心儀】，太陰余位失去平衡，必然生變，外界會察覺到波動不說，我如今的實力，也不一定能壓制這金位。」
說到這裡，陸江仙頓了頓，隨即望著林宇輕笑道：
「更何況，這洞華天位格極高，甚至能容納果位。」
「稍加利用的話，說不定可以掩蓋你求金……」
「哦？」林宇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陸江仙的意思，「你想讓我在洞華天證道？」
證道求金，場面極大，一般來說，是無法遮掩的。
但換成洞華天就不一樣了！
沒錯，洞天裡也是能求金的，但前提是所證金位就寄掛在洞天之中，就好比原著中那位金羽道子，便是回洞天突破。
林宇所證之道，乃是空證的空間道統。
空證本就極為特殊，再加上空間果位自帶的神異，無論林宇在何處證道，都應該能勾連上果位。
「好主意啊！」
林宇目光炯炯道：「正好，我這第五道神通名為【洞天藏】，正與這洞天秘境之所息息相關，在此地修行，想必會事半功倍。」
「不出數月，便能五法圓滿，證道求金了！」
陸江仙笑著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宇毫不猶豫道：「那就這麼決定了！」
言罷，他立刻動念，與陸江仙聯手破開空間，只將自己送入了青銅大門後。
待親眼看著林宇盤膝而坐，於太陰余位下修煉神通，陸江仙這才收回神識，略顯懷念地望了眼頭頂的故鄉星空，轉瞬間消失不見。
……
……
時光如流水，轉眼間匆匆而過。
約莫三月之後，陸江仙再次出現在這片星空之下。
他神識蔓延，輕易穿過了青銅大門，看到了裡面的壯闊景象——
各色的亭台樓閣，矗立在雲煙之中，通體純白如月，瑤池碧樹，仙山玄花，不僅僅是宮闕的肅穆與尊貴，還有高低從容有序的仙家景象。
而在那最高的樓閣之上，一襲銀袍的少年巍然而立。
他容貌俊美，身姿挺拔，雙目蘊著銀燦燦的光芒，身後更是背負五道銀光，宛若通天徹地的光柱般貫穿了太虛。
「空間道統，五法圓滿……」
陸江仙目光炯炯，傳音詢問道：「真的準備好了嗎？」
樓閣上的少年回望了青銅大門一眼，輕笑道：「放心，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你這位唯一的觀眾替我作見證了！」
「哈哈！」
陸江仙聞言大笑起來，望著少年的目光越發火熱。
這可是空證道統，而且還是前無古人的空間之道！
其他人別說見證了，就連有這麼一位空間修士都尚且不知，可以說天下之大，只有他陸江仙有幸得見此盛事。
就在這時，那樓閣上的銀袍少年似乎已經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他雙腳緩緩脫離地面，體表銀芒大放，化作萬千條橫貫天際的銀光。
「準備好了嗎？」
「要開始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江仙神色一肅，靜靜觀摩起來。
所謂求金法，鍛金性之法也，修士以五道神通演天，勾連金性，熔鑄於一身，方得叩問金丹之門。
然空間道統為空證之道，無先例可循，無果位可依。
哪怕是陸江仙，也不清楚林宇到底寫出了怎樣的求金法，又打算如何求金。
他神色凝重而又期待地望著少年，只見那少年腳步輕抬，每一步落下，都有璀璨的銀光在腳下綻放。
直到某一刻，少年停在空中，體表銀光環繞，竟是如冰雪消融般漸次淡去，氣息自洞天之中徹底消失。
「什麼？！」
陸江仙微微一愕，發現自己的神識居然無法尋到林宇的蹤跡。
但當他冷靜下來後，卻發現林宇身形消失的地方，隱隱殘留著些許余影。
這些余影仿佛處在『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態，介乎於有與無之間，明明可以看到這些影子，神識的反饋卻是空無一物。
【無何有】！
陸江仙心生明悟，意識到這是林宇以【無何有】化作的虛身。
而在虛身成就之後，周遭的空間突然滌盪開來，道道銀光憑空湧現，自四面八方飛快地包裹而來，轉瞬間凝聚成一個丈許高下的銀色圓球。
【兩隔間】！
銀球既成，光芒隨之收斂。
周遭空間扭曲起來，仿佛被某種莫大的偉力所擠壓，層層疊疊地塌縮而下。
短短几息時間，直徑丈余的銀色光球便縮成一點微光，隨後連這微光也斂盡，徹底消失無蹤。
「【方寸磯】？」
陸江仙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望著銀色光點消失的地方。
但可惜，哪怕是他如今的神識，也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混沌，仿佛整座洞天都被方才的銀光生生剜去了一塊。
