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樂於助人大法師，飛升上界流水線
第475章 樂於助人大法師，飛升上界流水線
來自獄界的飛升者不記得眼前這人是誰，但還記得自己想殺了他，無比迫切地想要殺了他，否則便無法抵達上界，位列天班。
然而飛升者此時正處於舊力竭盡的空窗期，他燃燒了全部，從原位面脫離前掠奪的一切一切，全部融入那驚才絕艷的一擊之中，自己的人生，親人朋友下屬弟子同胞同類走獸萬靈，位面內所有生命的能量。
這樣虔誠瘋狂無所顧忌的奉獻，如何能不讓他陷於枯竭疲倦呢？若不是他經過飛升光柱重塑的體魄超凡脫俗，能夠憑虛而立，此時已經因為脫力而墜落了。
「（咒言）道出真名。」
「————」飛升者如墜冰窟，渾身僵勁不能動彈，於是毫不猶豫施展了自毀類的潛能迫發法門，從空空如也的體內谷出一點力量，強行震開了掐住自己脖頸的手掌。
旋即他就毫不猶豫一掌向著面前的詭異存在打去。
呼隆！—帶血色的掌風咆哮，然而，這一擊落在對方身上，卻是連其衣襟都沒有吹動。
「不、不可能的，沒可能的呀！我的威力————怎會沒有用的？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飛升之後會遇到這樣的大詭異、大恐怖？！上界難道都被你屠了嗎？！」
大法師將自己的真名遮蔽之後，只有極少數的偉大存在能夠規避這種遺忘機制。
飛升者是一位龍類存在，根本不足以看穿真名遮蔽的迷障。
林博已經掌握了對方的真名，雖然血債纍纍，殺孽滔天，其真名依舊是龍語，並沒有轉化為扭曲墮落之物。
「你真的飛升了？看看腳下，看看你的周圍。」
飛升者總是朝天的眼睛第一次向下觀瞧，於是就看到了無邊魂海，數之不盡的輪迴之人。那些七情激盪的面容生動無比，仿佛要將它們的喜悲、苦痛、恨怒通通刺進看客的心裡。
「呵，呵呵，我知道。人間就是苦海，只有上界才得逍遙自在。我累世修行，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接引神光降世，就是上界仙門洞開。」
飛升者重新抬起頭來，他已經看不見大法師的位置了，但還記得要和某個人說話，於是在心裡稱之為「詭異」。
他一邊暗暗調息蓄力，一邊開口爭取時間。
「看到天上閃爍神光的時候，便是大爭的世道。不惜一切，我都要爭取到飛升的機緣！我乃是天命之人，只要順天而行必然成道！而天道就是殺！就是吃！一界的資源有限，只要把其他人的修行功果吃掉，把他們的魂靈血肉吞下，自然就能獲得破界的力量。」
他悠然而笑。
「你可知，我輪迴幾百世，也曾經是善人，是清官，是賢君！可偏偏那時候天命就是和我作對，當善人，落得妻離子散，財破人亡，當清官，落得奸佞陷害，誅盡九族，當賢君，落得天災人禍，國破之後還要被蠻夷擄去，肉袒牽羊，死後顱骨被製成酒器。
「可等我開始當惡人了，視人如豬狗禽畜，反倒事事順遂，天命加身。呵呵，這世上的苦，原是給善人吃的。天道如刀，懸在我身後，就看著我一步一殺，但凡有所惻隱，心慈手軟，今後就是禍根。
「我要救的人，我不忍心殺的人，我暗中接濟的人————一個個，一個個的，全都要來害我、殺我。前九世我都不夠狠，這才不得不輪迴轉世，好在啊，到了第十世，我終究是夠狠心了。一界生靈，連只蒼蠅我都沒留下。
「我救不了他們，就讓他們的生命在我身上延續下去。眾生度我飛升，我度他們脫離苦海，呵呵呵。」
大法師語氣平和，「你所說的，我盡知之。」
飛升者聽到聲音從左前方傳來，當即一掌打去，只是再度做了無用功，他只感覺自己的真力竟是在出手的剎那就化作清風，毫無殺傷力。
