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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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三!」

  蕭凌陌推門進來,一幫子人魚貫而入,八旗子弟圈兒里這幾位佼佼者也算是到齊全了。

  「怎麼搞,吱個聲兒,老子立馬去廢了她!」

  「噓……」景丞丞朝他們甩甩手,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來,「一直睡睡醒醒的不踏實,別吵到她,咱們出去說。」

  「得,原先就沒指望你翻盤,現在徹底成妻奴了。」

  「什麼妻奴,那是閨女兒奴。」

  房門輕聲帶上。

  「這大中午的,什麼事兒這麼來不及。」景丞丞自己端了把椅子挨著門邊坐下,生怕裡面的人萬一有什麼動靜自己錯漏了。

  「把咱們小軟玉害成這樣兒,能不著急嘛我!」蕭凌陌重重往沙發上一歪,叼了根煙在嘴裡,「說,怎麼搞!」

  「小蔣沒跟你們說?」

  「不是周克勝,我說的是席雯雯,你那個野生妹妹。」

  「她?」景丞丞閒適的往椅背上靠去,雙手枕在腦後,勾了抹邪異的笑,「她嘛……」

  「小丞!」

  病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進來。

  眾人皆是臉色一變,目光紛紛轉向四下,全然當做沒瞧見她。

  席平君也懶得去跟這幫孩子計較,徑直走到景丞丞跟前兒,「小丞,放了雯雯好不好?」

  景丞丞嗤笑了聲,隨手將裡屋門輕輕帶上,反問她,「你女兒在我這兒?」

  她沉默。

  早上保鏢打電話來說席雯雯不見了的時候她就本能的聯想到景丞丞。

  可的確,沒證據。

  「小丞,媽可以跟你保證,這事兒絕對不是雯雯做的,她傷了腿後一直都是我在身邊看著,不可能……」

  「席女士注意稱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女兒是兄妹呢。」景丞丞露出些不耐煩來,或許是想到席平君曾經婚內出軌生孩子的事情,深眸中多了幾分嫌惡。

  「你早就應該帶著席雯雯去美國的!」紀茶之突然從裡屋出來,走到景丞丞身前,像是將他擋在背後一般,冷臉看著席平君,「口口聲聲愛兒子為了兒子好,可發生在你兩個兒子身上的不幸有哪件跟你沒關係?既然你這麼愛你的女兒這麼愛那個男人,就請別打著母親的名義再來傷害丞丞!」

  蕭凌陌「呵」了一聲,無聲的鼓鼓掌。

  「席女士聽到了?不送。」雖說事實挺叫人痛心,可景丞丞有紀茶之的心疼就夠了。

  他偷著握上她手,見她沒閃躲,唇角頓時旋開一抹淺笑。

  不管這丫頭現在愛不愛他,這就是最好的開始。

  被親生兒子驅逐,席平君心裡就跟扎了針兒似的,「小丞,我知道你還在為你爸爸的事情怪我,大人的事情你不明白,告訴我雯雯到底在哪兒好不好?她現在行動不方便……」

  「被未婚妻下套兒,借了身份找替身上演肉搏大戲,又牽扯進人命案子,情人被輪的事兒也被宣傳得沸沸揚揚……」景丞丞走過去打開房門,「聽我說這話的時候,請席女士一定要把自己想像成周克勝,體會一下他的怒不可遏。」

  「順便再好心知會你一聲兒,我爸身邊已經有人兒了,以後別有事兒沒事兒再找藉口去部隊纏著他。」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比起景丞丞驅逐的來,更叫席平君錯愕的是他說的,景霈霖身邊已經有人兒了!

  怎麼可能?

  明明前陣子的聯姻都被他推了。

  「難不成你真以為沒了你我爸就不過了?」

  譏笑著。

  「咔嚓」一聲,將假惺惺的母愛隔離在外。

  「景三?你那個野生妹妹真的在周克勝手裡?」蕭凌陌好奇不已。

  「我說什麼了?」景丞丞攤攤手,一臉無辜。

  從頭到尾他什麼也沒承認什麼也沒否認,席平君要去找誰是她的事兒,跟他無關,誰還能控制她的思想不成?