「虛空者，無內無外，無始無終，其小無內，其大無垠。」
「林兄這【方寸磯】已然觸及到其小無內的境界，可惜我空間道行不足，沒辦法觀察到無內之小中的景象了……」
念及於此，陸江仙不免生出幾分遺憾。
不過他還記得林宇口中第四道神通的名字，喚作【冥合虛】。
按照目前林宇的舉動，這第四道神通應當是前面三道的承接，可冥合太初，重返虛空未分之時。
「咚——！」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極輕極遠的響動忽然響起。
其似鍾非鍾，似磬非磬，如從鴻蒙初判之時傳來。
陸江仙精神一振，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片扭曲的混沌。
只見其中赫然有一點銀光綻放，如同開闢天地，清濁剖判，轉瞬間大放光華，重新凝聚出一道銀色的身影。
而在這銀色身影之中，赫然映照出一片明亮的天地。
初時不過丈許方圓，內中空空蕩蕩，唯有一片清光。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方天地開始飛速衍化，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各種山川草木隨心意而生，江海雲霧依道法而成。
混沌初開，乾坤始奠，轉瞬之間，便化作一方廣大無垠的天地。
陸江仙心神震動，無數靈感如梭穿行，儼然已經想通了林宇的做法。
「先化法身為虛，次斷天地為隔，再縮萬物為寸，復冥合於太初，最終開得一方自性洞天，五證俱全，衍化天地，果位乃成。」
「他證得不是空間……是【寰宇】！」
陸江仙眸中綻放出明亮的光彩，死死盯著那銀色身影的動作。
只見其緩緩抬頭，望向天空，原本只有青色羅盤與太陰余位的天空中，此時赫然浮現出一輪銀燦燦的大日。
「空間……不，是寰宇果位！」
陸江仙又驚又喜，心道這【寰宇】果位果然可以在洞天中證得！
林宇哈哈大笑，抬手一伸，銀色的光芒便如流水般沖天而起，如同燦燦銀河，緩緩依託在那銀色大日上。
「本座寰宇，今日洞華證道，成就【寰宇太初洞藏性】，晉位真君！」
「太虛有序，洞天基成，凡遁游太虛者，皆需尊我道之序，天下洞天秘境者，自此獨立於天地，可衍山河，育眾生，為一方真實世界……」
「虛空不空，可容萬物而不盈，為靈地靈脈，誕靈氣靈資……」
他的聲音浩蕩洪亮，宛若漣漪般破開太虛，迴蕩在每一位紫府以上的修士，以及所有隱藏在太虛深處的洞天之中。
一時間，洞天震動，太虛拓展，萬千新事物由此而生。
無數尚在太虛中遨遊的紫府真人，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意識到，便被一臉懵逼地趕出了太虛。
各大勢力隨之震動，就連金丹與道胎也被這成就仙業的宣誥驚醒，向著太虛之中投去一道道恢弘恐怖的目光。
天下皆震，舉世皆驚！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陸江仙錯愕地望著那位已然顯露出身形的銀袍少年。
只見他張開雙臂，咧開嘴角，璀璨的銀光自他體內蔓延而出，瘋狂包裹著天空中那輪銀燦燦的大日。
隨後，銀光驟然收斂，整座洞華天為之震動。
陸江仙瞳孔驟縮，驚愕地發現，林宇竟將整個【寰宇】果位拖進了自性洞天，化作一輪銀日懸掛在天地之上。
「什麼？！」
區區紫府後期，五法尚未圓滿的小子，居然能一指破開洞天？
這可是洞華天啊！
屹立在星空背景之下的銀袍男子神色震撼。
但緊接著，他便了反應過來：「不，不是破開了洞天！」
洞華天若是當真現世，全天下都會投來目光，所以這傢伙絕非破開洞天，而是以某種神妙手段與此地勾連，投映在現世之中。
以對方那玄妙高絕的空間造詣，做到這一點並非不可能，但也絕不會如此輕易。
「……是祂！」
「祂也來了！」
銀袍男子瞳孔微縮，目光猛然轉向被空間牢籠禁錮的白衣女子。
只見那白衣女子身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其人一身道袍飄飄，頭戴玉冠，丰神俊朗，神色平靜地負手而立。
白衣女子下意識轉頭，頓時看到了那張法寶所化的面孔。
這仿佛是一道雷霆，一瞬擊中了這女子，令她呆呆地跪倒在地，兩滴如同水晶般的淚水從臉頰上划過，口中喃喃道：
「真君……」
陸江仙瞥了她一眼，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