一計不成，他又嘗試逃脫，只是不論跑得多快，藏得多深，始終擺脫不得耳邊緩緩傳來的輕語，那個被他視為大恐怖、大詭異的事物，始終跟在身旁。
「你之所以能夠被接引脫離獄界，就只是為了殺我，你的作用僅限於此，你是一次性的工具，就像飛出的弓箭，不論中與不中，都沒有任何價值，因為似你這樣的工具太多了。
「我讓你看腳下這片汪洋，不是讓你自以為脫離苦海，比他們更勝一籌，而恰恰是你和他們沒有區別。」
飛升者的臉上沒有了血色，汗水，更是直流。
「不可能，既然我沒有價值，為何接引神光要為我重塑身軀？這是洗鍊仙體，得道祥瑞。」
耳畔低語幽幽。
「因為處於獄界裡的你根本只是飄渺夢幻，從未有過真正的實體，你所殺的那些生靈更只是幻象。你之所以覺得天命在身，因為整個世界都是為了困住你這個唯一真實的靈魂，一場大戲唯一的主角，其他一切都是為你服務。
「你現在的身體是力量的容器，僅僅是為了讓你這個在一次次輪迴中墮落，攜帶了無窮憎恨、惡欲的靈魂，能夠催動這股力量來殺我。
「現在，你沒有多少體力了吧？實際上你的身體還有許多餘力，但你先前的招式燃盡了情感，無法再調動這股似有似無，亦真亦假的潛能，你已經是一支折斷的箭矢，飛不遠了。
「而且實話告訴你無妨，上界的管理者，你口中的仙人是有數的，他們不會輕易吸引新人，一旦你成功，結局就是被收回身體，再次變成孤魂野鬼。」
飛升者神色晦暗，「我明白了，你是心魔，你是魔考，專門來壞我道心。這不過又是一場歷練。」
「別誤解。我不是來阻你成道。」大恐怖、大詭異的聲音沒有詭譎之氣，反而很和善親切，「我是來幫你的。飛升進上界這條路走不通，那不妨我直接把你送進去。」
飛升者嗤笑，「你有這等本事，為什麼自己不去上界，把那些要殺你的仙人除掉？」
「因為我的確去不了，我還不是這個宇宙的生靈。但你不一樣。你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只是欠缺一個資格。如今空有仙體，而無仙骨，只需補齊缺陷，三界律法會接引你飛升。」
大法師對[不拘屍]創造的這套體系熟悉至極，自然知曉其漏洞。只需讓飛升者成為類神力，自然就會被上界吸納。
對於擢升類神力，林博早已經有了實踐經驗，無非是以道火熔煉，將魔法語真名和禁忌語真名合為一體。
具體實施步驟上，可以借鑑他的傳奇道途。創造陰魂，作為魔法語真名的對立面。
正好，也能為他晉升傳奇做預演，積累經驗。
飛升者不動聲色，「你這話實在是哄騙我。先不論什麼仙骨。就你先前所說，上界人數有限，我去了被他們發現，豈不還是死路一條？」
「別擔心，我自有辦法助你。你至今還無法分辨我的所在，這種隱身秘法，我會加持給你。只需小心行事，上界管理者自然無法發現你。」
「噢？」飛升者頗為意動，這心魔的蠱惑之言聽著似乎真有可信度，「你真這樣好心助我？」
「我需要你殺了上界的管理者。利益相同。」
「你高看我了。」
「只要我不死，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飛升者來對付我。我會將他們也送到上界，你們一同行事，計劃可成。」
「好！橫豎一死，我信你一回又何妨！來吧！」
大法師露出微笑，「這就對了。」
他無聲念誦古聖語和褻瀆語咒言，這些咒語是他創造陰魂所用的冥界律法體系。
魂海上方，這片時空發生震動，無窮位面飄搖戰慄。
強大的咒力正在銘刻律法，強行在[不拘屍]創造的三界大熔爐內插入新的運行邏輯。
這套創生陰魂的體系非但沒有破壞三界秩序，反倒有互補效果，上界管理者們驚覺異樣，然而不知曉異變的根源，只當是一次內部鬥爭，看在沒有造成毀壞的份上，也就不再多生事端。
陰魂律法逐字逐句嵌入三界大熔爐。
