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飛行武器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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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飛行武器之斗

  林博看著信息板上刷新的大量擊殺提示。

  普通孽嗣雜兵給的殺戮經驗不過幾百數千,精英模板則多達上萬,擊殺首領怪物戰車巨像一次給了十二萬殺經驗,略遜於鋼鐵飛龍。

  綜網玩家則普遍都很有價值,其中的強者接近首領模板,弱者也遠超精英怪。

  踏上典範之路的多元宇宙冒險者,都是獨當一面的好手,對於諸多位面的戰役而言,一支玩家小隊往往能起到決定性的引導作用,也因此常被邀請作為僱傭兵,完成一些本土勢力難以做到的任務。

  林博就看準孽嗣陣營的玩家來殺了。

  擊穿鋼鐵巨像的猩紅細叉仿佛迎風蒲葦般柔和扭動,將戰車厚實強硬的金屬裝甲切得殘碎,猛然破體而出。

  掙脫了雄壯魁偉的屍骸,它在明亮的大氣中矯然遊走,好似一條燃燒著湛藍熾火的血蛇,輻射出令人心膽俱寒的光輝。

  電漿裹挾秘靈水銀,加持元素賜福的魔法金屬獲得輕盈之速,能奔逐天鼓,迅疾快速,而閃電又得到了剛體骨架的支撐,能劈金斷石,堅毅難催。

  尋常的防護手段根本抵擋不住。

  目睹首領怪物立斃,孽嗣陣營的玩家瞬間方寸大亂。

  「走!」有人扭頭就用位移技能逃跑。

  可他們逃得再快,只要不是一瞬間挪移到數里之外,便會被電光追上,一擊貫穿顱腦,或是斬為四截八段。

  一名獸人戰士轉身衝鋒,下半身狂奔而去,而被腰斬的軀幹頹然墜落。

  一名吟遊詩人踏著迷蹤步躲藏在混凝土元素靈身後,卻連著厚重的元素靈,一同被剖開劈碎。

  化作霧氣遁逃的術士玩家,電光猛然鑽入體內炸響,熾熱衝擊波將霧化身軀撕碎,她被迫恢復原形的瞬息,頭顱就已然打旋飛起。

  逃不掉,躲不開,恐怖從天而降,如一場暴雨。最絕望的是,至今他們都找不到攻擊者的具體位置。

  「走什麼?先解決了這玩意!」有玩家選擇迎難而上。

  一名塑能師跨步越眾而出,目光炯然,口中喃喃有詞,右手掌心托著一枚細小的黃金模型劍,左手撥動魔網的經緯,沛然的魔力匯聚於模型小劍之中,轉瞬之間就伸長膨脹為一柄璀璨長劍。

  七環塑能法術魔鄧肯之劍,一柄強大的力場武器,施法者塑造的神兵。掌握各種奇巧法門的綜網玩家,讓本就鋒銳難當的力能之劍更進發無窮可能性。

  塑能師昂首朝天,揚聲邀戰:「你也喜歡用飛行武器,可我偏要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你。『燈塔客」!來和我比一場!以我[飛劍之雄]的暱稱做賭注!看看誰才是飛行武器的大師!」

  愁雲慘霧的玩家們猛然一震,紛紛望向這位果敢猛將,灰喪的勇氣復燃,他們朝蒼穹呼喊,大聲邀斗。

  常年混跡綜網的都知道,許多首領怪物擁有特殊機制,可以靠言辭說服,降低難度。

  他們正是把燈塔客當作一個特殊首領怪物來應對。

  殘存的孽嗣機械並無半分畏懼之情,朝著上空開火,一發發射線鑽入大氣,一枚枚炮彈和投石升起,飛入雲層不見影蹤,所有攻擊都是石沉大海。

  彼時站在大地上的玩家有種錯覺,他們正在向蒼穹發起挑戰。

  那個隱身的凶人顯然答應了邀請。

  飛電紅線不再四處撲殺,而是懸停當空,凝聚為一柄細長的血劍,尖鋒朝塑能師遙遙一點,隨後在空地上畫了一個圈,恰好能站下一個人。

  「他這是什麼意思?」隊伍里響起竊竊私語。

  「那個圈就代表『燈塔客」的站位,如果對手的武器進入圈子,就算他輸了。」

  「這麼說來,有可能贏?」

  心跳如鼓的眾人忍不住大聲為同伴歡呼。

  塑能師深吸一口氣,在陣營頻道里發出消息。

  [飛劍之雄]:我贏不了,你們快走同行的隊友們當即聲,面面相。有玩家不甘潰敗,提出可以試著使用力場監牢困住那道恐怖的武器。

  [飛劍之雄]:沒用的,那玩意比你思考的速度還快,你來不及施法[飛劍之雄]:趁現在,逃!