此狐女如今雖然跟著玄諳做事，但當年卻是道陽真君蔣清所點化。
而在月華元府大行其道的日子裡，蔣清為了護住元府，常常以【命陽白玉劍】將自己偽裝成玄泱真君。
是故白衣女子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沒有在意白衣女子，轉而將目光投向裂縫後的瑰麗星空。
「北斗，紫薇，勾陳，織女……」
銀袍少年，或者說林宇嘖嘖道：「這周天星辰圖仿造得還算不錯，可惜有幾顆星辰的位置偏了一些。」
說著，他轉頭望向陸江仙道：「這是玄諳的偽裝，還是你當初故意為之？」
陸江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林兄尚且不知，陸某就更不知了……」
言外之意，林宇提供的劇情還沒寫到那裡，故而二人都不清楚。
「那沒轍了~」
林宇聳了聳肩，隨即大手一揮，銀光裹挾著二人穿過裂縫，踏入了那片星空之中。
此地名為洞華天，乃是當年青玄洞華道軌的洞天，而陸江仙作為青玄主，自然與此洞天有著冥冥中的聯繫。
林宇正是借著這一聯繫，方能以神通【洞天藏】尋到此洞天。
否則的話，光憑他如今的修為，還真不一定能破開洞華天這種級別的洞天。
銀光裂縫飛快地合攏，眨眼之間，星空中便只剩下三人。
銀袍男子或者說玄諳迅速恢復了平靜，轉而深深地望著陸江仙道：
「好久不見……府主！」
「噗——」
林宇沒能繃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突如其來的笑聲打破了玄諳想要塑造的氛圍，令其眼角抽搐，目光陰冷地望了過來。
「我說玄諳老弟，都到這份上了，咱們就別裝了吧？」
林宇笑聲漸歇，但臉上仍然掛著止不住的笑意：「我與陸老弟既然敢來，自然是做好了一切準備，其中也包括月華元府的真相。」
「……」
玄諳微微一怔，忍不住望向旁邊的陸江仙。
但後者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靜地望著頭頂的星空。
玄諳蹙起眉頭，逐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而林宇則毫不在意，就這麼望著他輕笑道：
「當年長塘離世，散去了道統，洞華天封閉，空無一人。」
「洞府之中獨有一物，卻是一塊青銅殘片，置之桌案前多年，交感日月精華，太陰余位注目而復現，竟然活了過來！」
「初時，祂極為脆弱，故而只能躲在洞天之中，殫心竭慮，觀察四方，花費了不知多少心思，這才終於無中生有，以一演眾，硬生生捏造出偌大一個月華元府。」
「在那個月華元府大行其道的時代，祂是玄諳，也是李原，是陳泛之，也是安韜微，初時是仙官仙將，也是府主，後來也可以是李江群在府中修行的師伯……」
林宇頓了頓，望著面無表情的玄諳，輕笑道：「當然，最重要的，祂也是你，太陰余位感念陸江仙，於鑒身上復現的故尊！」
輕飄飄的話語迴蕩在這處洞天之中。
玄諳沉默了下來，良久後才緩緩吐了口氣，轉頭望著陸江仙道：
「所以，你什麼都知道？」
「……」
陸江仙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望著林宇道：「林兄，請你迴避一下吧，小弟想單獨跟他聊聊。」
小弟？
玄諳緊緊皺起眉頭。
之前林宇稱陸江仙為陸老弟，他還沒覺得有什麼，只以為是這傢伙不知天高地厚。
誰曾想，陸江仙自己開口之時，竟然也自稱『小弟』？！
玄諳滿心不解，但林宇卻毫不在意，只是想了想，便果斷道：
「行吧！」
言罷，他揮手撕裂虛空，一步踏回了大黎山上。
此時，那白衣女子依舊被困在空間牢籠中，只是失去了反抗的念頭，神色愣愣地跌坐在地上，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見聞之中。
林宇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理會，轉而自顧自地盤坐下來，開始修煉第五道神通。
關於陸江仙為何要將他請離洞天，他大概能猜到些許，無非是顧忌玄諳的面子，給玄諳最後一次機會。
陸江仙曾掌陰陽，為青玄主，如今太陰感念，復現故尊，這故尊自然也擁有屬於陸江仙的性情與記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玄諳也是陸江仙。
但與真正的陸江仙不同，玄諳終究是故尊復現，哪怕祂生在這無上洞天，哪怕祂擁有更多的記憶，也永遠無法成為陸江仙。