獄界之下，一切喪失心智的魂靈匯聚的墟界，這些沒有形貌，如同紙殼水母般的灰燼，逐漸恢復了原先的模樣，依舊目光空洞沒有情感，但卻已經具有些許活性，可以自行走動。
飛升者等得不耐煩，「你何時給我塑造仙骨？」
「現在。不過，你得先死一回。」
「你騙我？！」飛升者驚呼，臉色劇變，但不等有所動作，隨著大法師抬手一點，他就喪失了意識。
不多時，墟界浮現了一道新的陰魂，赫然是飛升者的形貌。
林博早已推算出飛升者陰魂的真名，此時默念此名，感應到墟界的位置，鎖定目標。
這些陰魂不論生前多麼強悍，如今都只是最普通的事物，真名是死靈語，和古多雷語對應。
現在，大法師要做的就是將陰魂提升為墮落邪物的等級，和龍類對應。
「等我今後踏上傳奇道途，大概也免不了重修。嗯，邪物擢升倒是簡單方便得多。吞食其他陰魂就不失為一條捷徑————不過，倒是無須如此。這具聖者軀殼關聯著大熔爐本質，還有很多力量可用。」
由於天距真名在此界無法通用，尋常的傳送法術也完全失效。想要連通墟界相當麻煩。
為了避免驚動上界管理者，林博也就沒有開闢一個貫穿墟界的傳送通道，畢竟這對於三界體系是嚴重損害，不可能不管不顧。
好在，墟界陰魂只要表現出神智，就會被判定為有價值的燃料，升獄界去經歷輪迴折磨。而一旦進入獄界，大法師就可以將其接引出來，這也是三界規則允許的，是上界提取資源的常規手段，只需念個咒，就能讓獄界生靈「白日飛升」。
他默念飛升者陰魂之名，將自己的心神投射到其身上，原本空洞的目光再度靈動，果然立即被吸攝到了墟界天空，也即是獄界魂海的底部，鑽入其中。
陰魂之體在獄界人間投胎轉生，只是一眨眼就度過了十數年，隨後這個陰沉沉的青年人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奇光捉走，整個世界隨即如泡沫般消散。
飛升者悠悠醒轉，他只覺睡了一眨眼的工夫，可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和自己形貌一般無二「凡人」，而這個凡人正用某種法術，從他的仙體身上抽取力量。
「他是誰？」
「你。」大法師一邊加強陰魂本質，一邊抽空回答。
「我？我還活著，你之前說讓我死一回，是什麼意思？」
「我殺了你，然後將你復活。眼前這個是你死後的鬼魂。」
「鬼魂？我既然復活，為何還會有鬼魂？」
大法師笑答：「為什麼不行？這不是幽靈，也不是精怪，而是真名之影。它就是你。
現在，我要你們合二為一。」
道火燃起。
片刻後，飛升者與陰魂相容，本質躍升為類神力，他痛快大笑，等大法師遮蔽了真名後，就直奔上界而去，這一次，不必什麼接引神光，就如回家一般順利。
「很好。」林博藉助這個飛升實驗者的真名，感應到了上界的時空。
他不急著過去，畢竟這片宇宙的根源還未熟悉，力量有限。
林博只是解除了真名遮蔽，重新出現在上界和競技場觀眾們的注意力中。
下一瞬，又是一道接引神光從天而降，落在魂海上。
新的飛升者出現了，一個女性精靈放聲大笑，「血魔法是對的！這就是宇宙的真理，殺，殺了所有生命！」
她的飛升不出所料地中止了，慌張之間左顧右盼，看到不遠處的林博，於是勃然大怒，「魔鬼要誘導我走入歧途嗎？不可能，我終將前往永恆神界，無窮的真理在等待我！」
「別激動。我是來幫你的。」大法師笑容溫煦。
接二連三的飛升者出現，他們力量體系各異，但都極度渴望前往上界，並視林博為阻道者。
