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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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0章 回歸

  沈燼朔閉了閉眼睛。

  他知道那個古老儀式。

  需要成為血皇的他再次分裂出一個他來,獻祭,才能啟動那個古老儀式。

  其實嚴格來說,血族純血獸人並不是不死身。

  只有同族的純血獸人可以殺死他們。

  相當於同歸於盡的方式,用獻祭一個本身來啟動古老儀式,才能殺死純血獸人。

  還只有血皇才能啟動這個儀式。

  「血族不能覆滅,聖山不能覆滅,這是作為血皇的責任。」

  沈燼朔在心中鄭重開口道:「無論活下來的是哪個,請一定要守護好她。」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蘇沐瑤。

  他們都懂。

  在這個關鍵時候,他腦海里出現了玄澈的聲音。

  其實當年融合回歸作為血皇后,血皇的力量壓制了沈辭安的想法。

  後來擁有沈辭安的記憶,被沈辭安的這些記憶影響,才讓沈燼朔對蘇沐瑤依然擁有著如同沈辭安的感情。

  只是沈辭安的意識似乎一直沉睡著,沒有完全甦醒。

  沈燼朔看著血殺閣閣主,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他褪去周身狂暴的血色罡氣,一躍而起,凌駕在空中。

  這時候,他雙手結出複雜而古老的印訣,口中吟誦著晦澀難懂的血族古語,聲音低沉而莊嚴,順著風傳遍整個聖山。

  隨著吟誦聲響起,整個血族聖山瞬間天地色變。

  原本昏暗的天空驟然變得漆黑如墨,烏雲翻滾,雷聲陣陣。

  黑沉的烏雲甚至泛著紅。

  轟隆作響的驚雷如同巨獸的咆哮,在雲層中穿梭,仿佛要將整個聖山劈碎。

  緊接著,濃郁的血霧從聖山後山的禁地之下噴涌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聖山。

  血色的霧氣粘稠而冰冷,帶著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之力。

  聖山上殘存的凶獸、羅家弟子與血殺閣弟子,在血霧的籠罩之下,周身力量瞬間被削弱大半,氣息紊亂,連抬手的力氣都變得微弱,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這是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血族血霧,怎麼可能對我們造成影響,不……不可能……」

  他們知道血族有血霧之夜,血霧之夜是血族獸人橫行的時候。

  卻從未聽說過可以削弱其他獸人的力量。

  還能削弱這麼多。

  他們不明白的是,這血霧可不是普通霧氣。

  聖山之上的沈燼朔,周身的血色紋路愈發猩紅,他的皮膚開始裂開細密的傷口,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滴落下來的時候,仿佛被一股力量吞噬著,落入了後山某處地方。

  每一滴鮮血都帶著濃郁的血族純血之力,融入那後山的地底下。

  沈燼朔整個身體也籠罩著一團血色霧氣。

  在霧氣中,漸漸出現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他們後背貼著後背,在血霧中旋轉。

  他們都雙手掐訣,都在獻祭本體,好換取那沉睡萬年的古老力量。

  他們的身形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沒有停下吟誦的節奏,他們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血殺閣閣主看著這一幕,素來冷傲的面容終於驟然大變。

  他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更是踉蹌著後退半步,聲音都變得顫抖,厲聲朝著沈燼朔質問道:「你……這……這是什麼力量?」

  他是血族純血獸人,從未見過這種力量。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那股可怕的力量,讓他脊背生寒。

  他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不對,這像是一種古老的儀式。」

  我們同為血族純血獸人,為何你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

  「為什麼你會這種古老儀式?」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忌憚,他曾經從小到大在血族生活,被血族寄予厚望,離血皇只一步之遙。

  他自認為掌握了血族各種強大的術法和力量。

  可他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而強大的儀式,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讓他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重新分裂出的玄澈緩緩抬起頭,妖異的血瞳看向血殺閣閣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血族純血獸人,通過殺戮就一定能成為血族之皇嗎?」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聖山後方那棵早已枯萎、卻依舊散發著微弱血脈之力的樹,眼中閃過一絲敬畏,「成為血皇,靠的可不單是純血血脈和實力,最重要的是得到聖山聖樹的承認。」

  「二十多萬年前,聖樹雖已枯萎死去,但它的意志依舊留存,唯有得到聖樹的認可,才能喚醒血族真正古老的力量,才能執掌血族,成為真正的血皇。」

  「而你,不過是個擁有純血血脈,卻從未得到聖樹認可的廢物罷了。」

  話音落下,玄澈周身的血霧愈發濃郁,雷聲愈發猛烈,他身上的傷口不斷擴大,鮮血噴涌而出。

  沈燼朔分裂出力量的時候,大概有所偏心。

  分裂出後,也是玄澈最開始掌握著力量,選擇了獻祭,選擇了留下沈辭安。

  因為他也愛著蘇沐瑤。

  但他知道,蘇沐瑤需要的是沈辭安。

  他把沈辭安還回來了。

  最終,他用意識意念在沈辭安耳邊說了很多話,之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入聖樹的根系之中。

  聖樹那枯萎的枝幹,竟緩緩泛起了一絲血色微光,一股更加恐怖的血脈之力,從聖樹之中迸發而出,源源不斷地湧入沈辭安體內。

  這一刻,沈辭安徹底甦醒。

  玄澈獻祭後的一剎那,對沈辭安的壓制力量瞬間消失。

  沈辭安徹底甦醒的一刻,那雙狹長妖異的眼眸泛起詭美陰冷的氣息。

  他看著已經恐懼的血殺閣閣主,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熾熱艷烈又帶著極致危險的氣息。

  那血殺閣閣主被這樣的眼神一看,就有一種被定住的感覺。

  那股危險的氣息瞬間籠罩住他。

  「不……不可能,我血族怎麼可能有聖樹。」

  這是他從來不知道的事情。

  他感受到了威脅。

  他是純血獸人,不會死的。

  可這一刻,他覺得他想錯了。

  就連那凶獸一族還活著的兩個長老一個護法,以及羅家的兩個長老,甚至血殺閣閣主的屬下們,此時臉色都變的蒼白無比。

  血族果然有詭異古老的秘法,不是那麼好攻占的。

  此刻,他們力量被削弱後,只想離開這裡。

  可沈辭安怎會讓他們離開。

  獲得聖樹力量加持的他,此時力量大盛。

  但他知道有時間限制。

  開啟古老儀式的代價太大。

  他絕對不能浪費,所有威脅必須除去。

  他眸色驟然一沉,眉宇間翻湧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只見他指尖微微一動,一股濃稠如血玉、帶著刺骨寒意的血色異能力量驟然從指尖迸發開來。

  這股力量並非散亂的血氣,而是凝聚成無數暗紅光暈的血色絲線,絲線末端鋒利如寒針,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密密麻麻地爆射而出。

  那些還活著的獸人,剛剛圍攻沈燼朔的獸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那些血色絲線便已穿透了他們的所有防禦,精準刺中眉心、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那些血族叛徒,也被這些絲線刺中了他們的身體弱點處,瞬間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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