原因很簡單，祂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個因素——
那就是陸江仙穿越之前，屬於地球人的記憶！
同樣是懵懂初生，玄諳只能一步步試探，而陸江仙卻天生就懂得不要血食，仿佛與道德相伴而生。
僅僅這一個差別，便徹底區分了彼此，辨明了真假。
在真正的正主面前，玄諳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更何況，他當年親手培養起來的李江群與蔣清等人，還特意給祂挖了個坑。
無論是命陽白玉劍，還是那具玉真法身，皆是他們特意藏起，用來對付玄諳的。
當然，也只是對付玄諳，他們並沒有懷疑玄諳扮演的府主，仍對其相當崇敬，只是懷疑玄諳這個身份有貓膩，故而不惜此身，也要留下後手。
重重因素疊加，林宇根本不擔心洞華天中的結局。
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這條世界線的玄諳能不能活下來。
「應該不能吧？」
林宇一邊修煉著第五道神通【洞天藏】，一邊在心中思索著。
沒有那份屬於地球的記憶，陸江仙與玄諳便不可能是同道中人。
更何況，玄諳玩脫了自己的遊戲，毀掉了自己親手打造的元府。
祂心中關於斬妖除仙、報仇雪恨的執念太深，於情於理，陸江仙也不會允許身邊存在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果然，還是真正的老陸夠陰吶！」
林宇心中感慨，玄諳當年造出的聲勢太大，以至於成為眾矢之的。
反觀陸江仙，自甦醒起便始終藏在仙鑒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死死龜住，從不給外界半點機會。
林宇毫不懷疑，就算李家將來身死族滅，也牽連不到陸江仙。
頂多失去目前最好用的棋子，換一種方式布局便是……
就在林宇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神念忽然傳入腦海。
他挑了挑眉，當即起身，再次破開空間，踏入了洞華天中。
此時，原本的星空已然被一方青色的羅盤所籠罩，道道金色的水波滌盪席捲，在這片天地中匯聚成浩瀚的海洋。
不僅如此，陸江仙那具法寶所化的身軀背後，也浮現出一道通天徹地，面無表情的龐大身影，正是那具玉真法身！
「這是……打了一架？」
林宇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望向陸江仙。
他如今雖然只是紫府，但五法兼備，已經能讓他初步溝通果位雛形，發揮出遠超紫府但又略遜金丹的威能。
再加上空間道統的神妙手段，哪怕玄諳翻臉，他也絲毫不懼。
「不，林兄誤會了。」
陸江仙搖了搖頭，瞥著對面神色複雜的玄諳道：「勝負已分，請你過來，只是為了解答祂心中的疑惑。」
「哦？」
林宇來了興致，望著玄諳道：「你想問什麼？」
玄諳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人？」
林宇聞言眨了眨眼，旋即笑著抬起手來，指了指旁邊的陸江仙：
「我與他來自同一個地方，區別是，他來得早些，我來得晚些。」
「……」
玄諳先是錯愕，隨即略顯釋然道：「原來如此。」
言罷，祂抬起頭來，望著對面的另一個『自己』輕笑道：
「你說得倒不錯，我把元府給毀了，我原本也想著自己搞砸的事情自己收拾，那些逼迫蔣清、圍殺群兒的人，我自己一個一個去報復……」
「可我做不到，不但做不到，哪怕有一天你成功了，我也看不到了。」
說著，他垂下眼眸，淡然道：「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我既不能報仇，也沒有生機前路，至少……能一死謝罪！」
剎那間，蓬勃的太陰之光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如同萬千條穿梭天際的神光，在天空中飛遁遊走，又化為千萬條繩索般的白光墜下。
林宇站在陸江仙身側，注視著緩緩消散的玄諳。
祂身上的光彩一點一點變淡，純粹的太陰之光不斷飄散，如同一縷縷飛煙，衝擊著身後的青銅大門，試圖遁入其中，回歸太陰余位。
「這就結束了？」
林宇有些失落地望著散去的太陰之光。
陸江仙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怎麼你還抱怨起來了？」
「如果不是你給我看了未來，我本該與玄諳有一場跨越六章的會談。」