「一個個來，都有份的。飛升是謊言，而我，是你們的圓夢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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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獄界的飛升者不記得眼前這人是誰，但還記得自己想殺了他，無比迫切地想要殺了他，否則便無法抵達上界，位列天班。
然而飛升者此時正處於舊力竭盡的空窗期，他燃燒了全部，從原位面脫離前掠奪的一切一切，全部融入那驚才絕艷的一擊之中，自己的人生，親人朋友下屬弟子同胞同類走獸萬靈，位面內所有生命的能量。
這樣虔誠瘋狂無所顧忌的奉獻，如何能不讓他陷於枯竭疲倦呢？若不是他經過飛升光柱重塑的體魄超凡脫俗，能夠憑虛而立，此時已經因為脫力而墜落了。
「（咒言）道出真名。」
「————」飛升者如墜冰窟，渾身僵勁不能動彈，於是毫不猶豫施展了自毀類的潛能迫發法門，從空空如也的體內谷出一點力量，強行震開了掐住自己脖頸的手掌。
旋即他就毫不猶豫一掌向著面前的詭異存在打去。
呼隆！—帶血色的掌風咆哮，然而，這一擊落在對方身上，卻是連其衣襟都沒有吹動。
「不、不可能的，沒可能的呀！我的威力————怎會沒有用的？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飛升之後會遇到這樣的大詭異、大恐怖？！上界難道都被你屠了嗎？！」
大法師將自己的真名遮蔽之後，只有極少數的偉大存在能夠規避這種遺忘機制。
飛升者是一位龍類存在，根本不足以看穿真名遮蔽的迷障。
林博已經掌握了對方的真名，雖然血債纍纍，殺孽滔天，其真名依舊是龍語，並沒有轉化為扭曲墮落之物。
「你真的飛升了？看看腳下，看看你的周圍。」
飛升者總是朝天的眼睛第一次向下觀瞧，於是就看到了無邊魂海，數之不盡的輪迴之人。那些七情激盪的面容生動無比，仿佛要將它們的喜悲、苦痛、恨怒通通刺進看客的心裡。
「呵，呵呵，我知道。人間就是苦海，只有上界才得逍遙自在。我累世修行，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接引神光降世，就是上界仙門洞開。」
飛升者重新抬起頭來，他已經看不見大法師的位置了，但還記得要和某個人說話，於是在心裡稱之為「詭異」。
他一邊暗暗調息蓄力，一邊開口爭取時間。
「看到天上閃爍神光的時候，便是大爭的世道。不惜一切，我都要爭取到飛升的機緣！我乃是天命之人，只要順天而行必然成道！而天道就是殺！就是吃！一界的資源有限，只要把其他人的修行功果吃掉，把他們的魂靈血肉吞下，自然就能獲得破界的力量。」
他悠然而笑。
「你可知，我輪迴幾百世，也曾經是善人，是清官，是賢君！可偏偏那時候天命就是和我作對，當善人，落得妻離子散，財破人亡，當清官，落得奸佞陷害，誅盡九族，當賢君，落得天災人禍，國破之後還要被蠻夷擄去，肉袒牽羊，死後顱骨被製成酒器。
「可等我開始當惡人了，視人如豬狗禽畜，反倒事事順遂，天命加身。呵呵，這世上的苦，原是給善人吃的。天道如刀，懸在我身後，就看著我一步一殺，但凡有所惻隱，心慈手軟，今後就是禍根。
「我要救的人，我不忍心殺的人，我暗中接濟的人————一個個，一個個的，全都要來害我、殺我。前九世我都不夠狠，這才不得不輪迴轉世，好在啊，到了第十世，我終究是夠狠心了。一界生靈，連只蒼蠅我都沒留下。
「我救不了他們，就讓他們的生命在我身上延續下去。眾生度我飛升，我度他們脫離苦海，呵呵呵。」
大法師語氣平和，「你所說的，我盡知之。」
飛升者聽到聲音從左前方傳來，當即一掌打去，只是再度做了無用功，他只感覺自己的真力竟是在出手的剎那就化作清風，毫無殺傷力。