  「怎麼就起來了,餓不餓?中午你都沒怎麼吃東西。」注意力,很快又全都集中到紀茶之身上。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小丫頭,一會兒又變得蔫巴巴的,打著瞌睡往回走,「我好睏,別吵我。」

  頭一沾枕頭,再次沉沉睡去。

  因著吃了解藥的緣故,這幾天紀茶之一直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基本上早中晚餐後就一直團在被窩裡。

  景丞丞整日守著她,也無心其他事。

  傅雲崢晨醒昏定的來給她做檢查,儼然將他父親的活計接替,卻仍免不了被景丞丞嘲成「庸醫」。

  他始終堅信紀茶之這嗜睡的毛病是因為傅雲崢做的不合格兒的解藥。

  某日午後,混蛋幫那幾人過來作陪,便在外廳支了兩桌牌局,幾個人聊起席雯雯,都在猜測著她的去向,又講到席平君去周家要人的事兒,儼然成了一樁笑談……

  裡面突然「咣當」一聲,景丞丞趕忙推門進去。

  「怎麼了?」

  紀茶之不好意思的指指碎在地上瓷片,「睡著的時候做了個惡夢不小心甩手把杯子打碎了。」

  「傷到手沒?」

  他抓過她的手要檢查,被她強行抽了回去,雙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沒……沒事兒……」

  「臉怎麼紅成這樣?哪兒不舒服嗎?」景丞丞又伸手去探她額頭。

  紀茶之擋開他的手,「我沒事兒。」

  其實她哪兒是做什麼惡夢了……

  無法言喻。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景丞丞說,她的兩隻茹房漲得厲害,剛才就是起來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濕濡的衣襟被驚到了,才碎了杯子。

  「你看上去很不對勁兒,真的沒事兒嗎?要不還是讓雲崢來看看?」

  「我……」

  她低頭好一陣沉思,點點頭。

  雖說她跟景丞丞是夫妻,可是現在感覺上還是比較生疏,這麼隱晦的事情……還是找醫生吧……

  反正,傅雲崢是醫生。

  傅雲崢接到電話,匆匆趕來。

  「景丞丞,你先出去好不好?」

  「好,我在外面,你有事兒叫我。」景丞丞倒是非常配合,關門前還不忘警告傅雲崢,「用任何藥前都必須經過我!」

  後者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這「庸醫」的名聲算是消不掉了。

  「傅教授,你這個解藥是不是有問題?」紀茶之紅著臉朝房門的方向看了眼,「雖然那方面的衝動已經回歸正常,可……」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月匈部,「有沒有辦法能夠把它弄掉,解藥都吃了,這個我不想留著……」

  心裡堵得慌,還以為吃了解藥就萬事大吉了,結果該消失的不消失,不該消失的消失了。

  「這幾天,有同房嗎?」傅雲崢瞭然,將脈枕擱在桌上,視線落在脈枕上,面上也微微有些泛紅。

  紀茶之搖搖頭,腦袋都快埋桌底下去了。

  這幾晚景丞丞都是老老實實的抱著她睡覺,哪怕總是一柱擎天到天亮。

  溫潤的指尖觸上她光潔的手腕,肌膚下脈搏的跳動一直共鳴到他心頭。

  「解藥確實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不過您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傅雲崢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覺得愧疚也覺得心虛。

  「這個……應該會一直伴隨著您,您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可以用產婦的吸……女乃器……或者……」學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失了專業操守。

  他忽然有種想要一頭撞死的衝動,溫潤的臉上神情一變再變,最後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硬著頭皮道:「或者您可以找三少。」

  「……」紀茶之無語。

  這兩種方法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藥能夠消除它?」

  「抱……抱歉沒有!」他猛地站起來,逃也似的朝門口走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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