「現在好了，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只需簡單向玄諳確認一遍，根本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林宇想了想，點頭道：「也是。」
說著，他望向前方的青銅大門，輕笑道：
「這大門之後，便是真正的洞華天了吧？」
「以你的身份，只要願意，隨時可以推開此門，放出太陰余位，甚至將【青詣元心儀】的神妙收歸仙鑒。」
「這一份神妙歸來，一定比往日的反饋都要劇烈。」
「說不得就能掌握秒殺金丹真君，甚至道胎仙人的手段！」
陸江仙聞言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我不打算這麼做。」
「【青詣元心儀】與太陰余位已經達成了平衡，一同被洞華天鎖在此地，我又何必一定要取走呢？」
「玄諳在門外做得到的事情，我一樣做得到。」
「反而打開此門，取走【青詣元心儀】，太陰余位失去平衡，必然生變，外界會察覺到波動不說，我如今的實力，也不一定能壓制這金位。」
說到這裡，陸江仙頓了頓，隨即望著林宇輕笑道：
「更何況，這洞華天位格極高，甚至能容納果位。」
「稍加利用的話，說不定可以掩蓋你求金……」
「哦？」林宇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陸江仙的意思，「你想讓我在洞華天證道？」
證道求金，場面極大，一般來說，是無法遮掩的。
但換成洞華天就不一樣了！
沒錯，洞天裡也是能求金的，但前提是所證金位就寄掛在洞天之中，就好比原著中那位金羽道子，便是回洞天突破。
林宇所證之道，乃是空證的空間道統。
空證本就極為特殊，再加上空間果位自帶的神異，無論林宇在何處證道，都應該能勾連上果位。
「好主意啊！」
林宇目光炯炯道：「正好，我這第五道神通名為【洞天藏】，正與這洞天秘境之所息息相關，在此地修行，想必會事半功倍。」
「不出數月，便能五法圓滿，證道求金了！」
陸江仙笑著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宇毫不猶豫道：「那就這麼決定了！」
言罷，他立刻動念，與陸江仙聯手破開空間，只將自己送入了青銅大門後。
待親眼看著林宇盤膝而坐，於太陰余位下修煉神通，陸江仙這才收回神識，略顯懷念地望了眼頭頂的故鄉星空，轉瞬間消失不見。
……
……
時光如流水，轉眼間匆匆而過。
約莫三月之後，陸江仙再次出現在這片星空之下。
他神識蔓延，輕易穿過了青銅大門，看到了裡面的壯闊景象——
各色的亭台樓閣，矗立在雲煙之中，通體純白如月，瑤池碧樹，仙山玄花，不僅僅是宮闕的肅穆與尊貴，還有高低從容有序的仙家景象。
而在那最高的樓閣之上，一襲銀袍的少年巍然而立。
他容貌俊美，身姿挺拔，雙目蘊著銀燦燦的光芒，身後更是背負五道銀光，宛若通天徹地的光柱般貫穿了太虛。
「空間道統，五法圓滿……」
陸江仙目光炯炯，傳音詢問道：「真的準備好了嗎？」
樓閣上的少年回望了青銅大門一眼，輕笑道：「放心，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你這位唯一的觀眾替我作見證了！」
「哈哈！」
陸江仙聞言大笑起來，望著少年的目光越發火熱。
這可是空證道統，而且還是前無古人的空間之道！
其他人別說見證了，就連有這麼一位空間修士都尚且不知，可以說天下之大，只有他陸江仙有幸得見此盛事。
就在這時，那樓閣上的銀袍少年似乎已經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他雙腳緩緩脫離地面，體表銀芒大放，化作萬千條橫貫天際的銀光。
「準備好了嗎？」
「要開始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江仙神色一肅，靜靜觀摩起來。
所謂求金法，鍛金性之法也，修士以五道神通演天，勾連金性，熔鑄於一身，方得叩問金丹之門。
然空間道統為空證之道，無先例可循，無果位可依。
哪怕是陸江仙，也不清楚林宇到底寫出了怎樣的求金法，又打算如何求金。
他神色凝重而又期待地望著少年，只見那少年腳步輕抬，每一步落下，都有璀璨的銀光在腳下綻放。
直到某一刻，少年停在空中，體表銀光環繞，竟是如冰雪消融般漸次淡去，氣息自洞天之中徹底消失。
「什麼？！」
陸江仙微微一愕，發現自己的神識居然無法尋到林宇的蹤跡。
但當他冷靜下來後，卻發現林宇身形消失的地方，隱隱殘留著些許余影。