一計不成，他又嘗試逃脫，只是不論跑得多快，藏得多深，始終擺脫不得耳邊緩緩傳來的輕語，那個被他視為大恐怖、大詭異的事物，始終跟在身旁。
「你之所以能夠被接引脫離獄界，就只是為了殺我，你的作用僅限於此，你是一次性的工具，就像飛出的弓箭，不論中與不中，都沒有任何價值，因為似你這樣的工具太多了。
「我讓你看腳下這片汪洋，不是讓你自以為脫離苦海，比他們更勝一籌，而恰恰是你和他們沒有區別。」
飛升者的臉上沒有了血色，汗水，更是直流。
「不可能，既然我沒有價值，為何接引神光要為我重塑身軀？這是洗鍊仙體，得道祥瑞。」
耳畔低語幽幽。
「因為處於獄界裡的你根本只是飄渺夢幻，從未有過真正的實體，你所殺的那些生靈更只是幻象。你之所以覺得天命在身，因為整個世界都是為了困住你這個唯一真實的靈魂，一場大戲唯一的主角，其他一切都是為你服務。
「你現在的身體是力量的容器，僅僅是為了讓你這個在一次次輪迴中墮落，攜帶了無窮憎恨、惡欲的靈魂，能夠催動這股力量來殺我。
「現在，你沒有多少體力了吧？實際上你的身體還有許多餘力，但你先前的招式燃盡了情感，無法再調動這股似有似無，亦真亦假的潛能，你已經是一支折斷的箭矢，飛不遠了。
「而且實話告訴你無妨，上界的管理者，你口中的仙人是有數的，他們不會輕易吸引新人，一旦你成功，結局就是被收回身體，再次變成孤魂野鬼。」
飛升者神色晦暗，「我明白了，你是心魔，你是魔考，專門來壞我道心。這不過又是一場歷練。」
「別誤解。我不是來阻你成道。」大恐怖、大詭異的聲音沒有詭譎之氣，反而很和善親切，「我是來幫你的。飛升進上界這條路走不通，那不妨我直接把你送進去。」
飛升者嗤笑，「你有這等本事，為什麼自己不去上界，把那些要殺你的仙人除掉？」
「因為我的確去不了，我還不是這個宇宙的生靈。但你不一樣。你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只是欠缺一個資格。如今空有仙體，而無仙骨，只需補齊缺陷，三界律法會接引你飛升。」
大法師對[不拘屍]創造的這套體系熟悉至極，自然知曉其漏洞。只需讓飛升者成為類神力，自然就會被上界吸納。
對於擢升類神力，林博早已經有了實踐經驗，無非是以道火熔煉，將魔法語真名和禁忌語真名合為一體。
具體實施步驟上，可以借鑑他的傳奇道途。創造陰魂，作為魔法語真名的對立面。
正好，也能為他晉升傳奇做預演，積累經驗。
飛升者不動聲色，「你這話實在是哄騙我。先不論什麼仙骨。就你先前所說，上界人數有限，我去了被他們發現，豈不還是死路一條？」
「別擔心，我自有辦法助你。你至今還無法分辨我的所在，這種隱身秘法，我會加持給你。只需小心行事，上界管理者自然無法發現你。」
「噢？」飛升者頗為意動，這心魔的蠱惑之言聽著似乎真有可信度，「你真這樣好心助我？」
「我需要你殺了上界的管理者。利益相同。」
「你高看我了。」
「只要我不死，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飛升者來對付我。我會將他們也送到上界，你們一同行事，計劃可成。」
「好！橫豎一死，我信你一回又何妨！來吧！」
大法師露出微笑，「這就對了。」
他無聲念誦古聖語和褻瀆語咒言，這些咒語是他創造陰魂所用的冥界律法體系。
魂海上方，這片時空發生震動，無窮位面飄搖戰慄。
強大的咒力正在銘刻律法，強行在[不拘屍]創造的三界大熔爐內插入新的運行邏輯。
這套創生陰魂的體系非但沒有破壞三界秩序，反倒有互補效果，上界管理者們驚覺異樣，然而不知曉異變的根源，只當是一次內部鬥爭，看在沒有造成毀壞的份上，也就不再多生事端。
陰魂律法逐字逐句嵌入三界大熔爐。