  塑能師厲喝,掌中金劍吟嘯,遂然脫手飛出,如一枚燕子騰空迎敵。

  任何武器的威力都取決於使用者,對於不懂武藝的施法者而言,魔鄧肯之劍只是頭和花樣,而熱愛此道的塑能師,精研大量兵擊之術,融百家技法於一爐,鋒銳堅固的力場劍器便可所向披靡。

  雙劍一金一紅,當空相撞。

  哪怕是此刻已經甩開步子逃跑的玩家,也忍不住回頭。瞧見雙劍相抵,不可一世的恐怖兵鋒竟然未能寸進,不復殺人如劉麥的凶威。

  陣營頻道里一陣叫好與歡呼。

  塑能師臉上殊無半分笑意,全神貫注的人是笑不出來的。

  飛行武器的比斗在多元宇宙里是一門非常古老而淵深的學問,最基本的理論是「戰線」,也就是武器距離操控者的距離,這個距離越遠,優勢越大,反之同理。

  一旦被對方的飛行武器近身,基本就可以認輸了。

  他凝視那道刺眼的雷光,想像一個無形的劍手持握此器,會如何進攻,如何防守?

  下一瞬,那柄看似筆直的紅劍,驟然如流水般彎曲,輕盈繞過金劍的戰線。

  塑能師沉著應對,力場劍斬出一道弧形衝擊波,直接朝對手站位的圓圈打去,此乃攻敵之必救,也是一種無賴的戰術。

  然而,紅劍一分為二,一部分折返,劈碎力場波,另一部分朝塑能師衝來。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他立即召回金劍擋在面前,險之又險,總算攔住了對方的攻擊。

  [飛劍之雄]脊背冷汗如珠,心頭徘徊雜念,目光警向四下,隊友們正在逃跑,身影越來越遠。

  此時,一道純粹閃電凝聚的梭形雷光破空穿梭,將逃得不夠快,不夠利索的孽嗣玩家逐一擊斃。

  對方和自己拼鬥,仍有閒暇清掃逃跑者和雜兵,何等閒庭信步。

  眼看搏命計劃破產,困獸之爭毫無意義,塑能師徹底發了狠,拋卻紛擾雜念,一意操控力場劍,穿梭如魚遨江海,不斷刺切挑掛,抹帶絞纏,死死黏住敵兵,一時間大占上風。

  短暫兩回合交鋒,塑能師已經覺察出對方並沒有經過任何專業訓練,操控飛行武器缺乏精妙變化,面對成套的招式和技巧,只是不斷閃避,從不見招拆招。

  由此,他逐步將戰線前推,一點點朝圓圈進逼,慢慢朝勝利伸手。

  就在他的戰線距離圓圈不過半米之遙,那支節節敗退的紅劍忽然進招了。力場金劍的突刺被輕輕撥開,劈斬被攪動帶偏,接下來的每一招,都被簡單消解。

  塑能師已然燒灼的血液驟冷,四肢驟麻,額頭驟雨。

  「他學會了?」

  「他學會了!」

  「他把我的招數全學去了?!」

  塑能師繼續用思想催動飛行武器,將自己一身所學施展,花招、虛招、騙招,全都無功而返。

  戰線被慢慢推回了中場。戰意被壓迫到了最低谷。

  金劍當空扭轉,驟然向前刺擊。秘靈水銀忽然崩散為數百細小雨滴,流動、化形、震盪、聚合、定形,從四面八方向力場劍發起攻擊。任何招數都抵擋不住這樣的攻勢。

  塑能師痴痴凝望,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劍士拼招,而是在和江河風雨,霜雪雷霆交戰。

  也難怪對方根本沒學過任何技法,一柄劍需要固定的招法,可一縷風,又有什麼定式?

  對方的劍器變化萬千,每一種形態都有無數種套路可用,此乃無限之無限,凡人之技藝如何能夠窮盡?

  大雨敲打劍脊,將之打得倒飛,掉回塑能師懷裡。

  交戰不過片刻,周圍的玩家逃的逃,死的死,屍骸也已經消失不見,滿地孽嗣怪物也凋零破碎。

  塑能師是己方戰場唯一站著的人。

  他說不出話來,愣神凝望地上那個可望不可及的圓圈。

  「就算我突破了那個圈子,又能如何?傷不到你的。」

  話音未落,那個圓圈中出現一道人影,披掛斗篷的三眼髏安然站立。

  「你是——燈塔客?你一直都在那?」塑能師忍不住問。

  對方輕輕頜首,撫胸鞠躬,「受教了,大師。」

  [飛劍之雄]終於露出笑意,捧著金劍,深深鞠躬回禮,「所獲良多,大師。我想向您請教。」

  「換個陣營吧。」

  「明白了。」

  他倒轉劍尖,捅穿心口,頹然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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