這些余影仿佛處在『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態，介乎於有與無之間，明明可以看到這些影子，神識的反饋卻是空無一物。
【無何有】！
陸江仙心生明悟，意識到這是林宇以【無何有】化作的虛身。
而在虛身成就之後，周遭的空間突然滌盪開來，道道銀光憑空湧現，自四面八方飛快地包裹而來，轉瞬間凝聚成一個丈許高下的銀色圓球。
【兩隔間】！
銀球既成，光芒隨之收斂。
周遭空間扭曲起來，仿佛被某種莫大的偉力所擠壓，層層疊疊地塌縮而下。
短短几息時間，直徑丈余的銀色光球便縮成一點微光，隨後連這微光也斂盡，徹底消失無蹤。
「【方寸磯】？」
陸江仙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望著銀色光點消失的地方。
但可惜，哪怕是他如今的神識，也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混沌，仿佛整座洞天都被方才的銀光生生剜去了一塊。
「虛空者，無內無外，無始無終，其小無內，其大無垠。」
「林兄這【方寸磯】已然觸及到其小無內的境界，可惜我空間道行不足，沒辦法觀察到無內之小中的景象了……」
念及於此，陸江仙不免生出幾分遺憾。
不過他還記得林宇口中第四道神通的名字，喚作【冥合虛】。
按照目前林宇的舉動，這第四道神通應當是前面三道的承接，可冥合太初，重返虛空未分之時。
「咚——！」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極輕極遠的響動忽然響起。
其似鍾非鍾，似磬非磬，如從鴻蒙初判之時傳來。
陸江仙精神一振，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片扭曲的混沌。
只見其中赫然有一點銀光綻放，如同開闢天地，清濁剖判，轉瞬間大放光華，重新凝聚出一道銀色的身影。
而在這銀色身影之中，赫然映照出一片明亮的天地。
初時不過丈許方圓，內中空空蕩蕩，唯有一片清光。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方天地開始飛速衍化，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各種山川草木隨心意而生，江海雲霧依道法而成。
混沌初開，乾坤始奠，轉瞬之間，便化作一方廣大無垠的天地。
陸江仙心神震動，無數靈感如梭穿行，儼然已經想通了林宇的做法。
「先化法身為虛，次斷天地為隔，再縮萬物為寸，復冥合於太初，最終開得一方自性洞天，五證俱全，衍化天地，果位乃成。」
「他證得不是空間……是【寰宇】！」
陸江仙眸中綻放出明亮的光彩，死死盯著那銀色身影的動作。
只見其緩緩抬頭，望向天空，原本只有青色羅盤與太陰余位的天空中，此時赫然浮現出一輪銀燦燦的大日。
「空間……不，是寰宇果位！」
陸江仙又驚又喜，心道這【寰宇】果位果然可以在洞天中證得！
林宇哈哈大笑，抬手一伸，銀色的光芒便如流水般沖天而起，如同燦燦銀河，緩緩依託在那銀色大日上。
「本座寰宇，今日洞華證道，成就【寰宇太初洞藏性】，晉位真君！」
「太虛有序，洞天基成，凡遁游太虛者，皆需尊我道之序，天下洞天秘境者，自此獨立於天地，可衍山河，育眾生，為一方真實世界……」
「虛空不空，可容萬物而不盈，為靈地靈脈，誕靈氣靈資……」
他的聲音浩蕩洪亮，宛若漣漪般破開太虛，迴蕩在每一位紫府以上的修士，以及所有隱藏在太虛深處的洞天之中。
一時間，洞天震動，太虛拓展，萬千新事物由此而生。
無數尚在太虛中遨遊的紫府真人，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意識到，便被一臉懵逼地趕出了太虛。
各大勢力隨之震動，就連金丹與道胎也被這成就仙業的宣誥驚醒，向著太虛之中投去一道道恢弘恐怖的目光。
天下皆震，舉世皆驚！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陸江仙錯愕地望著那位已然顯露出身形的銀袍少年。
只見他張開雙臂，咧開嘴角，璀璨的銀光自他體內蔓延而出，瘋狂包裹著天空中那輪銀燦燦的大日。
隨後，銀光驟然收斂，整座洞華天為之震動。
陸江仙瞳孔驟縮，驚愕地發現，林宇竟將整個【寰宇】果位拖進了自性洞天，化作一輪銀日懸掛在天地之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