獄界之下，一切喪失心智的魂靈匯聚的墟界，這些沒有形貌，如同紙殼水母般的灰燼，逐漸恢復了原先的模樣，依舊目光空洞沒有情感，但卻已經具有些許活性，可以自行走動。
飛升者等得不耐煩，「你何時給我塑造仙骨？」
「現在。不過，你得先死一回。」
「你騙我？！」飛升者驚呼，臉色劇變，但不等有所動作，隨著大法師抬手一點，他就喪失了意識。
不多時，墟界浮現了一道新的陰魂，赫然是飛升者的形貌。
林博早已推算出飛升者陰魂的真名，此時默念此名，感應到墟界的位置，鎖定目標。
這些陰魂不論生前多麼強悍，如今都只是最普通的事物，真名是死靈語，和古多雷語對應。
現在，大法師要做的就是將陰魂提升為墮落邪物的等級，和龍類對應。
「等我今後踏上傳奇道途，大概也免不了重修。嗯，邪物擢升倒是簡單方便得多。吞食其他陰魂就不失為一條捷徑————不過，倒是無須如此。這具聖者軀殼關聯著大熔爐本質，還有很多力量可用。」
由於天距真名在此界無法通用，尋常的傳送法術也完全失效。想要連通墟界相當麻煩。
為了避免驚動上界管理者，林博也就沒有開闢一個貫穿墟界的傳送通道，畢竟這對於三界體系是嚴重損害，不可能不管不顧。
好在，墟界陰魂只要表現出神智，就會被判定為有價值的燃料，升獄界去經歷輪迴折磨。而一旦進入獄界，大法師就可以將其接引出來，這也是三界規則允許的，是上界提取資源的常規手段，只需念個咒，就能讓獄界生靈「白日飛升」。
他默念飛升者陰魂之名，將自己的心神投射到其身上，原本空洞的目光再度靈動，果然立即被吸攝到了墟界天空，也即是獄界魂海的底部，鑽入其中。
陰魂之體在獄界人間投胎轉生，只是一眨眼就度過了十數年，隨後這個陰沉沉的青年人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奇光捉走，整個世界隨即如泡沫般消散。
飛升者悠悠醒轉，他只覺睡了一眨眼的工夫，可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和自己形貌一般無二「凡人」，而這個凡人正用某種法術，從他的仙體身上抽取力量。
「他是誰？」
「你。」大法師一邊加強陰魂本質，一邊抽空回答。
「我？我還活著，你之前說讓我死一回，是什麼意思？」
「我殺了你，然後將你復活。眼前這個是你死後的鬼魂。」
「鬼魂？我既然復活，為何還會有鬼魂？」
大法師笑答：「為什麼不行？這不是幽靈，也不是精怪，而是真名之影。它就是你。
現在，我要你們合二為一。」
道火燃起。
片刻後，飛升者與陰魂相容，本質躍升為類神力，他痛快大笑，等大法師遮蔽了真名後，就直奔上界而去，這一次，不必什麼接引神光，就如回家一般順利。
「很好。」林博藉助這個飛升實驗者的真名，感應到了上界的時空。
他不急著過去，畢竟這片宇宙的根源還未熟悉，力量有限。
林博只是解除了真名遮蔽，重新出現在上界和競技場觀眾們的注意力中。
下一瞬，又是一道接引神光從天而降，落在魂海上。
新的飛升者出現了，一個女性精靈放聲大笑，「血魔法是對的！這就是宇宙的真理，殺，殺了所有生命！」
她的飛升不出所料地中止了，慌張之間左顧右盼，看到不遠處的林博，於是勃然大怒，「魔鬼要誘導我走入歧途嗎？不可能，我終將前往永恆神界，無窮的真理在等待我！」
「別激動。我是來幫你的。」大法師笑容溫煦。
接二連三的飛升者出現，他們力量體系各異，但都極度渴望前往上界，並視林博為阻道者。
「一個個來，都有份的。飛升是謊言，而我，是你們的圓夢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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